時光流逝轉(zhuǎn)眼就是半個月過去了,這天下午王奕輝沒去練習(xí)狂風(fēng)刀法和無影腳,而是這半個月來第一次出了原府,因為第二天就是原平安的生日,怎么著也得弄一份禮物送上吧?
出了原府王奕輝沒急著去買生日禮物,而是先買了一些點心去看望徐紹光和張有錢,畢竟兩人在他初到紫楓鎮(zhèn)時給了他不的幫助。
徐紹光見到王奕輝卻沒有露出任何喜色,反而一板臉像不認(rèn)識他一樣問道:“這位客官光臨店想買些什么?”
王奕輝一樂,一邊把點心放到柜臺上一邊說道:“徐大伯你怎么了?不認(rèn)識我了嗎?我是奕輝啊?!?br/>
“哼,我不認(rèn)識你這等……你這等人!你如果不買東西就請出去!”王奕輝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徐紹光的臉色反而更難看了。
“我今天來只是為了看望你老人家,買什么東西啊?我……”
王奕輝話還沒說完徐紹光就從柜臺后面轉(zhuǎn)了出來,然后拎起柜臺上的點心往他懷里一塞就往外推:“出去!你給我出去!我不稀罕你的東西!”
“徐大伯,我……”不知道為什么徐紹光的力氣非常大,王奕輝害怕傷到他又不敢用強,只能連連后退。
“休要再花言巧語!我不會再相信你了!”徐紹光好像戀愛中吵架的姑娘一樣打斷了王奕輝的話,那樣子就差用手把耳朵堵上了。
王奕輝看著徐紹光的樣子不禁哭笑不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他根本不知道徐紹光為什么會這樣,又怎么解釋呢?
徐紹光這間成衣鋪沒有多大,王奕輝被他推得倒退了幾步就到了外面,點心也掉到了地上;徐紹光沒有繼續(xù)推、停下來“嘭”地一聲就把店門關(guān)上了。王奕輝站在門外完全摸不著頭腦,不死心地再次上前敲門:“徐大伯,你開門啊,你把事情說清楚,為什么這么對我?”
徐紹光不回答,只聽見“噠噠”地腳步聲逐漸遠(yuǎn)去了,顯然是他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王奕輝沒辦法了,只好先離開,并且在走的時候撿起地上的點心,然后把它丟給一個路邊乞丐,再重新買了一份又前往張有錢家中。
張有錢沒在家,去馬市了,只有他老伴、兩個兒媳、兩個孫女在家,家里連一個男性都沒有,王奕輝不好多待,所以放下點心閑聊幾句就準(zhǔn)備離開,不過離開前又問了一下徐紹光的事:“今天我去看望徐大伯他竟然把我趕了出來,您知道是為什么嗎?”
張有錢的老伴聞言臉色有些不自然,沉默了一會兒這才回答:“原因只有一個:你的身份?!?br/>
“我的身份?”王奕輝被搞糊涂了,“我什么身份?”
“你不是當(dāng)原家當(dāng)仆人了嗎?就是這個身份?!痹瓉韽堄绣X只知道王奕輝和原平安談了一番后就到原家去了,卻不知道他是去做什么了,就想當(dāng)然地認(rèn)為他是進(jìn)入原家為仆了,回家后又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家人和徐紹光。
“誰說我去原家當(dāng)仆人了?我才不會當(dāng)奴才呢!我只是作為原平安的朋友去他家住一段時間、練武而已,早晚會離開的。再說就算我去原家當(dāng)仆人了徐大伯也用不著這么對待我吧?他和……他和原家有仇?”這是王奕輝能夠想到的唯一理由了。
“不錯,因為徐大哥的老伴和唯一的兒子就是因為原家才死的,他能不恨原家嗎?而你的臉型和徐大哥的兒子有幾分相像,所以他才會剛一見面就對你那么好,但你卻投入了仇人家中為仆,徐大哥能不生氣嗎?”
“如果真是這樣我能理解,只是徐大伯的老伴和兒子怎么會被原家殺死呢?不會是原平安動的手吧?”
“不是原家少爺,那時候他還沒出生呢,怎么可能行兇?”張有錢的老伴聞?chuàng)u搖頭,“說起來并不是原家動的手,而是官府殺得人,但起因還是原家?!?br/>
“原家花錢買通官府殺人嗎?那徐大伯怎么還一直留在紫楓鎮(zhèn)?原家沒有斬草除根嗎?”
“不要急,聽我慢慢告訴你。紫楓鎮(zhèn)以前第一家是紫楓家,后來原家崛起,兩家就開始明爭暗斗,本來是紫楓家占據(jù)上風(fēng)的,都已經(jīng)讓官府把原老爺夫婦抓起來了,但沒想到關(guān)鍵時刻原家二老爺竟然趕到了,并且還成了非常厲害的仙人,官府當(dāng)即就倒戈了,把原本給原老爺?shù)淖锩及吹搅俗蠗骷翌^上,還另外多加了幾項大罪,最后判了一個滿門抄斬。那一日五百府城的黑甲軍從天而降突然就包圍了紫楓府,然后對府中所有人舉起了屠刀,不論男女老幼一概殺死,據(jù)說紫楓府中的慘叫聲一直到半個時辰后才斷斷續(xù)續(xù)地結(jié)束,府中上上下下三百多人全都死了,其中就包括徐大哥的老伴和兒子——徐大哥的老伴原本是紫楓府中的丫鬟,后來嫁給了徐大哥也沒有離開紫楓府,再后來又給紫楓家一位少爺當(dāng)了奶娘,再然后又通過那位少爺?shù)年P(guān)系把兒子也弄進(jìn)了紫楓府當(dāng)廝,卻不料遇到了滅門大禍,一日之間整座紫楓府都被拆成了平地?!?br/>
“原來是這樣,那就怪不得徐大伯恨原府了,只是徐大伯為什么不離開紫楓鎮(zhèn)還繼續(xù)留在這里呢?他不怕原府報復(fù)嗎?”
“幾乎鎮(zhèn)上所有人都與紫楓家或者他家的仆人有親戚關(guān)系,原家也知道這個情況,所以第二天原老爺回到鎮(zhèn)上就宣布不會遷怒紫楓家以外的人,讓大家安心。原老爺?shù)男抛u大家還是信得過的,所以徐大哥就沒有離開紫楓鎮(zhèn),而后來也果然沒有任何人因為紫楓家的關(guān)系被原家針對。這在大家看來自然是原家大度了,所以除了少數(shù)搬離紫楓鎮(zhèn)的人外都不怨恨原家,只有徐大哥一直不肯放棄這份仇恨,但他沒有能力報復(fù)原家,只能一直留在紫楓鎮(zhèn)希望那天老天開眼、看到原家破滅。”
“這怎么可能呢?”
“是呀,我們也覺得不可能,勸過他很多次,但他很固執(zhí),就是不聽,我們也沒辦法啊。”
王奕輝沒想到徐紹光心中還藏著這么大的仇恨,現(xiàn)在想來他大概是真的把自己當(dāng)成了兒子一樣對待,卻沒想到自己進(jìn)了原府,做了他眼中的仆人,因此很失望、很憤怒吧,他只是對自己冷言冷語、拒之門外已經(jīng)算是很好了,換了是自己肯定要把人打出去的。但這事還是和他解說清楚的好,畢竟他年紀(jì)那么大了,王奕輝實在不愿意讓他失望、傷心,不過他再登門只怕也是無用的,只能請人幫忙了:“您能不能幫我去向徐大伯解釋一下?如果他不喜歡我搬出原府也就是了?!?br/>
“這個,我不好去說,等我當(dāng)家的回來我告訴他,讓他去說吧。”
“也好,那就拜托您和張大伯了。我還有事要去辦,先走了?!蓖蹀容x說完就想告辭離開。
“等等!”張有錢的老伴叫住王奕輝,“你剛才說你是在原府練武對吧?”
“是啊,我已經(jīng)打通一個穴竅了,并且元氣也存了一多半了,再過十來天就能開始第二個穴竅了,怎么了?”
“武功什么的我一個婦道人家是不懂的,不過我想你學(xué)會武功后也是要出去浪蕩的吧?能不能請你找回我的兩個孫子呢?”她不懂什么叫闖蕩江湖,只以為兩個孫子是到外面浪蕩去了,所以這么說。
王奕輝苦笑一下:“說實話,我自己倒是沒想過要闖蕩江湖,但原平安恐怕不會答應(yīng),他讓我本月二十六日和他一起離開紫楓鎮(zhèn)去闖蕩江湖,我還在考慮,如果我肯定會幫您留意,只是我不認(rèn)識您那兩個孫子,恐怕碰上了也會錯過啊。”
“這個好辦,我讓當(dāng)家的明天去找人給他們兩個畫影,等你走的時候帶上就可以按照畫影找人了?!?br/>
“好,如果我決定去闖蕩江湖提前過來告訴您一聲?!?br/>
“那怎么好意思?我讓當(dāng)家的把畫影送過去就行了?!?br/>
“也好,那我先告辭了。”王奕輝說著就要轉(zhuǎn)身離開但心中一動又想起來一事,于是又停下來問道,“您前邊說紫楓家的府邸被夷為平地了?那舊址在哪里???”
“他們家在鎮(zhèn)子的東南方,從南門到東門的整片區(qū)域都是紫楓府,不過現(xiàn)在什么都看不到了,因為紫楓家滅門后原家獲得了那塊地,原老爺在上面重新蓋了房子,店鋪自己家留下了,民房則以補償?shù)拿x分給了家人死在紫楓府中的人家,徐大哥也分到了一處房子,不過他根本沒領(lǐng),也從來沒有去過?!?br/>
“哦,我知道了。我走了?!蓖蹀容x失望地走開了——他剛才是想去紫楓府的舊址搜尋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東西當(dāng)作生日禮物送給原平安,卻不想竟然是這么一個結(jié)果,那還去什么?還是找家店鋪買份生日禮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