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自己考試倒也沒覺得什么,但是蔣勻婷考試的時候祺瑞卻有點坐立不安,其實也沒什么,當(dāng)關(guān)心一個人超過關(guān)心自己的時候,你就會發(fā)現(xiàn)對方是那么的重要。
還是祺瑞去年那個中學(xué)的考場,祺瑞坐在路邊一個冷飲店的太陽傘下,這個位置還是祺瑞早幾天預(yù)定的,去年爺爺因為沒有預(yù)料到考場前面的家長的數(shù)量,導(dǎo)致連樹蔭都被人搶占一空,從而導(dǎo)致祺瑞最后一門考試的時候爺爺再也受不了只好在家里面休息,更導(dǎo)致了一連串的事情發(fā)生。
今年祺瑞就學(xué)乖了,早早就搶占了最好位置,坐在清涼的太陽傘下面喝著飲料,別提多舒暢了,稍微不完滿的就是旁邊一堆堆的在太陽照耀下汗流浹背的中年父母的樣子讓祺瑞有點內(nèi)疚的感覺。
“吱……”一輛110警車在祺瑞面前停下,祺瑞嘆了口氣,有一段時間沒見到董碧云了。
說實話這是祺瑞故意疏遠董碧云的結(jié)果,在那個倒霉的晚上,祺瑞決心拋開一切去追求自己的夢想,那么身外一切都是可以忽略的,尤其是沒有好結(jié)果的三角戀愛。
祺瑞敏銳地感覺到她對自己頗有感覺,自己呢?難道對爽朗可愛的她沒有一點點動心嗎?
多余的,只會帶來麻煩的三角戀愛是不可取的,那么是不是應(yīng)該快刀斬亂麻撇清關(guān)系呢?
想想倒是容易,但是要做到可就難了,別說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還是處于朦朧狀態(tài),就算大家都很明白的情況下,祺瑞又怎么能對這么可愛的姑娘說出絕情的話來?
“哈哈!我就知道你在這里!大老板,請客吧!”董碧云和陸隨雨笑嘻嘻地下了車,坐到祺瑞這桌。
祺瑞看到她那開心的樣子,似乎也被感染了,結(jié)束了亂七八糟的念頭,笑道:“隨便隨便!啊哈,不用上班嗎?你們怎么會有時間來這里坐?。俊?br/>
董碧云拿起目錄叫老板過來點東西,陸隨雨回答道:“還不是多虧了你在這里鎮(zhèn)壓么,呵呵,這一片的小混混哪個不認識你呀,你在這里一坐下來他們就老老實實地不敢動彈了,我們這不就閑著了?!?br/>
“我有這么大的本事嗎,呵呵,這么看來應(yīng)該你們受惠良多,應(yīng)該你們請我才對啊!”祺瑞裝作極為后悔道。
“男子漢大丈夫,說話可不能反悔哦,可惜啊,要是在王府井,我可要吃得你清潔溜溜呢……”董碧云說完感覺有點曖昧便俏臉一紅,趕緊低下頭去裝作點東西的樣子,可愛極了。
可惜祺瑞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一聽說“王府井”三個字就上火:“你還敢提‘王府井’,你這個笨蛋!我差點被你害死,你說你怎么賠我?還有,那天說請我吃北京烤鴨的,結(jié)果是我姑爹付的帳,這又怎么算?”
董碧云柳眉一豎,然后又塌了下來,苦著臉道:“我怎么知道,我還以為你的姑爹早就知道了呢……沒……沒什么事吧?真對不起嘛!”
看著董碧云那張楚楚可憐從來沒見過的臉蛋,祺瑞心中一軟,勺了一大勺冰激凌,惡狠狠地吃了下去消氣。
陸隨雨眼中異彩一閃,湊到董碧云耳邊悄悄地道:“你什么時候轉(zhuǎn)性子啦?人家罵你笨蛋你居然都沒回嘴,居然還會道歉,難不成你的克星出現(xiàn)了?”
董碧云給她一肘子,小聲道:“不要亂說話!”
陸隨雨咯咯笑道:“你忘記了那年我們?nèi)コ榈哪侵灰鼍壓瀱??啊唷……?br/>
陸隨雨雪雪呼疼,俯身揉著被蹂躪的腳,對著好奇看著她們的祺瑞笑道:“祺瑞啊,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哦……”
董碧云掐著她的脖子,把一只蛋筒塞到她的嘴里,一邊對祺瑞喝道:“不管她說什么,你都不許聽,知道沒有?就算聽見了也不能相信,不,見到這個危險份子你就躲得遠遠的,千萬不要和她單獨在一起呆上兩秒鐘!不然我會要你好看!”
祺瑞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的暴行,傻得只會點頭,這個時候惹她不開心的話,不知道自己會得到什么待遇呢?
董碧云放開手,陸隨雨嗆咳著把還沒開封的蛋筒拔了出來,指著董碧云道:“你……你要謀殺嗎?咳咳……我的天啊,你不會是當(dāng)真了吧!”
董碧云抓起一只冰激凌作勢欲扔,陸隨雨搖搖手,趕緊道:“我不說了,不說了還不行嗎?”
“你們在搞什么明堂?”祺瑞明知故問,事實上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修行,祺瑞的感觀得到極大提升,這么小的距離內(nèi),她們的悄悄話自己是聽得一清二楚,不過為了避免董碧云發(fā)彪,還是裝糊涂比較好。
兩個人閑聊起來,陸隨雨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在旁邊瞧瞧這個,看看那個,一臉的不相信與壞笑,連祺瑞都有點想把她趕走的念頭了。
“看什么看?再看分你半夜去巡邏去!”董碧云拿出了殺手锏。
“不要啊,我不說話也不行嗎?那么我閉上眼睛總可以了吧?”陸隨雨還真把眼睛閉上了,不過閉上眼睛后手就沒那么好用了,勺起冰激凌一下子就糊到了鼻子上。
董碧云和祺瑞哈哈大笑起來,董碧云扯了張手紙給她,笑道:“不要在搞鬼搞怪了,不然你就一個人開著車去巡邏去,哈……”
看著這兩個活寶打打鬧鬧,祺瑞搖頭苦笑。
“上次有一個問題你還沒跟我說明白呢,今天就給我解釋一下吧!”祺瑞道。
“問題?什么問題我沒說明白的?”董碧云奇道。
“就是那個年齡問題啦,你說你還沒滿二十,可是今天看起來你至少不止二十五歲了吧?”祺瑞道。
董碧云的臉立刻垮了下來:“我看起來有這么老嗎?”
祺瑞趕忙補救道:“不是老,是成熟,很有成熟|女人的風(fēng)韻,又有女孩的活潑青春!哎呀,我都不知道怎么說了,反正就是很好看的樣子……”
看著祺瑞笨拙的解釋著,兩女開心地大笑起來,直笑得祺瑞面紅耳赤。
“咯咯……小瑞你還真會說話,難怪把人迷得暈乎乎地呢,說起來啊,這里面還有個典故呢……”陸隨雨神秘地笑道。
“別聽她胡說,我告訴你好了,”董碧云可不敢給她亂說,只好嘆了口氣道:“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你剛才的話只是哄我高興罷了,不要否認,呵呵,其實我是故意把自己弄得老一些,丑一些的,奇怪嗎?”
祺瑞點點頭,女孩子化妝哪有不把自己弄漂亮反而要弄丑弄老的?
“還記得那天去野餐嗎?那兩個歹徒為什么不相信我們中間有個警察呢?”董碧云問道。
“那天……那天你……哦,我明白了,那天你就像一個小女孩一樣,告訴我我也不會相信你是警察的。”祺瑞恍然。
“作警察的首先要有一種氣勢,能夠嚇住歹徒的氣勢,可以說是凜然正氣吧,呵呵,一個小女孩,尤其是漂亮的小女孩,就算穿上警服,又怎么可能讓人有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呢?我剛剛進入派出所的時候,大家都讓我干文秘的活兒,有些被抓來的罪犯居然也對我口齒花花的,后來有位師姐就告訴我這個秘訣,然后在一個發(fā)酒瘋的笨蛋身上表現(xiàn)了一下我的實力,他們就沒話說啦……”董碧云頗為回味地幽幽地說了出來。
祺瑞暗自感嘆,以她們家的權(quán)勢,董碧云完全沒有必要獻身街頭與歹徒搏斗,完全可以憑借自己的樣貌和權(quán)勢,舒舒服服地活著,可她卻為了工作居然故意把自己化妝得老丑些,真是值得敬佩的女孩啊!
“你呢?你也化裝過?”祺瑞問陸隨雨道。
“我?當(dāng)然化裝過啦,不過不像她那么變態(tài),我可是青春美少女耶,怎么能去做那種違反天理人倫的事情?哈哈!”
“她可是個花癡呢,恨不得那天撞上個金龜婿就牢牢把他鎖住,怎么可能把自己弄丑?”董碧云笑道:“就怕不知道哪天便宜了那些流氓爛仔就好玩了……”
“現(xiàn)在的治安沒那么差勁吧?難道連警察都有人敢……那個?”祺瑞還是沒敢把“強奸”說出來。
“什么‘那個’這個的,唉……你們不知道呢,今年全國失蹤了不少少女,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我們警界流傳著不好的流言呢,全國整治網(wǎng)吧搞這么久其實也有點這方面的原因,但是查了半年多,該找到的找到了,沒找到的還是沒找到?!?br/>
“誘拐少女?不會吧,什么是該找到的,什么是沒找到的?有區(qū)別嗎?”祺瑞好奇地問道。
“這可是機密呢,呵呵,和你說也無妨,該找到的都是那些平時不聽話喜歡上網(wǎng)喜歡見網(wǎng)友的那些,一般都找到了,當(dāng)然下場一般來說都不怎么樣,但是畢竟是結(jié)案了,就與我們警察無關(guān)了,奇怪的是那些不應(yīng)該失蹤的,要知道這些女孩子都是乖寶寶,學(xué)習(xí)成績優(yōu)秀,不喜歡上網(wǎng)的,莫名其妙的就失蹤了,據(jù)調(diào)查這些家庭一般都比較富庶,也沒什么仇家,更沒有勒索的消息,但是一樁樁地案子就在全國各地發(fā)生了?!?br/>
“哦?這就奇怪了,如果說是劫色的流竄采花大盜他不會說做得那么干凈,毀尸滅跡,帶走?那更加不可能了,呵呵,你們警察都不知道,我就更猜不到了?!?br/>
“不過我們警界有一個傳說,據(jù)說有一個在日本的留學(xué)生,他回國后看到尋人啟事時,發(fā)現(xiàn)有一個女孩他曾經(jīng)在日本的一家高級娛樂場所見過,不過因為他是一個窮學(xué)生,去那里也是打工的,沒怎么注意,也不知道她是中國人,后來我們派人秘密調(diào)查了一下那個歌舞廳,卻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于是人們就猜測是不是那些女孩被賣到了外國去了……”陸隨雨神秘兮兮地道。
“該死的小日本!”祺瑞恨恨地罵道。
“你是仇日一族?”董碧云呵呵笑道。
“你不覺得小日本很無恥齷齪嗎?”祺瑞白她一眼道。
“啊,當(dāng)然不是,我也不喜歡日本人,最近發(fā)生了不少跟日本人有關(guān)的齷齪事情,唉……”
祺瑞繃緊的臉松弛下來,正要說話,董碧云大聲喚道:“小婷,我們在這里!”
站起,越過面前的警車,蔣勻婷正筋疲力盡卻神采飛揚地走過來。
見到三人在一起和顏悅色,蔣勻婷有些驚訝,卻也沒說什么,在大家招呼下坐了下來。
“考得怎樣?”董碧云問道。
“還用問嗎,看婷婷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考得不錯啦!”陸隨雨笑道。
“就是就是,有些人笨真是沒辦法,婷婷,來,天氣太熱,先喝一杯涼茶解解火?!膘魅皤I著殷勤還不忘口中帶刺。
蔣勻婷笑了笑,道:“還行,都答得不錯。”
董碧云鼻頭皺皺,沒去理他,倒是惹得陸隨雨又在旁邊偷笑。
狠狠地瞪一眼陸隨雨,董碧云將手里的冷飲一口氣喝干,道:“你們兩個早點回去吧,不要在外邊呆太久,下午還要考試呢,隨雨,歇也歇得夠了吧,該巡邏去了?!?br/>
“我說大姐啊,多坐一會不行嗎?又沒有什么事情發(fā)生,再坐一會吧?!标戨S雨長嘆道,不情不愿地被董碧云塞進了車里。
回頭跟祺瑞他們道別,祺瑞道:“自己小心點!”
點點頭,董碧云鉆進車,警車便發(fā)動起來,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