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老者口中如此難解的封印居然被自己的師父解開了,天佑有些喜形于色了。
“前輩,既然如此,那我便是要試上一試了,倘若成功了,我就把您救出來?!碧煊酉氲饺绻芫瘸鲞@位前輩,也就多了一個保鏢一般,這樣出去的幾率也就更大了。
“嘿!小娃娃,你成功了再說吧?!闭Z氣中對天佑成功好似不抱多大希望,就連天佑自己心中也沒什么底氣,天佑一貫如此。
唐芮見石室中的蠟燭已經(jīng)燒了一半了,沒過多久他們就要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這骨仙折磨人的手段還真毒辣,先是將法寶什么的都留給他們,卻唯獨將食物取走,再來就是這只蠟燭,就是要讓他們感受到由光明走向黑暗的感覺,這種心理暗示一般人都會因此而感到絕望,從而斷送了自己生的希望。
天佑盤膝而坐,開始著手于怎么解開氣海內(nèi)的罔象空印。
一絲絲微微的寒意吹過天佑的臉頰,天佑正對著石室的門,心中開始回想夕告訴他解除封印的秘訣。
“罔象空印又叫大地之印,在無形之中也就是土之印最終的形態(tài),只是這其中參雜的奧妙與變化是解印的關(guān)鍵,既然是土之印為原型,夕說過,萬變不離其宗,特別是解除封印,以封印最相似的屬性真氣去引導(dǎo)的話,就能摸索到印的根源,只要將這根源一舉攻破,這封印自然迎刃而解?!碧煊邮栈厮械男纳瘢o閉著雙眼,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周身經(jīng)脈中去。
一絲絲,一縷縷的真氣漸漸帶動了定天珠的勢頭,定天珠好似受到了刺激一般,將這勢微的真氣以螺旋的氣勢不斷擴大,這些真氣不能再匯入氣海中,而是不斷游走于周身,各路脈絡(luò),天佑感覺渾身發(fā)燙,每一寸經(jīng)脈好似如火燒一般,雖說有些難過,但不至于令他痛苦不堪。
天佑忽地口中念著一些唐芮聽不懂的文字,只見天佑兩只手掌上漸漸地就布滿了金黃色的脈絡(luò),這些脈絡(luò)纏繞著天佑的手指,唐芮一看就知道這一定是五行妖術(shù)。
天佑自知,將真氣轉(zhuǎn)化為土屬真氣自然簡單,但將土屬真氣去解除封印,那就不知從何下手了。
天佑將這些土屬真氣趨向于氣海內(nèi)那層封印之上,豈料那封印就像一堵墻一般,紋絲不動,天佑隨即將這些真元細化成一簇一簇的顆粒型真元,沿著那封印的趨勢,慢慢滲了進去,豈料這個封印突然像一個黑洞一般,天佑的神識一個沒注意,就連神識與真元盡數(shù)被吸進了這個封印中,天佑的身體突然失去了控制,渾身無力地癱軟在地。
唐芮見天佑突發(fā)變故,趕緊上前檢查,呼吸與心跳都還正常,只是怎么叫也叫不醒了。
“小姑娘,那娃娃怎么了?”老者好像也感受到了天佑的異樣。
唐芮很焦急的問道:“天佑好像昏死過去了,前輩有什么辦法么?”
老者微微嘆了口氣道:“沒想到這娃娃居然對封印術(shù)也略知一二,像罔象空印這種封印,它其實自己就像一團精氣妖怪一樣,也有了自己簡單的思維,倘若這娃娃的意志沒有封印強,那就算他的修為再高也無濟于事,小姑娘,你如果對他有信心你就等等他吧,老夫累了,先小憩一會?!?br/>
唐芮聽到這句話,心中有些發(fā)慌,她不止一次偷偷地在天佑耳邊叫嚷著,還不停地查看天佑的生命特征,好似生怕失去他一般。
“你可千萬別出事啊,就算是死我也要你先殺了我再去死?!碧栖巧碜艘活j,靠在石室冰冷的墻壁上,對面前昏死過去的天佑嘀咕道。
“小姑娘倘若覺得寂寞,不如那生辰八字給老夫,老夫來給你算一卦?!崩险吆孟窈軣嶂杂谒阖砸话?,唐芮皺了皺眉道:“前輩還有這等興致,也是,前輩修為高深就算餓上個十年半載的也就當(dāng)苦修了,哪像我們這樣修為低微,只能等死了。”
“誒······你怎么這么悲觀啊,這盡人事,聽天命你難道沒聽說過么?老夫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居然還晚節(jié)不保,我爹娘早在幾百年前就歸西了,我這上哪去哭爹喊娘去?”老者這番話聽得唐芮心中有那么一絲舒心,雖然這句話字里行間沒有安慰之意,但唐芮頓時覺得這位老者說的這番話有些道理,心中也沒那么抵觸道:“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老夫姓藺,單名一個爻字?!?br/>
“藺爻?”唐芮對這么奇怪的名字感到不解。
“對,就是八卦中陽爻,陰爻的爻。老夫年輕時的名字不是這個,只是老了,愛上了看相卜卦,所以就改名了?!碧A爻說得輕描淡寫,果然高人都喜歡自己給自己取名字。
唐芮腦中忽地一閃,這藺爻不會就是翟元師姐口中的無為相師,藺仙人吧!
唐芮當(dāng)即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此處離夕風(fēng)鎮(zhèn)不遠,夕風(fēng)鎮(zhèn)早已面目全非,更別提什么夕風(fēng)水窟了,這老者就是藺仙人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前輩,您可是璇璣門的無為相師?”唐芮心中有十足的把握。
“嗯?小姑娘,你聽說過老夫?”
“真是藺仙人!晚輩唐芮,對仙人多有冒犯,請仙人責(zé)罰?!?br/>
藺爻哈哈大笑道:“責(zé)罰個屁啊,如今你我同是天涯淪落人,還分什么尊卑啊,你是叫唐芮是吧。”
唐芮輕聲應(yīng)了一聲,卻發(fā)現(xiàn)天佑好似動了一下,唐芮趕緊上前觀察天佑的動靜,只見天佑雙目緊閉,沒有任何表情,唐芮打消了從他表情上看出天佑狀況的念頭,輕輕擦了擦天佑額頭的汗珠。
沒過多久,藺爻“咦”了一聲道:“你倆是天作之合啊?!?br/>
唐芮臉上一紅,道:“仙人不要戲弄唐芮,我與天佑才是剛剛認識不久?!?br/>
“天生你能認識誰?。咳瞬痪褪窍嗷フJ識了之后才有感情的么,而且你怎么就和他關(guān)在一起呢?怎么就沒和我這個糟老頭關(guān)在一起呢?這些都是緣分,緣分這種東西是天定的,你能做的就是把握或者不把握······嗯?怎么會這樣。”藺爻最后的話好像出現(xiàn)了轉(zhuǎn)折,可是唐芮卻沒有聽進去,語調(diào)哀婉,有些傷心道:“實不相瞞,我丟失了一段時間的記憶?!?br/>
“丟失了記憶?摔到頭了?”藺爻顯然答得心不在焉,好似有些話想說卻又不敢說一樣。
“仙人,你知道用什么辦法能恢復(fù)記憶么?唐芮倘若能找回記憶,不論前輩要唐芮做什么,唐芮也愿意。”唐芮這句話說得有些哀傷了,至少藺爻能感覺得到,此刻也不知道藺爻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說也算是璇璣門的后輩,我雖說已經(jīng)不理璇璣門的俗事,但既然你請教了我,那我就告訴你吧?!碧A爻好似有些年沒有教導(dǎo)過弟子了一般,在此關(guān)了那么久,在就寂寞得不能再寂寞了。
“仙人請講?!碧栖穷D時將天佑的安危拋在了一邊。
“不過我要你答應(yīng)老夫,你只要答應(yīng)了,我就告訴你?!?br/>
唐芮心頭一愣,沒想到還有條件。
“嗯,仙人請說,只要不是違背道義之事。”
“那個自然,我要你答應(yīng)我的就是,不要為自己的決定而后悔,追求自己正確的道?!碧A爻說話的語氣忽然變得異常鄭重。
唐芮本以為是什么很奇怪的條件,像什么陪他講故事什么的,這句話雖說像是長輩對晚輩普普通通的要求,但從藺爻口中說出來就有著那么點不一樣的感覺,也不知這句話背后的深意是什么。
“嗯?怎么樣?不難吧。”
“仙人囑咐的,唐芮定當(dāng)全力以赴?!碧栖且粫r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嗯,剛才那小子說自己叫什么來著?”藺爻毫不猶豫地打破了這種正兒八經(jīng)的氣氛,果然三句離不開算卦。
藺爻其實是與璇璣二老其名的長老,并且是靈玄掌門同輩的師弟,就因為他愛好算卦,所以當(dāng)初他的師父就以無為相師這個稱號來警示他,讓他好好修煉道法,做算卦看相的相師注定無所作為。
但事與愿違,藺爻的個性非常的我行我素,對師父的教誨更是當(dāng)耳旁風(fēng)就這么吹過了,沒想到的是他的卜卦之術(shù)居然自成一派,雖說他一日只占三卦,但他居然把自己師父羽化的年份,日期與時辰都算得準確。
可是也由于他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為,受到了同門的冷眼,所以他就只身一人遠離了璇璣門,過著逍遙自在的日子。
“凌天佑。”
接下來唐芮就聽到了石塊碰撞聲與清脆的銀鈴聲。
···············································
其實,天佑現(xiàn)在已經(jīng)異常的危險了,現(xiàn)在不僅僅是封印了天佑的氣海,就連天佑的神識,也一并被吸入了這罔象空印的漩渦之中,天佑只覺自己此刻置身于書塾之中,自己變成了兒時的模樣,他扭過頭一看,居然看到了縮小版的凌霜,只見凌霜埋著頭盯著《論語》,看上去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雖說依舊是那么美麗,可愛,但完全沒有了那種冰冷的氣質(zhì),相反,卻令天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學(xué)堂內(nèi)所有的學(xué)生都回過頭來盯著天佑,天佑呼吸一滯,教書先生更是怒目圓睜地盯著天佑。
天佑感覺到了戒尺打在手心的那種疼痛感,心中駭然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這一切都如此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