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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的大肉棒小說 在圖書館呆

    在圖書館呆著,對現(xiàn)在的我來說是一種煎熬。睡眠不足,還要和密密麻麻的文字與莫名其妙的圖紙打交道,只能加速大腦疲勞。堅持了不到一個小時,我就投降了,跟莎蕾塔解釋了一下,然后去宿舍補覺。

    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我很快進入了夢鄉(xiāng)。醒過來時,已經(jīng)過了1200。午飯不吃不行,我強打精神起床,揉揉眼睛,前往食堂。

    碰巧,在門口遇到從食堂匆匆走出來的莎蕾塔。一看見我,她轉了個彎,幾乎是小跑到我面前。

    “可算醒啦,正好告訴你一聲。下午我先不去圖書館了,你去吧,我晚點去找你?!?br/>
    “行,出什么事了嗎?”

    “早上出去的隊伍回來了,還叫咱們7組分出一些人手去幫忙。我這沒吃完飯也得過去?!?br/>
    一股不安從我心頭涌出,刺激著沒睡醒的大腦。

    “怎么沒通知我去?”

    “我也不知道啊,大概不需要那么多人吧。回頭見?!?br/>
    望著跑走的莎蕾塔,我的脖頸滲出冷汗,兇狠的陽光摧毀了我最后一點精神頭,只有腹中的饑餓感,驅使我本能地在食堂里坐下,反復思考莎蕾塔的話。

    她在字里行間中,透露出兩個不正常的地方。首先,部隊提前回來,說明他們沒有進駐,也沒有開拓實驗場,他們又不可能遭遇抵抗,肯定發(fā)生了我預料不到的事。

    其次,莎蕾塔被緊急派去幫忙,但我沒有,也沒有人在我睡覺時找來。她口頭告訴我,說明這件事沒有廣播通知。

    如此一來,我就被硬生生擋在了某件正在發(fā)生的“不正常事件”之外,這顯然是有針對性的。

    想到這,我瞬間沒了胃口,胡亂扒拉點吃的,灌了一瓶水,就趕緊去圖書館。

    我根本沒心思看書,之所以坐在這,是為了等莎蕾塔。這個時候去四處打聽,會迅速成為懷疑對象,只有莎蕾塔相對安全,能讓我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但是,可能性太多了,而且,沒有一種是我能左右的。

    睡意再次占了上風。我斜靠在椅子上打盹,努力讓自己不去想復雜的東西。

    *****

    “嘿,醒醒,看睡著了?”

    一陣搖晃把我弄醒,我直起上身,把蓋在臉上的書拿掉,看到了莎蕾塔好奇的臉。

    “唔,幾點了?”

    “已經(jīng)3點半啦,今天你這么沒精神,還是回去休息吧?!?br/>
    “我沒事,實驗組那邊呢?”

    “唉,別提了。”

    莎蕾塔抱怨著坐在椅子上,身體彎成90度,下巴支著桌子。

    “也不知道出去的人到底干沒干活,一大堆實地調查數(shù)據(jù)讓我們幫著解析,忙死了。”

    “是嗎?那他們干什么去了?”

    “誰知道?而且我看了數(shù)據(jù)記錄,他們根本沒去紅松林啊?!?br/>
    這句話在我腦中像過電一樣,讓我不禁抖了一下。

    “你說什么?沒去紅松林?”

    “對啊,就連出去的人也是到地方以后才知道的,目的地臨時改了,他們去了坦布拉瓦?!?br/>
    “啪”的一聲,我手中的書摔在地上,莎蕾塔連忙蹲下把書撿起來。

    “怎么了,拉維?”

    我的表情凝固了,以至于對莎蕾塔這句話沒有任何反應。坦布拉瓦?不是說去紅松林嗎?怎么會變成坦布拉瓦?莉莉這會兒已經(jīng)到坦布拉瓦去避難了,到那時……該死!

    可是為什么……

    “臉色這么難看,身體不舒服嗎?”

    我何止是身體不舒服,腦子已經(jīng)不能正常思考了,中午吃下去的東西在胃里翻滾。我暗自咒罵了幾句,痛苦地趴在桌子上。

    我做了多余的事。仔細想來,我當時要是再冷靜點就能明白,會議中宣布的任務內容,連科特里都要另行通知,怎么可能直接說給實驗團隊所有人聽?這明擺著是要用一些只有干部知道的變動,找出實驗團隊里的漏洞,甚至科特里的缺席,都只是虛晃一招。

    為什么?我明明知道有詐,還去通風報信?轉移的部隊極可能已經(jīng)被消滅,而我也將暴露出來。

    一切都完了。

    *****

    1700,幾個士兵到我的宿舍,要我跟著去第六層的升降梯處。這幾個小時我沒吃沒喝,呆坐在寢室的床上。我絞盡腦汁,試圖尋找能做的事,但是沒有,我什么都做不了。局勢完全脫離了我的控制,莉莉很可能已經(jīng)遇到危險,甚至遇害。

    邁著沉重的腳步,我跟士兵們來到指定地點,實驗2組那兩個新人正被士兵押過來——他倆也被列為懷疑對象。今天的戰(zhàn)斗印證了米爾米利的話,現(xiàn)在就是考驗我們三個,或者說考驗我的時候了。

    “快點過來!”

    士兵們催促著,把我們帶到第六層的最西面。這里沒有建筑,緊靠著山崖,崖壁上有一扇門。這扇門我很早就發(fā)現(xiàn)了,但我的電子卡打不開。

    一個士兵上前,用手里的電子卡打開了門。我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后面居然是一部寬敞的電梯。之前我一直沒有找到第六層通往第七層的路,因為第七層是“蛇頭”的住處,任何電梯、升降梯和山路都不通往那里,現(xiàn)在這個問題有了答案。

    “理查德·馬爾提,過來!”

    我旁邊一個研究員跟著幾名士兵走進電梯,其他士兵則看住我和另一個家伙。他們要一個個審,我正好利用這段時間思考對策。

    首先可以確定,我偷偷離開基地時,沒有被人目擊,我下山以后,也沒人發(fā)現(xiàn)我留下的東西,否則就沒有審問一說,直接可以槍斃了。那么“蛇頭”能做的,就是審訊我們過去一段時間的動向,這對我來說反倒不成問題。

    我是實驗組的低級成員,所有動向都在監(jiān)視之下。那張電子卡隨時顯示我的位置,外出購物總是好幾個人一起,還有時間限制,這些我從來沒露出過馬腳。與杰德接頭是利用購物時間完成,也沒有任何破綻。

    如此說來,“蛇頭”應該是找不到什么決定性證據(jù)讓我消失的。

    我盤算了十多分鐘,電梯門再次打開。不過回來的只有那些士兵,不見了理查德的影子。這回士兵們帶走了另一個倒霉蛋。他察覺到了生命危險,發(fā)出一連串顫抖的聲音,被士兵們拖進電梯。直到電梯門關上,他也沒能說出一個完整的字。

    不出意料,又是十多分鐘過去,依然只有那些士兵回來,這次輪到我了。我從容地跟著他們走進電梯。

    接下來,肯定是兇多吉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著離開。但即使是死,我也要掙扎到最后。

    電梯門開了。

    呈現(xiàn)在眼前的景象,與基地其他樓層的樣子完全相反。正前方是一條石頭路,兩側被花草灌木包夾,一路鋪開,讓這里看上去就是個大花園。

    在花園深處,石頭路的盡頭,有一座三層小樓,想必那就是“蛇頭”的住處。我身邊兩個士兵把槍口對準我,就這樣我踩著石頭路,走進小樓,眼前的景象立刻給了我一個下馬威。

    客廳中間,“蛇頭”端坐在沙發(fā)上,身后立著特倫,還有一個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科特里·巴爾多拉。他穿著坎肩,全身鼓起的肌肉仿佛要把衣服掙破。見我們進來,科特里一揮手,士兵們把我推到“蛇頭”面前,然后在我身后列成一橫排,堵住門,并舉起了槍。

    屋子的角落里,有兩具還在流血的尸體,地上被拖拽的血跡,從尸體一直延伸到我腳下——剛才他們就是在這個位置被干掉的。我只向那個角落瞟了一眼,就把目光放到“蛇頭”身上。

    “蛇頭”盯著我看了半分鐘,慢條斯理地問道:“拉維·修米,是吧?實驗7組的成員?”

    “是的?!?br/>
    “你是……5月初加入的?”

    “是的?!?br/>
    “那你應該知道,為什么被帶到這里?!?br/>
    我吸了口氣,又望了望兩具尸體。

    “知道?!?br/>
    “蛇頭”輕輕點頭?!笆虑樽兂山裉爝@個樣子,我也很難過,不過奸細的存在已經(jīng)板上釘釘,希望他就在那兩具尸體當中。請放心,你只需要完成他們剛才沒完成的事,就能馬上洗清自己?!?br/>
    說得好像很惋惜的樣子,其實他完全可以連我也干掉。既然確定奸細在我們當中,就不差再殺我一個,沒必要弄得這么復雜。之所以弄成這樣,理由只有一個:他有這種愛好,把人玩弄在股掌之間的無聊愛好。

    “我需要做什么?”

    “很簡單。”

    “蛇頭”彈了個響指,在他身后,一扇房門打開,里面走出幾個人。有兩個是士兵,而他們中間,那個人……

    居然是莉莉!

    *****

    她被反綁了雙手,上身的軍服破破爛爛,幾道被撕開的口子,露出帶著血跡和傷口的皮膚。下身的裙子也被扯碎了,兩道血跡掛在腿上。頭上的絲帶不見了,垂下來的長發(fā)遮住低下的頭。從頭發(fā)的間隙間,我隱約看到一張疲憊不堪的臉。

    沒走幾步,她身體前傾,被兩個士兵把住肩膀才勉強沒有倒下。加上身上的傷,不難想象在這之前,她遭受了怎樣的對待。

    怒火瞬間充斥了我的大腦,雙拳不由得攥緊,牙齒狠狠咬在一起。為什么?為什么她會在這里?不,這個問題我應該明白,肯定是在坦布拉瓦的戰(zhàn)斗中被俘。這正是我最害怕的事情!

    莉莉慢慢抬起頭,我們四目相對。我趕緊轉移視線,但又不得不馬上轉回來——屋里所有人都盯著我,尤其是“蛇頭”一直在看我的眼睛,我順勢將視線挪到他身上。

    “好了,拉維,現(xiàn)在看你的了?!?br/>
    “蛇頭”一揮手,身后的科特里走過來,壞笑著把手槍塞到我手里。

    “這是銀翼的俘虜,殺了她,這事就到此為止?!?br/>
    什么?要我殺死莉莉?

    那怎么可能!換成任何一個戰(zhàn)友我都不會開槍,更何況是莉莉!與其殺死莉莉,保全自己,倒不如就死在這里!

    可如果我不開槍呢?結果顯而易見。我馬上就會和那兩具尸體作伴,徹底消失。莉莉呢?身為俘虜,被怎樣對待都不奇怪。隨后被殺?被當成人質用來要挾上校后被殺?慘遭二次侮辱后被殺?總之都是死路一條!

    不行,無論怎么辦都不行!

    “可是,我還從來沒有殺過人。”我試著用這種理由推脫。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不要在意?!?br/>
    裝糊涂也不管用,我沒有了退路,擺在我面前的,只有這兩個選項了嗎?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從未有過的無助和絕望,壓迫著我每一根神經(jīng),幾乎要將我壓垮。

    殺出去!對,從這里殺出去!既然他讓我殺人,說明手槍里至少有一發(fā)子彈。我只要能挾持住“蛇頭”,就有辦法離開這里,還能保證莉莉的安全!對,這個辦法可行!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我迅速判斷了形勢?!吧哳^”離我只有三步遠,不過他坐在沙發(fā)上,旁邊還有特倫和科特里,要挾持起來有些困難。但只要我能以任何理由再靠近一步,就可以第一時間把他從沙發(fā)上拽起來,用槍頂住他的太陽穴。

    這個做法成功率極低,只要我身后的士兵們反應不慢,我會在抓住“蛇頭”之前,被一槍撂倒。不過為了莉莉,我別無選擇。接下來需要考慮的,是如何對付其他的……

    “算了吧,看他的慫樣,沒那個膽量的?!?br/>
    這是莉莉的聲音,徹底打斷了我的思考。什么意思?她是要我開槍嗎?她是想幫助我完成任務嗎?為了救我而犧牲自己?

    絕對不行!那樣的結果沒有任何意義!托卡爾離開的時候我就明白了,酒吧里那段話的意義。他要遵從自己的想法而活,哪怕為之付出生命的代價。我也一樣,我也找到了值得付出生命代價的理由?,F(xiàn)在還不算晚,我不能再背對自己的真實想法了!

    “你被一個娘們嚇住了,小子!完蛋!”

    科特里帶頭起著哄,士兵們也跟著一起發(fā)笑。這個頭腦簡單的蠢貨倒是挺會炒氣氛,我徹底亂了方寸。士兵的笑聲,“蛇頭”的催促聲,在我?guī)捉瞻椎哪X中環(huán)繞。我崩潰了,抓著槍的手抖個不停。

    恍惚間,有兩只手止住了我顫抖的手,并把它慢慢托起,周圍的人又是一陣嘲笑。這時我才看到,莉莉已經(jīng)站在我面前,托住我的手,把槍口頂在自己的額頭上!

    “這樣就能瞄準了吧?拜托,手別抖啊。”

    我眼中滿是驚恐,畏懼,這是我面對任何敵人都不曾有的感覺。莉莉已經(jīng)做好覺悟了,但我能下的了手嗎?

    她的手還是那么細膩,輕撫過我的手腕,奇跡般地讓我恢復了鎮(zhèn)定。她的聲音依然是那么清脆,即使壓低了,也把她的心意傳了過來。

    “活下去,阿克亞,照顧好自己……”

    她笑了,流血的嘴角泛起微笑,是我見過的最美的笑容,也是最后一次看到她的笑容。這笑容具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讓我瞬間就接受了她的意志。

    “我會的。”

    “再見,阿克亞?!?br/>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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