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話音剛落,就吃了宋謹譽送上來的一記暴栗。
“你這感春悲秋老氣橫秋的口氣是哪里學來的?!?br/>
“你才老氣橫秋呢。”連鳳玖瞪了宋謹譽一眼,壓著笑意故作嬌嗔道,“本想著走之前還能讓你帶著我出去再玩一次,這下倒好,下雨了,花燈也沒得看了,你這兩手空空的跑來我這里就是準備來騙吃騙喝的?”
“就為了騙你這點太平猴魁?”宋謹譽笑得樂不可支,“你小爺我才沒這閑工夫呢。還有,誰說下雨天就沒有燈會了?”
連鳳玖聞言,揚眉一怔,“這下雨天的,燈籠不全濕了?”
“膚淺?!彼沃斪u也不賣關(guān)子,“街上的燈會是別想了,可十三爺府上的燈會卻也是絲毫不遜色的呢。”
“十三爺!”連鳳玖眨著眼,“睿王府的門,你自然可隨意跨入,我和十三爺素不相識,又不曾得他的請柬,哪兒能說去就去的。”
“嘖嘖,聽你這酸味,王爺說了,今兒元宵下雨天公不作美,睿王府就來做這個美,也允了咱們幾個受邀者可帶著親朋好友一道前去?!?br/>
“當真?”
“這有什么好騙你的?!彼沃斪u失笑道,“知道你沒見過睿王府里頭的氣派世面,小爺今兒就是帶你去開開眼的?!?br/>
“那陸姑娘呢?”
“?。俊边B鳳玖突然轉(zhuǎn)的話鋒問了宋謹譽一個措手不及,“誰?啊……陸南音啊?!彼腥坏淖詥栕源穑S即道,“她哪兒用得著我請,人手里早有十三爺派的帖子了。”
連鳳玖聞言有些猶豫,看著外頭陰沉沉的雨天,又想到明日就要動身去胥縣了,一時心里便如那溫鍋里的螞蟻,悶悶的不是滋味?!凹幢阄矣行暮湍闳ィ业参幢貢c頭。”
“你若想去,我回頭先走一步,然后讓十三爺派了王府的軟轎來接你。”宋謹譽賊賊的沖連鳳玖擠眉弄眼了一番,“你爹即便不高興,卻也不會駁了十三爺?shù)拿鎯??!?br/>
“不是不會,是不敢?!边B鳳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免有些心動,“不過要十三爺這般興師動眾的好像不太好吧。”
“一頂轎子而已,何須要同十三爺打招呼?!彼沃斪u說著已經(jīng)放下了手中見底的茶盞,一邊站起了身一邊囑咐道,“你且好生在家候著,最多不出兩個時辰,我保管你就能大大方方的逛睿王府咯……”
說起來,從小到大,宋謹譽說話辦事多有不靠譜的時候。他從小身份金貴,整個大周公卿貴胄的圈子中,他也算得上是個爺,只可惜年少的時候他性子太乖張,好面子耍性子的時候多,便就是個成事不足的。
直到進了宮給皇上開始辦差事了,他性子才漸漸收斂了起來,再加上皇后娘娘這些年有心的調(diào)教,如今他在大周這些個世子爺中也算得上是出類拔萃了。
可說句實話,直到宋謹譽確之鑿鑿的走出花間里的時候,連鳳玖都沒把他的囑咐放在心上。是以當她在看到那精致華麗的軟轎出現(xiàn)在連府大門口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