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同一個人,同一副容貌,在沒有化妝的情況下,穿不一樣的衣服,氣質又怎么會一樣?
長款流行風衣?黑色還是灰色?
同一款t恤,圓領和v領穿在身上都有區(qū)別。
戴帽子和不戴帽子,看起來感覺能一樣嗎?
陳夏現在就是如此,他換上了一身淡青色的書生袍,更是扎了個頭帶,長身挺立,英俊無比。
至于他的頭發(fā),一階乃是筑基,正是煉精化氣的階段,刺激頭皮,讓頭發(fā)快速生長很難嗎?
“唔,這個世界鬼怪的數量好多啊,不知道在原本的軌跡中,虛空之門都通向哪里?會不會有這方世界?”
陳夏手中金光攢動,死死捏住一只山野精怪,這是個花精,道行很低,至于她做沒做惡,傷沒傷人命,陳夏不清楚。
他可沒那個閑心去調查。
錯殺,嘿,錯殺又怎樣?
人妖殊途,妖就該死。
本來穿著書生袍服,他看起來十分文靜、儒雅,可此時,滿臉獰笑,一副殺生戮靈的兇惡模樣,與這身衣服實在不搭。
陳夏五指用力,金光收縮,立時把這個花精碾成齏粉。
道道灰燼自指尖落下,陳夏微微仰頭,看向高空,喃喃道:“我這一世,要保護兄弟,保護朋友,保護所愛的人,非人生靈,皆是異類,無論好壞,無論善惡,我要將他們殺絕?!?br/>
說到最后,聲音幾近咆哮。
在從前的軌跡中,異魔肆虐華國本土,他見過無數人流離失所,無數家庭破碎,無數美好凋零,陳夏對于所有異類,都有著深刻的恨意。
他擺了擺手,把灰燼扇開,提著書婁,離開山林,走上小道。
“前面有個縣城,到那里歇息一下吧?!?br/>
這一路上降妖殺鬼,雖然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但也得了不少東西,比如一些鬼怪能夠吸食的陰檀香,鬼物可以寄居的陰魂木,幾把年歲還淺的桃木劍,兩部鬼類妖類的粗淺法門。
都是些不甚入流入品的東西,但陳夏現在一窮二白,得到這些,若是尋到坊市,總能換些東西。
他都一一收了起來,陳夏很清楚,這一次華國這么多人來到這方世界,當他們再回去的時候,一切都將不同了。
坊市,現在沒有,將來一定有。
這一回,他也想做個頭,只要運作得當,實力足夠,自己開辟一座坊市,又有什么不好?
“咦?”
羊腸小道旁,立著一方大青石,青石高有一米多,上面長滿了綠苔,周圍的草遍布其上,十分的繚亂。
陳夏走上前,用手撥開草,他皺了下眉,拿出一塊破布,抹去上面的綠苔。
“太久沒人打理了,雕刻的字跡都模糊了,這個世界,實在是亂。”
他最想感慨幾句,發(fā)出一些感言,諸如百姓苦、世道滄桑的話語,這樣可以襯托出他的思想境界,還能給自己裝一回逼。
沒錯,自娛自樂,自我陶醉。
可惜,他嘟囔了幾句,地點不對,時機也不對,這風景,半點都不襯。
“北,什么北縣?”
陳夏略過這些,徑直向縣城走去。
這里乃是郊外,但依稀可以望見縣城的邊了,從輪廓上看,這座縣城并不大。
應該只有一條主街道,房屋多是木制,古色古香的,陳夏側耳傾聽,在聽到叫賣聲,不由會心一笑。
一階筑基并不能辟谷,雖然冷硬饅頭也能將就,但那是山林中實在沒辦法,誰會愿意總吃這些?
陳夏雖然因為是重生者,并沒有太多的小毛病,可一方是冰冷的饅頭,一方是熱湯熱面美食美酒,他又不是自虐狂,何必委屈自己。
“包子嘍,熱乎乎的包子嘍,大陷......”
“炊餅,炊餅,剛出鍋的炊餅......”
“白梨,大白梨......”
“杏梅......”
越是走近,那熙熙攘攘的聲音讓陳夏生出了幾許放松。
他不是個高冷的人,又沒有修煉到仙神一般,居于九天之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境界,人,就是群居動物。
無論是好人還是壞人,無論男女老少,都向往群體。
不與人接觸,離群索居,內向、孤僻的不是沒有,但這樣的人,你敢說沒患抑郁癥嗎?
陳夏緊了緊手中的書婁,笑道:“這才是正常的人間,熱鬧、繁華?!?br/>
......
人間界外,水晶萬象界的無窮高處,地球這一平面空間層的虛無之地,王安盤膝坐在青石上,微微低頭,垂目看著身下的一汪清水,清水中倒映著人間界的景象。
他送去三百六十五個人,每一個人,王安都投入了目光。
“唔,死的有點多啊,雖說是從安逸、安寧的社會來到亂世,還是妖魔鬼怪肆虐的人間,可連點提防之心,自保生存的強烈欲望都壓榨不出來,實在不像話?!?br/>
王安淡淡的嘲諷著,或許,沒有踏上超凡之路的自己也未必能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做的多么好。
但是說這些沒有用,他現在是下棋之人,可以隨意奚落人。
就好比社會中那些手高眼低的大學生,主管和老板小學畢業(yè)又怎么樣?
人家成功了,有錢了,家庭美滿了,這種事實就是衡量標準,你的看不起,一點用都沒有,你的不甘心,就是個笑話。
因為你在給人家打工。
他手掌輕拂,這汪清水波動了一下,映照出陳夏的模樣,以及現在所在的地方。
“這個人?若非我將水晶萬象界的羅網籠罩整個地球,更是以半座石橋迷惑趙奇這個異常事件處理小組的組長,借助這次奉城變故,轉移華國上層的視線,再有陷空老祖這個不安分的,送人到人間界,開啟地球華國的超凡時代,我未必會發(fā)現這個人的異常?!?br/>
“蓉城的大學生,是叫陳夏吧?!”
王安咧開嘴,低聲笑道:“重生者?你特么逗我玩?”
一旁的安娜慵懶的打了個哈欠,那副樣子,極盡嘲諷。
“小心自己的棋盤下翻了,之前還怎么怎么裝逼,這下懵逼了吧。”
“哈哈哈哈......”
王安佯怒道:“好你個吉祥物,還想看笑話,小心我把你那胡子拔光?!?br/>
“這才是正常的人間,熱鬧、繁華?!?br/>
在聽到這句話后,王安的臉上顯出詭異的笑容。
孩子,你太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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