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冉……”孔赤虎的唇有些顫,說實話,他是跟隨祁涵身邊最久的人,除了后來和祁涵一起從r國特訓(xùn)回來這一年多,他忙著給祁氏名下的保鏢公司做培訓(xùn),這二十多年都跟在祁涵身邊,對祁涵的風(fēng)流賬可謂是了如指掌。
“嗯?”舒冉抬頭對孔赤虎笑,笑的如沐春風(fēng),“怎么了,虎子哥?”
“你~不要把你所有的精力都傾注在一個人身上?!笨壮嗷蠐项^,也對舒冉咧嘴笑,“小冉,你很聰明,也太年輕,以后的路會很長,人生有時候就像是打麻將賭博,孤注一擲當(dāng)然有贏的幾率,可一旦輸了,便再也沒有翻盤的機會了?!?br/>
“?。 币粋€人?那個人,肯定指的是涵哥吧,舒冉心口一沉,他凝望著孔赤虎的眼神慢慢變冷變黯:以虎子哥的性格,會無緣無故對他說出這樣的話嗎?
答案是:不會。
舒冉像是一尊雕像,連呼吸都瞬間停止了,直到毛球嗷叫一聲,他才嚅喏著嘴唇,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啊哈,別用這么崇拜的眼神看我。”孔赤虎斂眉把舒冉推到一側(cè),走到水槽前用自己皮糙肉厚的手把狗用具從盛有七十度水溫的盆中撈到另一個盆里,“我也是上過大學(xué)的人,還領(lǐng)了畢業(yè)證吶。雖然這段如此有內(nèi)涵的話是我今天在手機報上看到的,不過,至少能證明我記憶力還不錯,是吧?!?br/>
很快,孔赤虎把撈完的狗用具遞到舒冉面前,然后對臉色陰郁的舒冉展開一個大大的流氓笑。
“謝,謝謝~”舒冉接過狗狗用品,見狗狗跑過來沖他嗷叫,就帶著狗狗走出了廚房。
孔赤虎不知道舒冉最后說的那句謝謝,是因為他的語重心長,還是因為他的舉手之勞。
他也不知道,在很多方面他是足夠了解祁涵的,可是真要說道揣摩祁涵的本心,怕是他還不如祁氏上下的任何一個人。
所以,最后那段他以為欲蓋彌彰的話,對聰慧的舒冉來說,不過是更加肯定了他的用意罷了。
餐桌上。
舒冉吃下盤里最后一塊祁涵為他夾的菜,就放下了筷子,同一時間他看向?qū)γ娴目壮嗷ⅰ?br/>
此時的孔赤虎正用牙齒撕扯豬蹄肉,整個臉都變得猙獰可怖,他臉上的傷疤到底是沒去整容,不過他的膚色本就黝黑,不仔細看的話并不那么明顯。
孔赤虎連皮帶肉扯下來一大塊,抬起頭囫圇的把肉咽進嘴巴,腮幫子撐的鼓鼓的,看見舒冉正看著他,還有余力嘿嘿沖舒冉笑了兩聲。
哇咧,真像個剛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餓死鬼。
這樣一個粗線條的彪漢,真的會莫名其妙的給他灌心靈雞湯嗎?
舒冉下意識的咬咬唇,其實答案他早就已經(jīng)確定,只是他不愿意相信罷了。
尤其是在現(xiàn)在,他和祁涵感情慢慢升溫的現(xiàn)在,他以為他和祁涵之前慢慢走向正軌的此刻。
“怎么把筷子放下了?”祁涵把手從舒冉的胳膊窩里伸過去攬住他,
把舒冉放下的筷子拾起來重新放到他手中,然后瞪著一臉惡俗吃相的孔赤虎,“喂,孔赤虎,麻煩你注意點形象,瞧把我寶貝給嚇的,自從你在這兒吃飯,小冉都不長膘了?!?br/>
“?。俊笨壮嗷⑸扉L脖子費勁的把肉給咽下去,“這也能賴我,還不是你把人給‘壓’、‘榨’的了!”
“滾蛋!”祁涵一怒目,孔赤虎連忙又從盤子里順了個豬蹄站起身,“正想滾蛋呢,省的吃完飯又讓我善后,古德拜……”
“少爺,我也吃飽了,那我,”姜呈起身后微欠著身子,“我也先下去了,明天一早我過來收拾餐桌?!?br/>
姜呈見祁涵望著舒冉點點頭,便把他和孔赤虎的椅子輕手輕腳的放回原位,這才離開。
今晚,怕是舒少爺要慘了,整頓飯下來,祁大少爺都像餓狼盯肉似的看人,不過~他卻突然好同情祁涵來著,畢竟祁叔年輕的時候可是個風(fēng)流鬼,據(jù)傳腿沒殘之前,外面沒十個情人也有七、八、十來個,而祁涵卻只選了一朵小白花,想來也不是那么好受吶~
不對不對,還是小白花更可憐一些~
“好了,人都走了,那接下來我來喂你吧?!逼詈嫒降氖直?,把人扯進自己的懷中。
“涵哥,我、我自己……”
“怎么,你把人都趕走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祁涵抬起的指,溢笑的看著舒冉花蕊般的唇瓣,他此刻的眼眸染了一些紅暈,魅惑至極。
“我……”
舒冉委屈的看了祁涵一眼,他好像除了放下筷子,然后看了孔赤虎一眼,其他的……都是強加之罪吧。
“來,松茸?!逼詈挥煞终f得加塊松茸遞到舒冉嘴邊。
舒冉乖巧的張嘴,吃進去,然后看祁涵一臉興味的看他。
不過還好,最近吃飯的時候,祁涵很少會調(diào).戲舒冉,因為知道一旦調(diào).戲他,他就會吃的較少,所以盡管舒冉一張一翕的紅唇,散發(fā)著無比的誘惑力,他還是坐懷不亂的喂食到最后。
因為他,必須坐懷不亂。
喂不飽舒冉,舒冉今晚怎么有力氣喂飽他呢。
最后,祁涵給舒冉夾的還是塊松茸。
舒冉已經(jīng)習(xí)慣性的向前伸頭,張嘴去吃祁涵夾給他的菜。
“呃~”舒冉的嘴巴往前伸了十厘米,才發(fā)現(xiàn)祁涵在拿筷子誘他,當(dāng)下松了一口氣,因為這表示,接下來,祁涵不會再逼他吃東西了,其實他已經(jīng)好撐了。
見舒冉不懂,祁涵勾唇,“怎么,不想吃了?!?br/>
“這、這一塊吃完,不吃了行嗎?”舒冉哀求的看著祁涵。
“好啊?!逼詈f完,舒冉連忙伸長脖子向前,優(yōu)美的弧線看的祁涵心頭一緊,手一抖,松茸就應(yīng)聲而落。
如此同時,趴在客廳的毛球就啪嗒啪嗒的跑來,以為主人這是要喂它吃好東西,可是又不敢真的向前,直到祁涵轉(zhuǎn)過頭對它點了一下,對狗糧已經(jīng)深惡痛絕的毛球連忙叼起松茸含進嘴里:汗,菇像肉,卻不是肉?。?!
不過比狗糧有滋味多了。
毛球幫主人把地板舔舐干凈,搖著半截尾巴乖乖回到客廳趴在原來的地方,頭朝餐廳的方向,盼望祁涵下次會給塊肉。
“你這是……”祁涵慢慢悠悠的放下筷子,然后端起桌子上的高腳杯,晃動里面深色的紅酒,“情敵剛回來,就給我灌醋?”
“???”舒冉扁扁嘴,他沒錯。
菜是祁涵掉的,也是他讓毛球吃的,好吧……狗是他的。
“對不起!”
“那小冉,”祁涵喝了一口紅酒,邪魅的添去唇角的酒漬,“準(zhǔn)備今天貢獻幾次,來表達你的歉意?”
“……一、一次,行嗎?”舒冉也下意識的舔舔唇,然后被祁涵如撒旦般逮住用指腹摩擦,他當(dāng)即就后悔了。
“嗯,還不錯?!逼詈?,臉頰微紅,不醉酒,醉人,“那么,你的呢,準(zhǔn)備貢獻幾次?”
“……”舒冉覺得,今晚這頓飯,吃死他一萬顆細胞,他說的是渾身上下,至于他的腦細胞,怕是早已死絕,“也、也、也一次,行、嗎?”
“好,小冉說什么就是什么?!?br/>
“……”喂,先放開我好不好?人家都沒法說話了……每次都在這個時候欺負我。
祁涵很大度的留給舒冉安頓情敵的時間,時長為十分鐘。
等他安頓好毛球回到房間,祁涵正舒展著蘊藏爆發(fā)力的肌理,舒冉的腳步微頓了一下,一幕幕旖旎畫面如走馬燈似的爭相閃耀,卻又不得不在祁涵的注目下,唯諾羞臊的走進房。
“啊~”舒冉冷不防被拉進祁涵炙熱的懷中,緊接著他的唇就被祁涵口勿上。
“涵,涵哥~”現(xiàn)在就要開始了嗎,舒冉靠在祁涵頸前喘息,“我今晚吃的有點撐?!边€沒有消化。
“放心?!逼詈瓬厝岬目粗嫒?,把手捂上他的胃,為他輕輕的揉揉,“今天確實吃的有點多呢?!?br/>
祁涵親昵著舒冉的臉龐,沒一會就惹得兩人一身邪火,這才抱起舒冉走進浴室,“我今晚會對你非常有耐心,保證十分鐘過后,你會開始喊餓~”
他在浴缸里做了壞事。
祁涵說他沾染了一身的香甜的味道。
祁涵還說整個浴室、整間房、整張床滿滿都是他舒冉的味道。
最后祁涵說,他肌膚上的味道最為濃烈,所以祁涵親了他身上很多、很多地方,幾乎是全部。
舒冉在今晚體驗到了他這輩子,連做夢都無法想象的寵愛,當(dāng)祁涵真正要他的時候,他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滿足了多少回。
舒冉暈睡前腦海的最后一句話:虎子哥,我不需要你的忠告,我只要,涵哥的愛,即便有一天,我將萬劫不復(fù)。
清晨,腳腕處傳來一絲溫涼:不冷不熱、溫柔無比,是人體的溫度,在火熱的被窩里,一絲涼意能給他帶來解渴般的紓解。
那是祁涵昨晚親手為他帶上的,是用墨色軟線穿著的、不規(guī)則的小石鏈串遞,小石看似不規(guī)則,實則大有來頭,每一顆不若指甲大小的石頭,其實都是軟玉,顏色也因質(zhì)地的不同分為好幾種,有黃龍玉的黃,岫巖玉的翠,藍田玉的藍,俄羅斯玉的墨、新疆玉的碧、羊脂玉的白,晶瑩透亮中還能看到里面似絮似絲的紋絡(luò),整體顏色偏暗,戴在男人身上一點也不違和。
尾繩頂端兩個最小的豆子大小的雞血紅玉還刻了他的名字。
舒冉輕輕晃動他的腳腕,感受到腳腕上的軟玉溫柔撫摸他的肌膚,就像祁涵昨夜撫摸他的手,原來,昨夜美的像夢,卻不是夢,真好。
舒冉又忍不住晃動腳腕,再一次,又一次……他忍不住一遍遍確認,昨夜祁涵曾給了他最極致的寵愛。
“寶貝,你再扭下去,我可就真忍不住了啊~”祁涵的聲音因剛睡醒而帶著含糊的性感,“要知道,昨晚我可是沒吃飽哦?!?br/>
“呃~涵哥,你醒了?”舒冉嚇了一跳。
“嗯哼,”祁涵在舒冉臉上親了個特響的,“是被某人給拍醒的?!?br/>
“……”捂臉……
“怎么,不相信,要不要試試讓我拍拍你?!逼詈膭幼骱吐曇粢粯?,邪魅的很,惹得舒冉直哼哼。
“寶貝?!逼詈拇桨贻p輕摩擦在舒冉的額頭,“我可用鏈子把你給拴住了啊,從此以后,你就再也不能離開我了?!?br/>
我的心,早就被你拴住了,涵哥。舒冉幸福的在祁涵的胸口蹭了蹭,“嗯?!?br/>
祁涵緊緊抱住舒冉,閉上含笑的眼睛,“寶貝,你今天十點才有課,陪我多睡一會,嗯?”
“……嗯。”
甜蜜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又到周五了,今天下午兩節(jié)課一結(jié)束,他又可以和涵哥好好膩歪兩天了。
學(xué)校食堂,舒冉排著隊,心不在焉的和前面的田宇聊著天,突然,田宇咋呼一聲,“謝雪,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喲~”
謝雪本是無意靠近,不過田宇先給她打了招呼,她便熱情的走來,排在舒冉身后的男生一看到是大美女,連忙往后退一步給謝雪讓位。
“嗨,田宇,舒冉,好久~不見?!?br/>
“嗯,好久不見。”舒冉回過頭和謝雪輕聲打了個招呼,便半側(cè)著身子站,一方面兩個人互相看不見,一方面表示尊重。
“……”可是,舒冉剛剛的回頭一撇,就讓謝雪的心又忍住瘋跳起來,她本就喜歡舒冉喜歡的不得了,而且~舒冉近來好像越發(fā)帥氣迷人,剛才近距離的看他,才發(fā)現(xiàn)這個認知完全不是錯覺。
“謝雪,你今天一個人吃飯嗎?”田宇很熱心的隔著舒冉和謝雪聊天。
“嗯,常和我一起的室友今天請假了,所以就一個人來了?!敝x雪微笑道。
“那一會和我們一起吧?!碧镉畹故亲詠硎欤贿^說實話,謝雪和舒冉談戀愛的那會,他是真的不吃味,不過……看到祁涵抱著舒冉,他心里就會特別難受,這真是,草泥馬定論。
“好啊好啊。”謝雪笑的很開心,她不指望再和舒冉有什么發(fā)展的可能,不過她到現(xiàn)在還是非常喜歡舒冉,雖然,她已經(jīng)準(zhǔn)備對另一個男生出手了,“對了,田宇,聽說你是籃球社的?!?br/>
“是呀,對了,你還不知道的吧,舒冉現(xiàn)在也去籃球社了?!?br/>
“奧……”謝雪眸子黯了一下,隨意眼角又明媚的舒展,“那你應(yīng)該認識何輝吧,聽說他可是你們籃球社的擔(dān)當(dāng)?!?br/>
“嗯,認識,他還是舒冉的同桌呢,籃球打得賊好,不過好像還挺忙的,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田宇這個人,一開腔就剎不住車,“對了,你認識他?”
“不、也不算認識,就是~問問。”上次在籃球場上一眼看中了,就像當(dāng)初一眼就看中舒冉一樣,謝雪臉龐微紅。
“你好,一份麻婆豆腐蓋澆飯,一份蔬菜湯?!蹦沁叺奶镉詈椭x雪聊得很嗨,這邊的舒冉把田宇撇到身后,把自備餐具遞到食堂小窗口然后回過頭,“田宇,謝雪,不好意思,我想回……”
“舒冉,”舒冉的話還沒說完,何輝就走了過來,“你幫我也要份飯,和你一樣就行,我錢包又拉在家里了,尼瑪,快餓死老子了?!?br/>
何輝的個頭一米八五,絕對一流的身材,肩寬、脊闊、公狗腰、大長腿,比舒冉多了一分陽剛,比祁涵少了一分冷硬,這不是關(guān)鍵,關(guān)鍵是,他有著一張連系花謝雪都比不上的漂亮臉蛋,沒錯,是漂亮,從他一踏入食堂就吸引了無數(shù)目光。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