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別跟我說什么‘很抱歉’、‘對不起’……你們這些海軍,口口聲聲地說什么正義……咳咳咳……”
男人劇烈地咳嗽起來,口中咳出烏黑的血,臉色也從蒼白逐漸轉向紫黑色。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奄奄一息地嗤笑道:
“……遲到的正義,算什么狗屁正義!”
戰(zhàn)國等海軍皆是沉默。
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雨。
雨點淅淅瀝瀝,沖刷著廢墟的血跡,卻無法沖刷眾人內(nèi)心那難言的情緒。
“你說得對,我們海軍的正義……的確是狗屁?!?br/>
這時候一道冷漠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戰(zhàn)國他們一愣,只見達倫緩緩蹲下身體,眼神平靜地看著那個男人。
他從懷中掏出一包香煙,從中抽出一根。
“抽一根么?”
男人微微一怔,艱難地點了點頭。
達倫于是把香煙放在他的口中,拿出打火機幫他點燃。
男人狠狠地抽了一口煙,旋即仿佛是被嗆到了,再次咳嗽起來。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我知道跟你說什么“對不起”這樣的話也沒有意義,遲到的正義不是正義,可很不湊巧,我本人對‘正義’也不太感冒。”
達倫也給自己點了一根煙,笑了笑道:
“我只相信有仇報仇?!?br/>
“所以,如果你知道些什么,可以告訴我……哪怕是一丁點的線索,都能夠幫助我們更早找到兇手,把他干掉,然后為你的家人……”
他看了一眼眼前瞳孔已經(jīng)逐漸失去光芒,生機如風中殘燭的男人。
“也為你……報仇?!?br/>
男人沉默。
他看著眼前的海軍準將,這才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海軍的氣質(zhì)跟其他人都截然不同。
他的眼神中有一種囂烈的、肆無忌憚的桀驁。
是個瘋子嗎?
男人忽然笑了起來。
“三日前,一個船隊途經(jīng)我們這個城鎮(zhèn)進行補給,據(jù)說那個船隊找到了一個價值連城的寶物,想要轉手售賣給地下世界的大人物。”
“兩天后金獅子就來了?!?br/>
“他在島嶼上瘋狂屠殺,折磨虐殺,逼問關于那個船隊的蹤跡……然后就是現(xiàn)在你們看到的畫面了。”
寶物?
聽到男人的話,包括達倫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頓時皺起了雙眉,陷入了沉思。
以金獅子的實力和威望,一般的寶物他根本看不上眼。
無論是財富、物資、軍火還是勢力地盤……只要是他盯上的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煩,直接掠奪過來就行了。
他根本什么都不缺。
“你知道他想的那東西是什么嗎?”
戰(zhàn)國焦急地問道。
男人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無比艱難地搖了搖頭。
達倫這時候緩緩道:
“如果是金獅子盯上的東西,一定是什么能夠幫助他稱霸大海的寶物?!?br/>
戰(zhàn)國點點頭表示贊同。
“那你知道那一支船隊去了哪里嗎?”
他看向那個男人,想要繼續(xù)問,可話一出口便是愣住。
呱呱呱……
烏鴉在頭頂飛過。
冷雨撲面,噼里啪啦地落在大地,繼而又反彈,把軍靴和長褲濺上片片污垢。
男人的瞳孔已經(jīng)徹底變得渙散,身體僵在那里。
香煙在他發(fā)白干裂的嘴唇上已然熄滅。
他死了。
……
線索斷了。
城鎮(zhèn)的廢墟中,所有海軍都默不作聲地執(zhí)行著各自的任務。
除了試圖尋找其他的生還者之外,他們還想要查探一些有沒有其他的線索,可以幫助他們找到金獅子或者那一支商隊的行蹤。
冷雨不斷地下著。
達倫披著一件寬大的兜帽大衣,擋住了半張面容,口中咬著一根香煙,行走在廢墟的一角。
他停下腳步,看著眼前一座被切開兩半的建筑,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上面幾乎切開大地的劍痕。
自從跟隨卡普修行拳法之后,達倫已經(jīng)逐漸意識到,卡普的拳法是心體技高度凝聚之后所爆發(fā)出來的強大招數(shù)。
這就涉及到了意志,或者說是“勢”的層面。
如果說卡普的拳法給他一種無可抵擋、暴烈堂皇的氣勢,那么眼前這夸張的劍痕,上面所殘留的氣息,卻給達倫一種桀驁不馴、殘忍肆虐的戾氣。
可以想象,揮出這一劍的人,其性格到底是何等的乖張囂戾。
把生命當做兒戲,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以對別人乃至于自己的生死放聲嘲笑……漸漸的一個梟雄般的形象浮現(xiàn)在達倫的腦海之中。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忽然,電話蟲的呼叫聲從懷中響起。
達倫愣了愣,拿出了加密電話蟲,看到上面的信號后,忍不住瞇起了眼睛。
他朝著周圍掃了一眼,確定無人之后,才接通了電話蟲通訊。
一道桀驁、低沉的獰笑聲從電話蟲中傳出:
“咈咈咈咈咈……親愛的教父大人,我有一個好消息想告訴您?!?br/>
電話蟲活靈活現(xiàn)地模擬出多弗朗明哥的表情。
“您一直想要、讓我尋找的那東西,終于出現(xiàn)了?!?br/>
達倫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光芒。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雙目瞇得更深,如同兩道危險的縫隙。
多弗朗明哥桀桀怪笑道:
“那玩意現(xiàn)在已經(jīng)落入了新世界黑暗皇帝“高利貸之王”路·菲爾德的手中,據(jù)說一日后他將會在新世界的一座中立島嶼舉行拍賣會,價高者得?!?br/>
“不少勢力已經(jīng)聞風而動……其中甚至包括了一些了不得的家伙?!?br/>
達倫緩緩吐出一口氣,沉聲道:
“我知道了。”
“讓我猜猜,這些了不得的家伙之中,應該也包括了金獅子史基吧。”
多弗朗明哥一愣,旋即笑了起來:
“咈咈咈咈咈……既然教父大人已經(jīng)有所部署,那我這邊就不湊熱鬧了。”
“嗯,麻煩了,多弗?!?br/>
達倫沒說什么,直接掛斷了電話蟲信號。
堂吉訶德家族的實力在北海還算可以,但放在新世界是完全不夠看的,所以他也沒打算讓多弗朗明哥插手。
只是多弗帶來的這個消息……
一切都說得通了。
達倫轉過身,收起電話蟲,大步朝著戰(zhàn)國那邊走去。
“戰(zhàn)國大將,我知道金獅子在找的東西是什么了?!?br/>
正在忙碌的戰(zhàn)國一愣。
“是什么?。俊?br/>
達倫仰起頭,看著遠方烏云密布的天空。
“‘世界破壞者’邦迪·瓦爾多的能力……莫莫果實?!?br/>
此言一出,戰(zhàn)國臉色猝然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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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一切,感激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