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蘇梓晴拼死拼活才在半個小時之內(nèi)把東西都搬到凌淮西的臥房。
搬完之后整個人都要癱瘓在地上了。
這期間,凌淮西就半靠在床上捧著本書,時不時抬起頭來看她一眼,然后繼續(xù)低下頭看書。
蘇梓晴看著坐在床上的男人恨的牙根都直癢癢,她的確沒有指望他幫忙,可是他就不能屈尊移架到書房去看書嗎?
偏偏一副慵懶的姿勢坐在臥室讓累死累活的她眼睜睜的看著。
蘇梓晴甚至懷疑凌淮西是不是故意的,畢竟這個男人惡劣的程度她早就有所見識。
等蘇梓晴把所有東西都歸置好之后,凌淮西終于從床上坐了起來,“洗手下樓吃飯吧。”
不知道為什么,蘇梓晴覺得自己有些像凌淮西叫來的苦工,不僅要暖床陪睡,還要收拾屋子,做完這些才能吃上一頓飯。
可能是因為剛剛運動消耗的能量太大,蘇梓晴沒有什么胃口,只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碗筷。
凌淮西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吃完了,正在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
見她吃完之后,凌淮西把桌邊的牛奶推到了她的面前,“喝了?!?br/>
語氣雖然簡潔,但是蘇梓晴聽出了里面的不容拒絕。
蘇梓晴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牛奶,她從小就不喜歡喝牛奶,總感覺這個東西怪怪的,喝在嘴里有一種奇怪的味道。
她還記得小時候媽媽逼著她喝了一杯牛奶之后,她吐得一下午都沒吃飯。
從那以后,蘇梓晴就再也沒有碰過牛奶。
這些凌淮西也是知道的。
可是現(xiàn)在他拿出一杯牛奶,還用那種不容拒絕的語氣讓她喝掉,不是為難又是什么。
“我不想喝?!?br/>
蘇梓晴伸手推開了那杯牛奶,語氣同樣是不容拒絕的。
“第一,你身體太弱,需要補充營養(yǎng);第二,我要你學(xué)著接受自己不喜歡的事?!?br/>
蘇梓晴皺著眉頭看著桌子上的牛奶,仿佛在看什么穿腸的毒藥一樣。
“還不喝?等我喂你?”凌淮西雙手環(huán)肩,滿懷威脅地看著蘇梓晴。
看著蘇梓晴捏著鼻子灌下大半杯牛奶之后,凌淮西終于站了起來。
“跟我上樓!”
蘇梓晴差點把口中還沒完全咽下的牛奶噴出來,再看看外面已經(jīng)接近昏暗的天色,難道真的是把她喂飽了之后好給他暖床?
可是她一邊心理準備都沒有!
……
凌淮西大步走向樓梯,轉(zhuǎn)頭看著依舊賴在椅子上不起來的蘇梓晴,微微收縮的瞳孔透露出了他的不耐煩。
“我……我的牛奶還沒有喝完呢?!?br/>
掃了掃四周,看著桌子上的半杯牛奶,蘇梓晴眼睛一亮,原本最討厭的牛奶突然成為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在樓上等你!”話音落下,他停也未停,長腿一邁直接上了樓。
蘇梓晴垂著臉,一小口一小口抿著牛奶。
喝完之后她又磨磨蹭蹭地收拾了餐桌,把碗筷放進了洗碗機。
“我不是讓你留下做保姆的。”
蘇梓晴聽著身后傳來的低沉的聲音,手中的動作微微頓住,他怎么下來了!
猶豫了半晌之后蘇梓晴也沒有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凌淮西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就是順手收拾一下?!?br/>
“你在害怕?”凌淮西看著蘇梓晴的背影,略帶一絲戲謔的問道。
“誰、誰怕了!”蘇梓晴突然提高音量,但是手指卻不自覺的背在身后繞圈圈。
凌淮西淡淡看了她一眼,“不怕就跟我上來!”
蘇梓晴從小就不會說謊,每次說謊,兩根食指總是忍不住背在身后繞圈,目光也是躲躲閃閃的。
沒想到這么多年,這小丫頭竟然一點長進都沒有,撒謊撒的依舊這么拙劣。
蘇梓晴最后還是有些忐忑地跟在他的身后上了樓梯,亦步亦趨地跟著他進了一間房間。
等她看到房間里的運動器材和設(shè)施之后才明白是自己想太多了。
凌淮西看著蘇梓晴有些錯愕的表情,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角,“怎么?很失望?”
蘇梓晴看出了凌淮西眼中的戲謔,癟了癟嘴唇,沒有說話。
“從今天起,我教你格斗?!绷杌次鞅е觳怖事暤?。
這個小丫頭身體弱的很,反應(yīng)也有些遲鈍,不然上次也不會硬生生挨了蘇茗茗那一巴掌。
為了她的安全起見,他還是教會她一些防身術(shù)比較好,畢竟他不能一直跟在她身邊。
連續(xù)一周的時間,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從健身房傳來的陣陣呵斥聲。
蘇梓晴每天晚上都會被凌淮西折騰到手腳酸軟,腰酸背痛才能睡覺。
“腰挺直,要用肘部發(fā)力!”凌淮西手中的尺子落在她的脊背上,火辣辣的疼。
“停!”凌淮西皺眉走到她面前,抓住了她的手腕,“說了多少次了,手腕要繃緊,不然還沒等你把對方解決掉,自己就先把自己的手廢給掉了?!?br/>
“蘇梓晴,你再敢偷懶一個試試!”
“如果這么簡單的事都堅持不下來,那我勸你干脆還是直接放棄,也不用妄想著奪回蘇氏了……”
……
……
一周后,鼎豪酒店。
鼎豪從前是蘇氏集團旗下的酒店,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恒晟集團收購。
而今天,就是剛剛成立的恒晟集團舉辦的一場晚宴,邀請了眾多一線明星大腕,各位豪門貴眷,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來這種酒會的人,多半是打算借著酒會的機會結(jié)交權(quán)貴或者洽談生意。
蘇梓晴站在二樓的走廊,神色淡淡地居高臨下的看著樓下的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致,這里依舊是燈火通明,奢華優(yōu)雅。
可是再看樓下的聲色犬馬,蘇梓晴竟然開始打從心底排斥。
這里自從易名為黃之后,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開始讓她覺得難受。
蘇梓晴始終一個人淡漠地看著這一切,直到她看見了一個人。
不,準確說應(yīng)該是一對人。
卓然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頸間打著一個紅色的領(lǐng)結(jié),儒雅而又華貴。
而他的身邊,站著的是穿著一襲紅色長裙的蘇茗茗,她的手緊緊挎著他的胳膊。
嘲諷的撇了撇嘴,不再把視線放在這兩個人的身上,蘇梓晴想出去透透氣,這里的空氣似乎因為某些人的出現(xiàn)變得糟糕了起來。
殊不知,她的所有表情和動作都落在了站在不遠處的男人深邃的眸中。
蘇梓晴穿過了人群下了樓。
可剛剛邁下最后一節(jié)臺階,卻不想與正好打算上樓的一個男人迎面撞上,雖然經(jīng)過凌淮西這幾天的魔鬼訓(xùn)練,蘇梓晴的反應(yīng)速度明顯提高,但是也只是讓她勉強穩(wěn)住了身形,不至于跌落下臺階,男人手里端著的紅酒還是倒在了蘇梓晴身上。
深紅色的酒跡從腰間一路漫延到裙擺。
蘇梓晴今天穿的是一件純白色的禮服,上面突兀的紅酒印格外顯眼。
蘇梓晴有些懊惱地皺了皺眉頭,從包里掏出紙巾擦拭著,卻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男人態(tài)度溫和又誠懇的朝蘇梓晴道了個歉,蘇梓晴也不好意思再為難他。
可是剛剛酒杯落地,發(fā)出了清脆的響聲,周圍人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集體把注意力放在了蘇梓晴這邊。
估摸著現(xiàn)在跑路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只好落落大方的站在臺階上,坦然接受著眾人的目光。
按照那個男人的意思,她本不應(yīng)該這么早就亮相的,可是既然現(xiàn)在有突發(fā)情況,計劃有變,她也總不能逃跑吧。
“這不是蘇家千金嗎?別說還長得還挺漂亮?!?br/>
一個一線女星不懈的輕輕嗤了一聲,“還千金呢,你以為蘇家還是從前那個蘇家了嗎?!?br/>
“我聽說,黃總已經(jīng)和蘇家鬧掰了,這蘇家大小姐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
“這種落魄了的女人怎么會錯過這種攀附權(quán)貴的機會,厚著臉皮出現(xiàn)在這,當(dāng)然是為了釣凱子唄?!?br/>
蘇梓晴聽得見底下眾人的竊竊私語,但也只是抿了抿唇。
墻倒眾人推的道理她不是不懂,當(dāng)初父親剛出事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見識過什么叫世態(tài)炎涼。
卓然原本在一樓的中心大廳接受著來自眾人眾星捧月般的贊美,可是突然看到樓梯那里聚集了一大群人,心下好奇,就挽著蘇茗茗走了過去。
沒想到,他竟然看到了蘇梓晴。
還是這么美的蘇梓晴!
從前在他眼里蘇梓晴一直是明媚清麗的女生,他從沒想過她也可以這么妖嬈嫵媚,讓人移不開目光。
挽著卓然胳膊的蘇茗茗感覺到了他在看見蘇梓晴那一瞬間身體的僵硬,再看他一雙眼睛始終緊緊地放在蘇梓晴身上,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賤女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沒有邀請函她是怎么進來的?
蘇梓晴站在臺階上,早就發(fā)現(xiàn)了朝著自己這邊走過來的卓然和蘇茗茗,不想在這里和這兩個人起糾葛,所以蘇梓晴下意識的低下頭去。
可是誰知道,就在她低下頭的瞬間,突然被人從后面退了一把。
她穿著高跟鞋,原本就重心不穩(wěn),現(xiàn)在又被人故意推了一下,整個人由于慣性狠狠地朝前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