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村頭,與一位大漢迎面相逢,云凡抱拳執(zhí)禮,“這位大哥,我跟爺爺在山中迷路了,請問這是何地?”
漢子驚奇地說道:“你們兩個人就敢到山中打獵呀?膽子還真大。只是迷路了還好,要是遇上猛獸,可就危險了。這附近的山里,可是有不少鐵背狼的。前些天村東老胡家的耕牛就被狼群咬死了,只剩一堆骨架?!?br/>
大漢很熱情,可所答非所問。
云凡本也不是真的想打聽地名,只是搭腔的套路,憨憨一笑,“也不是大膽,這是遇到一頭花豹,跟其他人跑散了。我倆攜帶的水壺也丟了,特來向大哥討口水喝?!?br/>
“怎么不行,來來,一口水算什么。真玄,竟遇到了豹子。你們其他人呢?有幾個,跑得掉嗎?”漢子關心地說。然后返身帶著兩人回家。
一番閑聊,知道了此地是西鳳郡下屬的德源縣,離西鳳只有一百多里。
漢子姓羊名泰,此地的土著。羊泰是家中老大,家庭成員還有其老母,妻子,一個年約十歲左右的妹妹,一雙三四歲的兒女。另有一個未娶妻的弟弟此時不在家。
看羊泰帶著兩個陌生人回來,一家人都好奇地看著他們。
經羊泰介紹,客氣地打過招呼。也不進屋,其母和妹妹羊麗從簡陋的茅草屋內,搬出幾根破舊的矮凳,大家坐在門前說話。羊泰的妻子拿了兩個大陶碗,盛來兩碗清水。
“謝謝大嫂。”云凡接過,端了一碗給黎曙,另一碗一飲而盡。
正說著話,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急匆匆地跑來,“大哥,你怎么還在這里,就等你一個人了。”
羊泰笑著說:“這不是來客人了嗎?呵呵,我馬上來?!迸軄淼倪@位正是羊泰的弟弟羊松。
云凡趕緊說:“不好意思,耽誤大哥了。你們這是要出門?”
羊泰說:“沒關系的,耽誤不了。我們村子里,大伙將各家積聚的一些皮毛湊在一起,準備帶到西鳳去出售,因為西鳳的售價比縣里要高一些。再買點日用品回來。”
云凡問道:“現在可是下午了,一來一回,趕得上嗎?”
羊泰解釋說:“往常一般都是清早出門,晚上趕回來。這次,還不是為了這小子嘛。西鳳征兵,這小子想去試試。明天一早,就得面試,所以只好去西鳳駐宿一晚。呵呵,萬一被錄用了,有個吃餉的,家里的負擔就輕得多?!彼f得是羊松。
云凡和黎曙站起身,“正好,我們也要去西鳳,還擔心找不到路呢?!?br/>
于是四人一起趕往村西口,那里集聚了二三十個人,幾輛拉皮毛的馬車。
又是一番介紹,淳樸的村民們都不介意兩人同行。不過有一個叫吳立的,忽然說肚子痛,讓大家先走,他上過茅廁后,自己追上來。大家調笑一回,徑自啟程。
東洲人的體能比地球人強太多,步行速度大概一小時可走二三十里,一百多里路,只要走五六個小時。就算這樣,抵達西鳳,也應是天黑之后。
一行人大步流星,談笑風生,朝西鳳進發(fā)。在他們身后的小村,一只信鷹撲棱棱飛上天空。
黎曙一副冷傲的神態(tài),村民們望而生畏。可大家都喜歡跟云凡交談,因為云凡刻意交好,他想通過這些底層民眾了解昝家治下的民生。而且,他說他來自梧州。梧州在這些鄉(xiāng)民眼里可是傳說中的大都市,自然感到新奇。
說著說著,云凡自然地把話題引向征兵一事,“現在是和平時期,戰(zhàn)事極少。昝家為什么在這時候征兵呢?”
羊泰愕然,“昝家?那個昝家?我弟弟是去應征郡府兵?!?br/>
云凡愣了一下,忽地明白過來,這些最底層的民眾,信息閉塞,大概連西鳳都督的名字都不知道,哪里曉得國家首腦的變更。
或許問他們皇帝是誰,可能知道姓陽,畢竟陽氏一族當了近千年的皇帝。這二十年你爭我奪,現在到底是誰在統(tǒng)治他們,卻茫然不知。
云凡心中哀嘆,這些人興沖沖跑去當兵,卻不知為誰而戰(zhàn)。拿命去拼,勝了負了,跟他們有直接關系嗎?羊松當兵,至不過是為了減輕一點家庭負擔而已。
云凡拍拍羊松的肩膀,“兵餉幾何?對家里能有多大幫助?”
羊松興高采烈地說:“如能錄用,吃穿住用,家里不用負擔一分,還有一百金幣的安家費。要是運氣好,立功受賞,晉升伍長,就有薪資了,聽說一個月有五十金幣吶。”
云凡黯然,一百元錢,五十元錢,能干什么,卻讓這些人趨之如騖,可見民間之苦。
不過,也只是感傷而已,云凡還沒有解救天下的宏愿。自己或許只是東洲一個匆匆過客,能夠讓青龍山那一小塊地方的百姓,過上富足的生活,就很不錯了。不過昝家忽然擴軍干什么?云凡不由多了一絲急迫感。
時至今日,云凡依然沒有爭霸天下的雄心,只求讓自己在意的那些人生活無憂,不受欺壓。他的愿望一直都是星空,夢想是回歸地球??梢丫砣霑r代洪流,由得他嗎?
云凡拍羊松的肩膀時,順便檢測了一下他的體質,八系之中,偏向火系。
云凡故意踩到一塊石頭,然后腳一歪,佯裝扭了腳,坐在地上喊疼。
云凡走不了,可大家為了趕路,不能久等。羊松一蹲身,“兄弟,來,我背你走?!?br/>
云凡說:“這哪里好意思,要不你們先走吧,我在后面爺孫兩慢慢走?!?br/>
羊泰馬上說:“那可不行,眼看天要黑了,只有你們兩人,路上太不安全。來吧來吧,別不好意思。我們兄弟換著背你,沒事的?!?br/>
“那就勞煩了?!痹品岔槒牡嘏赖窖蛩杀成?。羊松的力氣到是不小,背著一個人,依然步履輕快。
云凡附在羊松耳邊輕輕地說:“羊兄,低頭走路,不要出聲,我傳你一點東西?!?br/>
羊松側頭看了云凡一眼,云凡的眼神認真而誠懇。于是點點頭,低頭疾步。
云凡從記憶中找出一冊火系功法,原青龍幫儲藏的‘烈焰焚天’,用意念慢慢傳給羊松。這部功法,名字取得大氣,但卻只是一部勁士入門級的低階功法。
好的功法不是沒有,也不是云凡舍不得,但是給羊松的話,非但無益,反害其身。羊松沒修習過內功,驟然接觸高階功法,容易走火入魔。這部功法使人走火入魔的幾率要小得多。
傳完之后,云凡囑咐道:“這是一部內功心法,修習之時,循序漸進,不可急于求成。只要持之以恒,你必將進階勁士。還有,不可輕易示人,除了你哥哥,誰都不要說,否則難免招災惹禍。放我下來,就說要休息一下,扶我坐到路邊,我為你引導一次功法運行的經脈順序?!?br/>
羊松的心砰砰亂跳,其實早就忍不住要驚呼出聲了,可是云凡運功制住了他的一些穴道。
羊松放慢步速,落在隊伍后面,然后坐到路邊。羊泰看兩人沒跟上來,回身過來就要替換羊松。其他人卻沒停下腳步,繼續(xù)趕路。因為一旦天黑,很可能會遇到野獸,不敢耽擱。
云凡拉羊泰也坐下,出手控制住他發(fā)聲的相關經脈,又把對羊松說的話重復一遍。正好,順便也傳給羊泰,免得羊松教授有誤。
然后使用靈力,分別在兩人體內按烈焰焚天功法的順序游走一遍。讓兩人用心記憶。
事畢,云凡解開兩人的限制,起身說:“走吧,趕上他們?!?br/>
羊泰哪里還不清楚云凡非是凡人,拉著弟弟轟然跪倒,“拜見恩師?!?br/>
云凡慌忙扶起,“相逢即是有緣,什么恩師不恩師的。這僅僅算是我們喝你家兩碗水的報酬而已。而且西鳳之后,我們還要遠行,以后未必還有機會見面。就這樣了,走吧?!闭f完轉身就走,不再給兄弟二人說話的機會。
兄弟兩在后面急追,可怎么都追不上看似隨意漫步的爺孫倆。
黎曙笑著說:“這兩碗水也太值了,竟換得一部萬晶不易的內功心法?!?br/>
云凡回道:“不說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我喜歡恩怨分明,有恩必償,有仇必報。活就要活得清楚明白?!?br/>
“明白好,明白好哇?!币膊恢钦婷靼走€是假明白,明白什么,至少有一點他明白了,云凡做事極有原則。
黎曙對云凡有了進一步的了解,原本還想只帶一部分家人去龍國,山里留一點,看情況再說,作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的準備?,F在卻堅定信念,全部帶走。云凡恩怨分明若此,還擔心什么。
追上大部隊,羊泰兄弟不敢說什么,只是對云凡格外的尊敬。
黎曙傳念道:“我們?yōu)槭裁床幌茸?,何必跟他們一起磨磨蹭蹭的??br/>
云凡解釋說:“不急,在西鳳買馬之后,再加快速度不遲。那兩位修士還在搜索,掩匿功力,跟他們一起進西鳳,不會引人注意?!?br/>
果不其然,快要抵達西鳳時,有高階修士的神識掃過??磥砥研莾扇艘呀洶逊秶鷶U大到了這里。
遠遠地神識感應,無法覺察長相衣著,只能分辨功力。云凡黎曙把意念縮放器的縮小倍數調到最大,兩人表現出的功力,跟旁邊其他普通力士沒什么兩樣。神識一掃而過,又去搜索其他地方。
快要進城時,后面的吳立才匆匆追上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