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看去,不得不面對事實!
迎面朝她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唐門的門主,她的親哥哥唐子晉!
如果只有唐子晉一人,或許事情還沒那么糟糕,糟糕的是龍非夜就走在唐子晉身后,他比唐子晉足足高了一個頭,身材魁梧傲岸,一身黑衣勁裝和牢中的黑暗融為一體,隨著他一步一步從黑暗中走出來,那冷徹的臉像是從黑暗里慢慢浮現(xiàn),漸漸清晰。
緘默冰冷,無情殘酷!似夜之神祗,似地獄之尊,不怒自威!
茹姨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雖然有著一層隱秘的主仆身份,可是,自小到大茹姨都把他當(dāng)作晚輩,當(dāng)作孩子。
此時此刻,茹姨看著他,第一次意識到非夜已經(jīng)不再是從前那個喊她茹姨的孩子了,也不再是唐門的外甥了,更不是他們可以教訓(xùn)的晚輩。
皇族的血統(tǒng)是永遠無法抹滅的,帝王之氣漸現(xiàn),茹姨怔怔地看著,第一次對龍非夜心生,敬畏!
很快,唐子晉和龍非夜就走到茹姨面前來,而楚西風(fēng)也出現(xiàn)了,站在龍非夜背后。
茹姨還愣著,錦瑟嚇壞了,大口呼吸,急急后退,一個不小心崴了腳便跌坐在地上,這時茹姨這才緩過神來。
“你們……你們來了呀。我,我,我剛剛……”
雖然茹姨已經(jīng)多少猜到怎么回事了,可是她不敢去多想。
她還是努力地讓自己保持冷靜,努力地解釋她剛剛的所作所為,“孔奶奶……她在睡覺,所以我先過來了,還,還沒問兩句,這丫頭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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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都解釋不下去,唐子晉和龍非夜都冷冷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
“這丫頭居然還嘴硬,說她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想嚇唬嚇唬她?!比阋炭偹惆言捳f明白了。
唐子晉等著龍非夜開口,龍非夜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不做聲,唐子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似烏云密布的天,隨時都會狂風(fēng)暴雨。
唐子晉很早就被龍非夜約來,茹姨怎么進來的,對錦瑟做了什么,他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
楚西風(fēng)說的一切不過是引蛇出洞的借口罷了,什么隔壁的老嬤嬤,什么暗器發(fā)射器,什么字條統(tǒng)統(tǒng)都是假的!
楚西風(fēng)之所以能找出錦瑟來,是在孔曦的遺物里發(fā)現(xiàn)了一枚磨針坊里不外流的暗針,沿著這線索查了幾天才查到的。
茹姨就是那個叛徒,她誤以為錦瑟知曉一切,所以趕來殺人,滅口!
見唐子晉不說話,茹姨的心越來越慌張。
“大哥,要不……我們開始審……”
“夠了!”
唐子終于爆發(fā)了,怒得一拳頭砸過去,砸空在茹姨面前,就差那么一點點足以讓茹姨七竅流血!
都到了這種時候,茹姨還企圖解釋?簡直就是小丑行徑,可笑至極!
茹姨可是他最倚重之人,可是唐門的二當(dāng)家呀!怎么可以勾結(jié)唐門之?dāng)?背叛秦王?
而且, 他之前已經(jīng)質(zhì)問過她一番了,她竟然什么都沒告訴他。如今被龍非夜如此算計,就算他還有保她的心,都沒有保她的理由了!
可惡!可氣!可笑!
簡直愚蠢至極!
唐子晉氣得呼吸都非常急促,瀕臨失控的邊緣,茹姨嚇得臉色都青了,唐子晉的表情告訴她,她完蛋了,再多的辯解都是徒勞。
她躲過了韓蕓汐的陷阱,卻沒有逃過龍非夜的天羅地網(wǎng)。楚西風(fēng)剛剛的說辭并非十全十美,也有漏洞,可是……可是她怎么就急了呢?
后悔莫及。
見唐子晉不滿血絲的怒眼,她腦袋空了,心也絕望了,緩緩地低下頭。
唐子晉怒不可遏,擊的她面前的拳頭緩緩張開,冷不丁便甩過去,“啪”一聲,響徹整個牢房。
楚西風(fēng)看得心驚肉跳的,龍非夜則面無表情。
茹姨亦驚,這輩子連父母都不曾打過她,沒想到都這把年紀(jì)了,卻挨了大哥的巴掌。
她捂著臉,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直接跪下去,“意茹知錯,甘心受罰!”
唐子晉冷笑起來,“你說得到輕松!你讓我這個門主,這個當(dāng)哥哥的拿什么顏面去見先帝,卻見婉妹?你讓我如何跟殿下交待?”
唐子晉這句“殿下”,可不是韓蕓汐經(jīng)常叫的“秦王殿下”之意,而是“太子殿下”,唐門的主子,東秦皇室的太子殿下龍非夜。
茹姨終于朝龍非夜看去,決絕地說,“意茹以死謝罪!”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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