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赤京等人都看到了秦川身后的那道倔強身影,她直直的站著,感受那犀利的劍氣卻視若無睹。
“嗤!”
一道凌厲的劍氣襲來,劃破了她的衣衫,在她那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個痕跡,可她依舊執(zhí)拗的站著,目光一閃不閃的留在他的背影。
這讓他們輕輕嘆息一聲。
“再上!”
秦川喃喃道,眼下他對劍的領悟愈發(fā)的深厚,他有預感,如果張碩,唐杰他們再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一劍就能將他們斬首。
這是一股自負,連續(xù)有所感悟的自負。
“嗤!”
一道劍氣顯化,麻衣中年走了出來,這一次他目中罕見的泛起了一抹凝重。
“擋!”
可凝重終歸只是凝重,想要傷他,敗他,還是有著一些差距。
“再來!”
秦川斗志盎然,朝著前方的臺階陸續(xù)踏足,一層,一層……轉眼,便是千層。他在感悟,在默默的體會,這每一層的劍氣都有所不同。
千層一匯聚,千層一融合。
挑選精華,舍棄糟糠。
就這樣,一次接著一次的完善,當秦川再斬出了一劍時,他輕輕吐出了三個字:“破大能!”
樸實無華,沒有大道的伴隨,也沒有恐怖的景象,就是三尺青峰,返璞歸真。
像極了初學者刺出的一劍,不過相比于他們,這一劍顯得更加的淳樸與嫻熟,好像是已經(jīng)刺出過不知多少次。
麻衣中年如約顯化。
可這一劍卻從容不迫的將他撕裂。
一次一次的蛻變,一次一次的感悟與成長,如今……他成功了。
麻衣中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膛,嘴角也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他沖著秦川點點頭,身影消散了,滿天劍階也消散了。
到了這一步,他已經(jīng)沒什么可教的了。
而秦川卻孤零零的站在哪里,閉著眼眸。
這一劍成后,他陸續(xù)舞劍,開始嘗試其他一些劍術。
“寂滅!”
一輪殘月在長空中升起,如傍晚來臨,讓人沉迷其中,甚至還感受了一些淺淡的微涼!相比較之前的寂滅,這一劍更加的完美與漂亮。
他呢喃道:“這一劍,足以對付唐杰他們?!?br/>
“焚生!”
秦川繼續(xù)催劍,這一劍蘊含一些大道真理,像極了大道融于其內(nèi),金光燦燦,可威力……卻是番長了近乎一倍。
“屠大能!”
這一劍用出,秦川覺得,天下大能,盡可隨意屠之!
“破大能!”
樸實無華的一劍,可就是這一劍成為了他的壓箱底牌,無人可敵。
這是一場蛻變,一場到達極致的蛻變。
渾身實力在這一刻驟然番長了不止幾倍,唇角更是悄悄翹起,帶著一抹自信的笑容。
神識,悄無聲息的從劍壁當中退出。
他沒有睜眼,因為已經(jīng)感受到了外面的一切,劍谷內(nèi),孤零零的只有一人站在他的身后,承受那凌厲的劍氣,甚至被劍氣所傷她都無動于衷,在默默的看著,像是望夫石。
秦川陷入了猶豫當中,自己對她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兩者之間,根本就難以在一起。
殘破九洲,有一個姑娘在等待自己,她的青春,她的第一次,她的一切全部給了自己;而自己只給了她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秦川做不出對不起她的事。
眼睛有些泛紅,鼻子有些發(fā)酸。
秦川神識從劍壁當中退出,渾身凌厲的劍氣消散;她自然察覺了,可秦川卻一直沒有睜眼,她……明白了。
有些心顫,像是被破了一盆冰水渾身都是冰涼的,整個世界都充斥這冷漠,她想自己擁抱自己給自己些許溫暖,可看著那道背影,鼻子就是有些不爭氣。
眼角淌出了一滴晶瑩的淚水,她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這么近距離的靠近他了。
她退后了一步,很小的一步,卻感覺……像是拋棄了整個世界。
她想多看他兩眼,哪怕是背影,也好!可她又不想讓他這般猶豫與掙扎,她做出了抉擇,一個大大放放的抉擇。
一步退下,像是一顆溫暖的心被寒冰所包裹,而后……裂開!
又退出一步,那顆心彌漫了裂紋。
第三步,第四步……第無數(shù)步。
每一步的踏下,那冰封的心都在逐漸破碎,千瘡百孔,呼吸早已成了奢望,可目光還是直直的留在那道身影上,漸漸的……她退出了劍壁。
漸漸的,她退出了峽谷。
漸漸的,她的身影,從視野內(nèi)消失。
可她的目光,依舊在遠遠的眺望那個方向,她想留戀,想竭盡所能遠遠的看著那道身影,哪怕是……只有一眼。
她沒想過要什么名分,也沒想過真正在一起;她只覺得,看他一眼就是擁有了整個世界,充斥著開心與歡樂!現(xiàn)在,為了他不再糾結,她選擇放棄。
哪怕是最后的留戀,也不再保留。
她能預想到以后有她的地方,秦川,會竭力避讓;而她,或許也會默默退讓,不讓秦川犯難!
對這一切秦川都清晰的看在眼中,他那心弦,像是被彈起了,帶著觸動,無數(shù)次他想睜開眼,伸手挽留。他堅信,只要自己開口說一句話:“停下吧!”或者,抓住那纖細的手臂,她便會停下。
可掙扎了無數(shù)次,猶豫了無數(shù)次,徘徊了無數(shù)次;最終,還是選擇了冷眼旁觀。
有些冷漠,甚至是殘忍。
他能感受青小語的無助,絕望,迷茫與彷徨!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挽留,一旦挽留……她的心,日后還能裝的下誰?
只有傷,傷的徹底!
只有痛,痛到骨髓!
哪怕眼皮無數(shù)次的掙扎跳動欲睜開,可他……都克制了。
她走了,離開了劍谷,離開了峽谷,甚至是自己的視野內(nèi)。秦川茫然的睜開眼,喃喃道:“我,是不是過了?我,是不是醒的太早了,是不是應該沉寂在那劍壁內(nèi)許久許久?”
茫然的坐著,雙眼有些失神。
好像……失戀了。
腦海中盡是與青小語在一起的一幕幕。
不知過了多久,秦川擦了擦眼角自語道:“不這樣,你能忘了我嗎?”
可秦川卻沒想過,她,還能忘了他嗎?她心里,還能裝的下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