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走出來的,是一個留著一字胡,嘴里還叼著煙斗,眼神銳利如刀的男子。
這人的形象對于羅云來說,是再熟悉不過!
都不需要介紹,他便脫口叫出了對方的身份:“迅哥兒!”
對方愣了一下,隨后啞然失笑:“你認識我?對,我就是魯迅!”
“認識,認識,怎么能不認識你呢,我可是從小學(xué)著你的文章長大!語文課本里,不知收了你多少篇文章!而且許多次的語文考試中,還有考到你的文章。我還記得由一次考試,考到了你《秋夜》里的一段話:‘在我的后園,可以看見墻外有兩株樹,一株是棗樹,還有一株也是棗樹’,讓我們分析其中的寓意,當時我還答錯了……”
魯迅聞言愣了一下,有些錯愕的說:“這段話能有什么寓意?我只是講了個實話,我家后園的墻外,的確是有兩株棗樹?!?br/>
“???”羅云呆住了,“沒有寓意?那你為什么不直接說是兩株棗樹,而要這樣寫?”
“這不是為了水字數(shù),好多賺點兒稿費么?!濒斞笖偸执鸬馈?br/>
“居……居然是這樣嗎?”
羅云徹底的傻掉了。
“所以,說好的用特寫鏡頭強調(diào)了兩株棗樹傲然獨立、凜然不可侵犯的精神風貌呢?說好的既彷徨又執(zhí)著的孤獨的求索者的心緒呢?怎么變成水字數(shù)賺錢了?”
“呵呵,跟你開玩笑的?!濒斞负鋈磺纹さ恼A苏Q郏瓣P(guān)于棗樹的描寫,的確是有寓意,正如你說的,我是要表現(xiàn)兩株棗樹的與眾不同……”
“真的嗎?”羅云有些懵逼,不知道該信他那一句話。
魯迅笑笑,沒有繼續(xù)這一話題,而是說:“我在這兩個月里,將負責你語文方面的輔導(dǎo)。”
“辛苦周老師了。”羅云恭敬的說。
魯迅原名周樟壽,后來改成了周樹人,稱呼他為周老師是正確的。
對于魯迅的成就和影響力,毋庸多言。他不僅在國內(nèi),在日韓同樣是享譽盛名,是公認的二十世紀,在東亞文化地圖上,占最大領(lǐng)土的作家!
以他的文學(xué)功底,擔任羅云的語文輔導(dǎo)老師,當真是綽綽有余!
只是羅云有些擔心,魯迅大神除了文筆犀利外,還非常喜歡噴人。自己做了他的學(xué)生,會不會也變成一個噴子?
想想就覺得刺激!
另外,羅云也挺想問問魯迅大佬,網(wǎng)上流傳的那些語錄中,究竟有多少是他本人說過的?
我沒有說過——魯迅.jpg。
魯迅在介紹完了自己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補充道:“要是可以的話,幫我準備些點心。我活著的時候就喜歡吃點心,但那時候有蛀牙,每次吃了甜點都會牙痛?,F(xiàn)在,至少不用擔心牙痛的問題了?!?br/>
“準備點心沒問題,只是老師們現(xiàn)在這狀態(tài),能吃嗎?”
“當然能吃?!濒斞感Φ溃吧蠅灢欢加胸暺访??那些瓜果貢品,可不就是給鬼吃的么?!?br/>
羅云點頭應(yīng)道:“那行,稍后我就去買一些點心回來。還有諸位老師,你們有什么需要的,吩咐我一聲,我會盡量為你們準備好的?!?br/>
牛頓說道:“別的需要沒有,只是一點,我需要你們物理學(xué)科的教材和考試大綱。這樣我才能知道,你們學(xué)的和考的,都是哪些方面的知識,才能夠有針對性的幫你復(fù)習(xí)。雖然我們死后,一直沒有放棄相關(guān)學(xué)科的學(xué)習(xí)和研究。但你的目的,是在高考中考出一個好成績,并非是要做一個物理學(xué)者。而且你只有兩個月的時間,所以我們要有針對性的,對你進行輔導(dǎo)?!?br/>
“我也需要一套數(shù)學(xué)教材和考試資料?!备咚垢胶偷?。
“別忘了化學(xué)也準備一套?!本永锓蛉苏f。
不用魯迅和剩下的兩位老師開口,羅云急忙表態(tài):“我會把所有學(xué)科的教材和考試資料都準備好的?!?br/>
“很好?!迸nD點點頭,“我沒有別的要求了?!?br/>
居里夫人和高斯對視了一眼,笑著說:“我們也是。等以后有了需求,再告訴你?!?br/>
“好的,好的?!绷_云連連點頭。
這時候,又一個人走到了羅云面前。
這人穿著一襲長袍,戴著小帽留著辮子,手中還杵著一根拐杖。
“老朽辜鴻銘?!彼晕医榻B道,“負責你的外語課?!?br/>
“辜老師好?!绷_云急忙問候。
不問候不行??!
因為這位,也是一個超級大佬!
辜鴻銘,清末怪杰,學(xué)貫中西,精通英、法、德、拉丁、希臘、馬來亞等九種語言,獲得過十三個博士學(xué)位,是清末民初時節(jié),精通西洋科學(xué)、語言兼東方華學(xué)的中國第一人!
他最牛逼的事情,就是將《論語》、《中庸》和《大學(xué)》翻譯成了外文,在國外引發(fā)了巨大的反響,甚至當時的西方世界,還流傳著一句話:到中國可以不看三大殿,不可不看辜鴻銘!
不過這位大佬在清末時節(jié),卻是保守派、?;庶h的代表人物,以至于他剛到燕大任教的時候,還曾被嘲笑過,留下了一句‘我頭上的鞭子是有形的,而你們心中的鞭子卻是無形的。’,讓眾學(xué)生啞口無言。
等羅云敬禮完畢,辜鴻銘才慢悠悠的說:“大清……”
不愧是保皇黨的代表人物啊,死了這么多年了,都還記掛著大清。
羅云在感慨的同時,急忙說:“辜老師,大清早就亡了?!?br/>
他本以為,辜鴻銘會一臉震驚的大呼:“什么?朕……不對,我效忠的大清居然亡了?”
卻沒想辜鴻銘只是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我知道大清早就亡了,不用你提醒。我要說的,是大清早就得起來背單詞,這是學(xué)好外語的最基礎(chǔ)的一步!你要是做不到,就別妄想能學(xué)好外語!學(xué)習(xí),從來都是汗水造就,沒有捷徑可言!”
羅云撓了撓頭,尷尬地說:“呃……抱歉,是我搞錯了。你放心,別說大清早起來背單詞,就是讓我通宵背也沒有問題。反正我只需服下養(yǎng)靈散然后修煉一下《太上靈寶訣》,就能恢復(fù)精力?!?br/>
辜鴻銘無語了片刻,然后翻了個白眼,嘆道:“所以,我就不喜歡跟你們這些修行者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