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聳聳肩膀,沒有出聲。
摘下頭上的棒球帽,無迪的小手就落在琴鍵上。
剛才呵斥過他的那位工作人員看著眼前這個精致的娃娃,眼中現(xiàn)出亮色,“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鋼琴小神童,無迪對不對?!”
原本準備走向一邊的無憂,頓住腳步。
“沒錯,是我!”無迪笑著坐到琴凳上,“無迪是我的藝名,我的真名叫倪純,你們可以叫我的藝名!”
無憂笑了笑,裝著漠不經(jīng)心地走向看臺。
“工作!”云上淡淡吐出二個字。
“對對對,工作!”艾米重新舉起護音器,“燈光!”
隨著他的指令,燈光師就開始演示起來。
遠光、近光、追光……舞臺上的各種不同顏色的燈光交替閃爍。
無憂在舞臺上,散著步,目光仔細地巡視著舞臺的每一個角落,推測著核彈可能安裝的位置。
鋼琴聲響起,卻是無迪在彈奏云上的那一首《云之上》。
從最初的清靈如天籟,到最后那一段如狂風驟雨般的solo,他兩手急移,曲音如行云流水,那些復雜的半音連音,沒有一處有半點缺陷。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他身上,包括云上在內(nèi)。
抬手示意艾米不再出聲,他走到鋼琴邊,看向琴凳上的小人兒,待一曲終之,才開口,“改過之后的和弦,怎么樣?!”
“這個,要問我媽咪!”無迪抬起臉,向他一笑,“媽咪雖然不喜歡彈鋼琴,不過在音樂的鑒賞力上比我強百倍!”
云上側(cè)臉,只見無憂已經(jīng)走到一旁的側(cè)舞臺上,一束追光剛好打在她的身上。
那個套著普普通通的t恤短褲,帽沿壓得很低的女孩子,只是一個側(cè)影,竟然都是那樣的明艷耀眼。
向艾米輕揮手,云上大步走向側(cè)舞臺。
燈光暗下去,他的墨鏡依舊戴在臉上,上臺階從水簾間穿過去,他每一步都不曾有半點遲疑。
在無憂身邊停下,云上問,“剛才修改過的曲子,如何?!”
“湊合!”無憂吐出兩個字。
云上在墨鏡后面挑起眉,“只是,湊合?!”
無憂轉(zhuǎn)過臉,黑眸從帽沿下的陰影里看過來,如星閃亮,“你的音樂已經(jīng)足夠征服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shù),從小到大我聽過的曲子里,能夠得到我一個‘湊合’的,亦沒幾個!”
她語氣平淡,理所當然,并沒有任何囂張狂傲的成分。
可是,這樣的一句話,在別人聽來,已經(jīng)足夠狂傲。
云上的曲子,竟然只配她一個“湊合”?!
“就算您培養(yǎng)出一個鋼琴神童,也不用這么狂傲吧?!”側(cè)舞臺一旁通向后臺的門被推開,容嘉媛冷笑著走進來,目光帶著幾分揶揄在無憂身上定格。
“容小姐在魔都好受歡迎!”無憂揚唇笑起來,“今天在云上先生門外,有個瘋女人假扮你,幸好那個女人氣質(zhì)很差,要不然,我都差點被她騙了!”
容嘉媛的臉瞬間蒼白,激怒之中,她猛地上前一步,抬臉向著無憂臉上扇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