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沉默了幾分鐘,等她沖出房間時,發(fā)現(xiàn)周子銘已經(jīng)走了。
她悻悻地坐在沙發(fā)上葛優(yōu)躺,趙子辛坐在她身側,學著她的樣子。
“跟你哥吵架了?”雖然這個答案已經(jīng)顯而易見,可是他還是問了出來。
“沒有?!?br/>
“那為什么不給他好臉色?”
“我單方面不愿意搭理他?!敝苎耪f得很隨意,心里卻揪了一下,有多痛只有自己知道。
“他很擔心你?!壁w子辛側頭看著她的臉,因為宿醉,她整個人都很憔悴,可是卻掩蓋不住渾身散發(fā)出的光芒。
“我知道?!笨墒俏也辉敢饩瓦@么屈服,她心想。
“知道還不快去把面吃了,我?guī)湍阍囘^了,沒毒?!壁w子辛半開玩笑地說道。
周雅勉強地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她當然要吃,而且要吃很多很多,都吃光光。
趙子辛真是不理解這兄妹倆,都很固執(zhí)倔強。
**
趙子辛因為有事出去了,周雅一個人在家很無聊,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有十多個未接電話,都是李儉打來的。
她突然想起昨晚忘記跟他說一聲就消失了,有些內(nèi)疚地撥通了電話。
剛響了兩下,李儉焦灼的聲音傳來。
“我的姑奶奶,你總算給我打電話了。”
“對不起?!彼朗亲约哄e了。
“你沒事就好,以后不準玩消失?!崩顑€的聲音里帶著警告,可是卻是有愛的警告。
“嗯嗯?!彼龥]什么精神,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
李儉猶豫了一下問道:“昨晚帶走你的男人是誰?”
“你怎么知道是男人帶走我的?”周雅好奇地問,她并沒有直接回答他。
“你突然不見了,我找遍了也沒找到人,找KTV的負責人調(diào)了監(jiān)控?!崩顑€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
“我朋友。”
“男性朋友還是男朋友?”他的語氣里滿是警惕,心里無比忐忑。
“男性朋友?!?br/>
“潛在追求對象?我的競爭者?”李儉開始試探,他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不是,準確地說,他是我哥的朋友?!敝苎烹y得的解釋了一番。
“那我還有機會啦?!崩顑€興奮地說。
周雅沒有回答他,如果對她說這些話的是周子銘,她可能會高興得轉(zhuǎn)圈吧,轉(zhuǎn)多少圈都不會覺得暈的那種。
可是……不是他,終究不是他。
李儉見周雅沒有說話,心里七上八下的,以為說錯話惹她不開心了。
他本想開口岔開話題,突然周雅說話了。
“李儉,你上次說喜歡我,你喜歡我什么?”
“喜歡你的一切,你的優(yōu)點讓我著迷,你的缺點讓我覺得很可愛,每個樣子的你都讓我移不開眼?!崩顑€說得很認真。
周雅聽著,心想:子銘哥哥看白瑩瑩應該也是這樣吧。
李儉見她又沉默了,瞬間轉(zhuǎn)移話題,他知道她今天心情不好,通過語氣就知道。
“怎么樣?要不要出來玩?”他提議道。
“不來了,累了,想休息?!?br/>
“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事打電話給我,想找人聊天也可以找我,我一直都在?!崩顑€再三囑咐道。
“好?!?br/>
周雅坐在空蕩蕩的房間,抱緊雙腿,蜷縮在一起,突然有點孤單。
**
白瑩瑩醒來發(fā)現(xiàn)家里沒人,卻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此刻的她正坐在出租車上準備赴約。
約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碰到的那位奇怪的大叔——小老頭的故人。
她很好奇對方是怎么知道她的聯(lián)系方式的。
等她到咖啡館門口時,發(fā)現(xiàn)大叔已經(jīng)到了,她推門進去,大叔看著她出神了一下,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白瑩瑩只是禮貌地笑笑,徑直坐在他對面。
大叔紳士地叫來服務員給她點喝的。
“幽蘭拿鐵,謝謝?!?br/>
白瑩瑩打量了大叔很久,總覺得他看上去不像壞人,整個人彬彬有禮,渾身散發(fā)著熟男魅力,即使臉上有些許皺紋,卻掩蓋不了周身的氣質(zhì),他的舉手投足都告訴她,他并不一般。
大叔見服務員走了,坐直身子,嚴肅地說道:“昨天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江河,你爸爸的朋友?!?br/>
“叔叔好?!卑赚摤摱Y貌地笑笑,昨天小老頭的反應還歷歷在目,她不敢忘記,畢竟她可是被綁架過的人,提高警惕是應該的。
“你跟你媽長得真像。”江河盯著她看了許久,感慨道。
“叔叔認識我媽?”白瑩瑩好奇地問。
“嗯嗯,老熟人了?!苯酉袷窃诨貞浭裁?。
“是嗎?可是我從來沒有聽爸媽提過你?!卑赚摤撊鐚嵉卣f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小老頭確實從沒說過有這個人存在。
“你爸媽可能不愿意提起吧,叔叔做了些錯事?!苯友劾餄M是愧疚地說,眼神里像是有什么一閃而過,白瑩瑩還沒捕捉到。
她也不便問是什么事,畢竟上輩人的事情,她打聽太多也不合適,而且人家也不一定愿意說,如果真想知道,還不如回家找小老頭,她要知道的事情,小老頭從來不敢隱瞞。
“叔叔今天找我來有什么事嗎?”她只是問出了這句寒暄的話。
“沒什么事,就是想見一見你,以后我約你,你還會出來嗎?”江河期待地看著她。
“不一定?!卑赚摤摏]法給他肯定的回答,因為她答應小老頭了。
她似想到了什么,問道:“叔叔,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聯(lián)系方式的?”
“我從我朋友那里打聽來的。”
白瑩瑩不禁感慨:你的朋友還真厲害,八卦記者都查不到的事情,都被他知道了。
“你會介意嗎?”江河見她沒有說話,有些擔心地問。
“不會?!狈凑F(xiàn)在電話號碼以已經(jīng)不知道被賣了多少遍了,隨時可以收到各種垃圾短信,沒什么好介意的。
“那就好,你還想吃什么,跟我說,叔叔給你買?!苯佑行┘印?br/>
白瑩瑩覺得他像是在哄小孩,而她已經(jīng)不是小孩了。
“不用了。”她尷尬地笑笑。
現(xiàn)在的她如坐針氈,不知道該說什么,正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白瑩瑩很感激這個解救她的電話。
一看是周子銘,她快速地接起來。
“你又瞎跑到哪里去了?”周子銘不悅的聲音傳來。
“我才沒有瞎跑,我只是出來見個朋友?!卑赚摤撐亟忉?,她突然擔心周子銘誤會她又出來見江澤了,連忙解釋,“放心,不是江澤?!?br/>
周子銘對于她的回答很是滿意,可是白瑩瑩發(fā)現(xiàn)在聽到江澤兩個字的時候,江河的眼神亮了一下,表情也變得意味深長。
“見完趕緊回家,注意安全。”
“放心吧,老板。”
雖然只是簡單的關心言語,白瑩瑩還是覺得心里暖暖的,像有把火在燒,將她整個人都烘烤得暖暖的,特別是心。
她掛斷電話陶醉地笑笑。
江河若有介是地喝了口咖啡。
白瑩瑩匆忙解釋:“叔叔,我還有事,下次再約?!?br/>
“好?!苯瓭傻ㄗ匀舻乜粗?br/>
白瑩瑩收拾東西著急忙活地離開了,沒有江澤眼神的注視,她頓時放下心來,長舒了一口氣。
明明江澤表現(xiàn)得很得體,白瑩瑩卻總是覺得他的眼神讓她覺得很不舒服,渾身起雞皮疙瘩,逃離了災難現(xiàn)場的她仿佛逃出籠子的鳥,那叫一個愜意,感覺呼吸的空氣都是甜的,當然這其中也有周子銘電話的功勞。
白瑩瑩回到家,看到家門口放快遞的地方有一個箱子,上面寫著她的名字。
白瑩瑩打量了一下四周,確定周圍沒有人跟著她,她警惕地抱起箱子進門。
她總覺得打開是個炸彈,要么就是布滿血的娃娃,反正不會是什么好東西,她心想:好東西,上次跟蹤失敗,這次改直接上門恐嚇了。
白瑩瑩恨不得去廚房拿把刀,再穿件防彈衣,可是在好奇心驅(qū)使下,她還是慢慢靠近了快遞,其實她剛剛抱進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高度緊張的她忽略了這個關鍵性的信息,她縮手縮腳地撕開膠帶,用一種視死如歸的心情打開了盒子,結果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東西真是讓她大跌眼鏡。
一個榴蓮?
現(xiàn)在害人改送榴蓮了,想臭死她?
白瑩瑩深深地為這個在暗處的壞人擔憂,這樣的智商居然還想逮住她。
正當她感慨之際,電話又響了,白瑩瑩覺得今天有毒,電話接二連三地響起,大家組團來轟炸她。
她挪遠一點,接起電話。
“喂……”煩悶的她沒有看名字,語氣隨意地說道。
“這么不愿意接我電話嗎?”周子銘的聲音冷冷地傳來。
白瑩瑩頓時打起十二分精神,解釋:“沒有沒有,我只是沒想到是大度寬容的老板你?!彼€真是拍馬屁隨口就來。
“快遞收到了嗎?”周子銘帶著笑意地問道。
“?。渴盏搅恕彼行┎幻靼?,他怎么知道她收到了快遞,對哦,他裝了監(jiān)控,她立馬就想明白了。
“喜歡嗎?”
白瑩瑩有點懵逼,吞吞吐吐地問:“是你……寄的?”她皺著眉。
“嗯嗯,今天你不用對著網(wǎng)頁上的榴蓮發(fā)呆了?!敝茏鱼憫蛑o地說。
白瑩瑩頓時明白了,原來他昨晚看到了。
她昨晚突然好想吃榴蓮,在外賣軟件上看了半天,都沒找到合適的,只能悻悻然作罷。
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
“謝謝老板?!卑赚摤撔老踩艨瘢吲d的不只是能吃掉榴蓮,還因為他的用心。
“我回來后不想見到任何關于榴蓮的東西,明白嗎?”周子銘用嚴厲的語氣說道,他不喜歡吃榴蓮,連味道都不想聞到,應該說拒絕聞到。
“明白,放心吧,我一定會在你回來之前都解決到,連殼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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