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紫色的月光透過天窗映入洞中,已經(jīng)完全相合的二者完美地將魔法陣點亮,地面因此產(chǎn)生了一股強大的魔力聚合,坦克快速退出魔法陣并再次將玄金棍交給雪切爾。
黑暗之中的勒西邪魅一笑,最后一把武器已從他的后背脫離,他自信地走到魔法陣之上,將那白布包裹著的秘密揭開。偽裝漸漸脫落,一把紫色的利劍逐漸展現(xiàn)出它的輪廓,勒西雙手緊握將之嵌入了魔法陣中心,他雙手離開的那一刻雪切爾終于明白了那股漸漸增強的魔力的來源——就是那把神秘的紫劍。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雪切爾再也無法平靜,因為那股魔力充滿了令人恐懼的力量,而正是那種力量,被無數(shù)人渴望著,終將鑄就“毀滅”。
勒西念起了古老的咒語,魔法陣的紫光愈加明亮,它在吸收紫月的無限魔力。
雪切爾想要向前阻止,卻發(fā)現(xiàn)魔法陣本身的自我保護系統(tǒng)已經(jīng)開啟,無論他怎么做,都無法接近勒西以及那把神秘的劍,直到咒語念完,魔法陣生成一道紫色的光柱直沖云霄,紫月與魔法陣好像借著那把劍被連接了起來,儀式完全進入了不可終止的狀態(tài)。
勒西的眼睛突然閃出一道奇異的光芒,震傷開始在他的右手中躍動,另外兩把刀好像也產(chǎn)生了共鳴。
“是時候結(jié)束你們的觀賞時間了,月神降臨的時候可不希望看見并不虔誠的信徒!古鐘哀鳴!”只見左手中的兩把刀獨自飛向空中,刀柄相對,說是巧合,更像是設(shè)計的初衷,它們恰好輪廓相合而合成了一把巨型的回旋鏢,再次回到了勒西手中。
此時的雪切爾并不恐懼,現(xiàn)在對他而言,面前的人并不重要,他所要做的就是制止那場已經(jīng)不可能被阻止的儀式。他握緊了玄金棍,說:“我可不是什么信徒!”
由于魔法陣不僅會吸收紫月的魔力,還會將外圍的力量也吸收進去,雪切爾意識到這一點,所以他不得不盡量去避免使用魔法。而在一旁的坦克則不然,他必須時刻做好用魔法反擊的準備,而同時,對眼前所發(fā)生的事,他的心情陷入極度的費解之中。
戰(zhàn)斗的級別再次提升,雪切爾用玄金棍不斷抵擋著四處襲來的震傷、古鐘、哀鳴。雖然他不是武士,卻好想在這也方面也完全不處劣勢,每一棍都相當有力并且技巧性十足,總能讓勒西這名成熟的武士感受到一股奇強的老練。
刀光劍影之間,金屬的碰撞使得火花四濺。隨著時間的推移,雪切爾明顯已經(jīng)是體力不支了,而勒西則好像恰好相反,武士持久的優(yōu)勢盡顯。
勒西覺察到了雪切爾的弱點,終于決定結(jié)束戰(zhàn)斗,他將全身的力量聚集到雙手上,緊握三刀向雪切爾砍去。放手一搏的雪切爾不得不硬著頭皮接下這一刀,而這時坦克卻沖到了雪切爾面前,一瞬間召喚出了鐵壁擋在了他們之前,即便是明知哀鳴的效果還是要這樣做。
“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打敗他?!碧箍嘶仡^望向雪切爾,無力的說著,眼神中慢慢的都是信任。
勒西萬萬沒想到坦克有膽量擋下這最重的一刀,而擊向鐵壁的卻恰巧是古鐘與震傷!鐵壁并未被擊碎,成功擋下了致命一擊的坦克卻受到了強烈的震波影響,還是昏厥了過去。雪切爾趕緊確認坦克并無大礙后將他移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以免他受到二次傷害。
勒西震驚地呆在原地,收回了三把刀,此時他還嘗試理解坦克對雪切爾的信任,在他看來,這種高于生命的寄托似乎根本就不應(yīng)該存在。
正此時,魔法陣之上產(chǎn)生了些許異樣,一口懸棺的輪廓顯現(xiàn)在了法陣的上空。雪切爾覺得自己終于明白了狼族的使命,而這一刻,他更加堅定了打敗勒西的信念。
他不能再懼怕魔力被吸收,暗的力量在黑夜中有著獨特的優(yōu)勢,他全身縈繞著的暗魔物質(zhì)漸漸附著在玄金棍上,反擊的時刻到了。
勒西及時反應(yīng)過來用三刀接下了玄金棍的重擊,但同時他的力量被壓制住了,他的腳在地面上摩擦了一段后,騰空而起企圖再次掌握戰(zhàn)場的主動權(quán)。而此時雪切爾也并未因此慌張,速度的優(yōu)勢再次使之躍起而一棍敲到了毫無防范的勒西。勒西重重地跌落到地面上。
雪切爾并不放松,從空中的那一棍到地面的下一棍間隔不到一秒鐘??赡軐瘴鞫裕瑥奈词艿竭^如此的重創(chuàng),更不消說對手還不是一位武士。而所幸“震傷”主動擋下了這一棍,一道裂痕留在了“震傷”刀刃上。
一名武士被一名魔導士用魔附加武器打得回天乏術(shù),還是無法接受的,但戰(zhàn)斗仍未結(jié)束。
丟下自己珍視的震傷,勒西努力支撐自己爬起身來,扯去了上衣,哀鳴、古鐘再度分離,古鐘代取了震傷原本的位置。
紫色的月之魔力被引到了雙刀上,再次增強了附加術(shù)。
勒西怒目瞪著手持玄金棍的雪切爾,雪切爾也準備好了要解決戰(zhàn)斗了。他們之間,好像是傲慢與信念之間的復(fù)仇,當信念決定放手一搏時,勝利已然向它招手。
雪切爾竭盡全力敲出了最后一棍,勒西也不再保留任何實力,一道耀眼的閃光在刀棍之間綻開,一聲巨響在洞內(nèi)不斷回響。
這一次,古鐘與哀鳴,也結(jié)束了最后的咆哮。
儀式結(jié)束,阻止了勒西的雪切爾,終究還是沒有阻止懸棺的秘密將要被揭開。
5)
紫色的光柱沖天之時,蘭莉等人意識到了某項特殊的儀式已經(jīng)在洞內(nèi)開始進行了。
即便無法阻擋三棲鬼,他們還是希望自己能夠進洞去幫助雪切爾,而這一次,石怪化作了風墻,堵住了洞口,三棲鬼終于再次現(xiàn)身了。
“儀式已經(jīng)開始了,月神降臨之時可不希望見到不虔誠的信徒,吼吼吼!”伴隨著那擾人的笑聲,他竟然說出了與勒西相同的話。
月神到底是一個何樣的存在,洞內(nèi)的雪切爾不知道,外面的他們也無從知曉,但他們?nèi)员仨毴ゴ驍⊙矍斑@個獨占水陸空的勁敵。
“束縛!”蘭莉召喚出藤蔓綁住了三棲鬼,她知道那也不過是無濟于事的拖延,但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限制眼前的魔鬼了。
撒爾摩尼架起了一架巨型水炮不停地向三棲鬼發(fā)射著水彈,卻完全被其吸收了。
三棲鬼掙脫了藤蔓,將目光移向了在一旁體力不支的朵拉,準備向她發(fā)起進攻。
“對她出手可不是可不是一個紳士應(yīng)該做的!”麥倫借助上速度不停地在他周圍旋轉(zhuǎn)想以此保護住朵拉。
“吼吼吼,紳士可不像你這么煩人喲!”他的右臂化作水狀,在空氣中一把抓住了疾速之中的麥倫,緊接著借力將他甩了出去。
蘭莉用魔法控制住她的藤蔓結(jié)成了一張密實的網(wǎng)接住了麥倫,但由于慣性過大,得到了緩沖的麥倫還是沖過了蔓網(wǎng)重重地摔到在了地上。
麥倫滿臉痛苦地強撐著站起身,卻又受到一股水柱的攻擊被甩到了一旁,暈了過去。
戰(zhàn)力受損,蘭莉再次切換到水屬性想試一下邪水魔法。
“邪水·蓮陣!”
水蓮的沖擊并未擊退囂張的三棲鬼,反而被他的水化身再次吸收掉了。他仿佛像是一個水的容器,能夠吸收一切魔法。
三棲鬼手腕一擺,一股熱流從中沖了出來,他也召喚出了蓮陣準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對于這再熟悉不過的魔法,蘭莉并不畏懼,使用出“記憶強襲”魔法復(fù)制了對面的招數(shù)創(chuàng)造出了能夠吸收水魔法的水化身來反制對面。
“蘭莉姐,小心!”朵拉大喊,同時沖向蘭莉推開了她,自己卻受到了水怪的重擊,身負重傷且體力不支的她,再也無法繼續(xù)堅持下去了。
蘭莉終于忍無可忍,她無法接受有人傷害到她的朋友。
“邪水·萬劫水陣!”一個個圓陣在三棲鬼旁邊生成,他卻再也不能將之吸收。
“蘭莉,不要!”撒爾摩尼意識到了蘭莉這一與敵人同歸于盡的舉動,想要阻止卻只能看著已經(jīng)開始生成的結(jié)界。
陣術(shù)仍在增多,三棲鬼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無法動彈,他只能等待蘭莉的魔力的耗盡,而那一刻,也慢慢到來。
蘭莉終于耗盡了體內(nèi)的全部魔力,而在上百個法陣聚齊的時候,巖漿從中噴射而出,將之包裹形成了一個巖漿球。
緊接著,巖漿球爆開了,巖漿向外噴濺,而巖漿球包裹著的三棲鬼毫發(fā)無損地再次出現(xiàn)了,蘭莉的魔法竟然對他沒有產(chǎn)生任何威脅!
“無聊?!彼淖熘须S意地說出了這兩個字。
蘭莉眼光黯淡,已滿是傷痕的身體也倒了下去。
伴隨著一聲巨響,紫色的光柱從空中消失了。
“儀式結(jié)束了?!?br/>
話音剛落,水怪包裹住了撒爾摩尼,隨著那只怪物的自爆,撒爾摩尼也早已無力招架了。
三棲鬼轉(zhuǎn)過身,看向紫月,身后的四個人對他而言,還是太弱小了。
6)
雪切爾跳上懸棺,想要弄明白那場儀式到底意味著什么,卻發(fā)現(xiàn)懸棺上刻有古老的文字。那些文字,他識得,因為那些與他在洛汀斯島所接觸的是同一種文字!
“吼吼吼,月神要覺醒了!”
雪切爾聽到了上方那一聲刺耳的銳音,那個從天窗上傳了過來,那無疑是意味著蘭莉他們沒有阻止到三棲鬼。
“月神,到底是什么?!”雪切爾狠狠地看向三棲鬼,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處于危險之中。
“吼吼吼,無知的人類!”三棲鬼那尖銳的聲音實在是擾人心智。
“是我!”
聲音來自懸棺之下,勒西并沒有被徹底打敗,而且,他已經(jīng)拿到了那把紫色的魔劍!
拔出那把劍的那一刻,懸棺失去了魔力的支撐,從空中掉落了下去,雪切爾也隨之墜地。
與此同時,紫色的紋路在勒西身上、臉上顯現(xiàn)出來啊,那絕不是一種簡單的印記,更像是一種詛咒,神所以為神而遭受的詛咒。不止產(chǎn)生了紋路,勒西的后背也漸漸凸起,頭發(fā)迅速增長,直至變成另一種樣貌。
當雪切爾看到黑色的翼與紫色的長發(fā)在勒西身上完全融合時,與其說是神明,他更愿意相信那是惡魔,而且,他將要不得不去的——月之惡魔,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