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連堂的話讓大嘴睡意全無,王昊給他點上煙,兩人坐在‘床’上吞云吐霧,石小慶睡得死沉,任屋子里煙霧繚繞,依然八風不動,呼嚕聲震天。
“‘操’你大爺,石小慶,起‘床’了?!笨粗c睡覺,大嘴就特不爽,在他耳朵邊上大吼大叫的,石小慶骨碌一下爬了起來,兩個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很‘迷’惘,然后看清面前兩人,耳邊似乎還有著余音,伸著手就把大嘴按在了‘床’上捶,邊打邊罵,“你個狗**的吼你媽啊,老子還沒睡好了?!?br/>
沒幾秒,大嘴就反過身把石小慶壓在下面,這廝的體格絕對沒的說,石小慶可憐巴巴求助的望向王昊,后者連忙轉(zhuǎn)過頭,假裝沒見著。
“滴滴滴!”手機又響了,大嘴張嘴就罵,“他媽的還有完沒完啊?!?br/>
“是我手機,你喊個幾把?!笔c伸手從枕頭下‘抽’出手機,罵道。
“喂,嗯,知道了?!笔c掛了電話,大嘴也不和他鬧了,“我老頭子的電話,讓我回家?!?br/>
“我下午也得回去?!贝笞煺f。
兩人都望著王昊,房間里的氣氛突然間很詭異的安靜,王昊點頭道,“哦?!?br/>
“哥兩不在你身邊,你自己做啥事都考慮考慮,別太沖動,鑰匙給你,家里什么東西都有,找不著工作先待著,哥兩養(yǎng)活你還不成問題?!笔c把鑰匙丟了過去,緩緩說道。
“你有時間和阿姨說說,讓他換個工作,別整天下了班還去兼職,我看著都覺得累,我都給阿姨安排好了工作,你啥時說服成功了,和我說一聲,直接去了就能上班?!笔c點著煙說道。
王昊沒拒絕石小慶的好意,把鑰匙裝兜里,道,“我媽那‘性’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要換她早換了,不想換誰說都沒用?!?br/>
兩人點頭,大嘴道,“行了,別談這些讓人頭疼的東西,趕緊洗洗,出去吃飯,給哥兩個踐行?!?br/>
這頓飯連著早飯午飯一塊吃了,隨便找的一家小餐館,三人狼吞虎咽,風卷云殘的將七八個菜消滅的干干凈凈。
吃完飯,大嘴的電話就響了,是劉叔打來的,“兄弟,哥哥先走一步了,我估計這次回去肯定是給我安排工作,上海離南京說近不近,說遠不遠,也不知道啥時候再能見你兩了?!?br/>
“有時間我們?nèi)タ茨憔褪?,到時候你可給好好招待?!笔c滿不在乎的說。
“那必須必的,到了上海那就是老子的地盤。”大嘴放著豪言。
這種場合,王昊不免有些難過,一起待了四年,雖然也常分開,但時間都不長,可這次不一樣,三人都畢了業(yè),大嘴兩人家里勢力有那么大,他們的人生軌跡早在他們出生的時候就已經(jīng)定下來了,輕易改變不了。
“我也得走了,一起吧?!笔c抹著嘴巴,說。
三人出了‘門’,就看見一輛寶馬7系停在路邊,給人尊貴感覺,但再看車牌,滬A88888,頓時又增添了幾分上位者氣勢。
“大嘴,你別告訴我這車是你家的?”石小慶眼里也是閃過一絲詫異,問道。
“廢話。”大嘴白了他一眼,道,“媽的,速度還真快,這才兩個多小時就到了,劉叔開車真是不要命?!?br/>
“我擦,五個八,比我車牌?!啤嗔耍禄厝ド虾1仨毥栉议_開?!笔c兩眼放光。
王昊則是一言不發(fā),心中苦澀不已,身邊兩個兄弟可都是真真正正的富二代,卻是沒一點脾氣的帶著他一起‘混’一起玩,讓王昊在苦澀之余更多的則是感動。
“兄弟,哥走了。”大嘴說道,石小慶張開雙手,兩人狠狠抱在一起,然后松開又與王昊抱了抱,“啊昊,別看哥平時大大咧咧的,做事沖動,但我那都是心里有底,你不一樣,你平常看著老實本分,但沖動起來絕對就是大事,以后哥不在你邊上,自己做事多注意點,有啥解決不了的給小慶打電話,要還不行,就給我打,記住了,我們是兄弟。”說完,轉(zhuǎn)身朝著寶馬走去。
“哥,一路順風?!蓖蹶粚嵲诓恢涝撜f什么,和石小慶揮著手,目送大嘴離開視線。
“啊昊,我也得走了,多余的話我就不說了,這卡你拿著,剛畢業(yè),找工作肯定要‘花’錢,阿姨那邊也沒多少存款,就別給她添壓了?!笔c拿出信用卡塞他手里,說道,王昊糾結(jié)了半天,最終還是收下了。
“這才對嘛,自己照顧著點自己,阿姨那邊搞定了給我電話,二哥也走了?!币娝障驴?,石小慶開心的咧嘴一笑,丟掉煙頭,揮了揮手,也鉆進了車子里,一聲轟鳴,而后絕塵而去。
王昊站在命運的三岔路口,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向何處,似乎這偌大的南京城沒有他的容身之地,‘迷’惘著不斷向前走,卻全然沒注意后面有一輛金杯緊跟在身后。
大嘴坐在寶馬車里,望著窗外不斷變幻的景‘色’,高樓大廈化作一道道虛影,重疊相加然后迅速消散。
“劉叔,這次回去什么事?”大嘴明知故問。
“不清楚?!眲⑹搴呛切χ笞焱@個看著他從小長大的男人,突然道,“劉叔,你在我家有多長時間了?”
劉叔一愣,然后幽幽嘆了一聲,道,“二十多年咯?!?br/>
“你就這么給我爸當司機,當保鏢,就沒想過做別的?”大嘴又問。
“呵呵,年輕的時候想過,但跟了左董,就沒再想過。”劉叔眼中有著回憶的神‘色’閃爍。
大嘴沒再問了,他十分不理解一個人,尤其是一個男人,怎能甘心屈身為另一個人做二十多年的司機,他腦海里浮現(xiàn)著一個男人的身影,這個并沒有偉岸背影的男人究竟有著什么魅力能夠讓人如此忠心于他,任勞任怨。
這次回去,無疑是左連堂安排他進公司鍛煉,然后按部就班,最后繼承他的產(chǎn)業(yè),想到這里,大嘴心里就會生出一股強烈的不甘,他要的不是這種生活,他受夠了被安排好的命運軌跡,那個霸道的男人,似乎他決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大嘴突然笑了,輕聲自語,“我是你兒子,我決定的事情也沒有人能改變,你也不行?!?br/>
劉叔聽見身體一怔,旋即‘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這個已經(jīng)五十歲的男人,將最‘激’情的歲月全部給了左連堂,他無怨無悔,如今,剩下的年月里,還要繼續(xù)留給旁邊這個大男孩,看著左志翔,他仿佛看見了年輕時候的左連堂,一樣的固執(zhí),誰都無法改變他的想法和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