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女兒打了個呵欠之后就閉上眼睛沉沉睡去,秋生和雨晴兩人不由得面面相覷。心里均是有些不置信的想著,難道這樣就算是完成整個儀式了?
雨晴楞了半響,又觀察了自己女兒片刻,眼見著似乎也并無其他不妥,確實就是真正的睡著了。不由有修笑不得的對丈夫說道:“早知道還是不該這樣草率。也不曉得女兒睡醒之后會不會有什么不一般的舉動?若家里光是我倆在的話倒也無妨,但是晚上嫂子和小梅可是要來的?!?br/>
聽到雨晴說話,秋生也這才仿若如夢初醒一般,騰出一只手來扶著妻子,道:“累壞了吧,快去躺下。其他的且看情形吧,走一步算一步,現(xiàn)在你的身體才是最要緊的。”
雨晴應(yīng)道:“好?!?br/>
一邊回答著好,一邊就順著秋生的步伐往廂房臥室走了過去。走了兩步,卻是推開秋生的手,道:“你只管抱好女兒就行了,我不用你扶著了。真是奇怪,怎么從床上爬起來弄了這么多事,反而覺得身體松快些了,頭也不昏了。就連剛才生完孩子之后那強烈的疲累感覺也是再無一絲?!?br/>
一邊說著,一邊走在前頭進(jìn)了臥室。上的床去,伸出手來接過女兒,笑道:“我抱著她睡。我的寶貝閨女啊,怎么感覺總是看也看不夠似的。”
秋生說:“這可不行,月子里不興自己抱孩子的,免得傷了膀子和腰可就不好了。”
雨晴笑:“可是我現(xiàn)在感覺自己比家里那頭老牛都壯實。”
秋生也笑著道:“那是你心情好的緣故,過了這陣子興頭,你就知道什么叫累了。不管怎么說,你把孩子放在床上自己睡就好。反正左右都是在你身邊?!币贿呎f著,一邊接過孩子放到了雨晴的身側(cè)。
安置好女兒,兩口子又興興頭頭的將頭湊到一堆,認(rèn)真端詳著自己睡夢中的女兒,看了半天也不覺得厭。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眼里,女兒只是在熟睡中。其實真實的情況是:自打雨晴那滴鮮血滴到小嬰兒的印堂之上以后。孩子便開始了一系列的變化。進(jìn)入睡眠狀態(tài)不過是一種機體和精神力的自我保護(hù)罷了。
在他們看來和風(fēng)細(xì)雨的一幕,殊不知,蘊含著極大的風(fēng)暴。其實不知道也是好的,也少了那些無謂的擔(dān)憂。其實,匡雨晴作為孩子的生母,滴了那滴鮮血之后便和這個孩子的血脈關(guān)聯(lián)更為緊密了。相應(yīng)的,一些身體機能提升的變化,匡雨晴作為母體也可以分享得到。不過由于匡雨晴只是一個普通人,并沒有傳承到家族的慧根。所以能得到的好處卻是極為有限的。
不過,就算只是極少,卻也能讓她受益無窮了。比如像現(xiàn)如今這般,明明是產(chǎn)后虛弱的婦人,她卻覺得恁是沒事人一般。甚至精神頭比平日里倒顯得更足了。其實,這個是由于在精神力方面的提高。
到了晚間。嫂子和小梅如約而至。嫂子進(jìn)了門便道:“雨晴,你今天不是說晚間要請大仙回家嗎?需要我們先回避一下嗎?”
秋生笑道:“不用回避,已經(jīng)請回來了。你看?!闭f著一指堂屋正中。那里原本只是詭著牌位,如今卻是多貼了一張猶如符篆的黃裱紙在中間。秋生心里暗道僥幸,幸好雨晴記得這樁事,讓他隨意畫了一張符篆貼上去。
嫂子和小梅聽了,便特意細(xì)細(xì)的多看了兩眼。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出來。
小梅便掀開門簾進(jìn)到屋里,笑著道:“我來看看我們的小寶貝??勺屆至?”
雨晴笑道:“叫繁錦,取自“繁花似錦”。這可是大仙給賜名的,說是這閨女是個有福氣的,也算是恰逢其會,生在了今日這繁花盛開之時。所以便給賜了這名?!闭f完,便捂著嘴自己個使勁的樂。
秋生在門外聽了也是偷笑,這名字明明是自己和妻子下午在家冥思苦想了半日得來的。偏生她還能編出個這般的有眉有眼的說法來。
嫂子和小梅見匡雨晴笑的開心。只當(dāng)真是為著大仙給自家女兒賜名的事而高興。也因著這孩子的奇緣,從此以后對這才出生的小嬰兒更是多了一層關(guān)愛。哪里能想到其中還有這么多的彎彎道道。
接下來的年頭便十分的平淡了,小繁錦一年一年的長大。
匡繁錦雖然在出生的時候,因著那日的奇景頗出了戌頭,不過在以后逐漸長大的日子里卻是平平凡凡,并無什么出眾和怪異之處,就跟村子里其他所有的孩子一樣。不外乎就是長得清秀一些,穿的干凈整潔些罷了,這也不過是因著她母親本身就是個能干利索的人,家里環(huán)境在村子里也算的上是頂好的人家,自然會把自己的閨女打扮的格外的整潔漂亮些。
不過這些只是匡繁錦特意留給外人的感覺。其實,此刻她作為一個有家族傳承的有慧根有靈性的人,早已是走上了跟一干凡人不一樣的道路。但是,卻又嚴(yán)格的秉承著家族古訓(xùn),入世即是出世。所以她倒也把自己當(dāng)做跟普通人一樣,并沒有任何比別人高上一等的感覺。
再加上本身就是個善良溫馴的性子,又有匡雨晴秋生兩人的耳濡目染,儼然就是一個性格溫和卻又深藏不露的絕世高人。
說她是絕世高人倒也沒有過于抬舉了她,自打?qū)W會了認(rèn)字之后,她便對那本古籍十分的感興趣。整日里捧在手里專研,不多日便已掌握了其中的精髓。還將其中一些比較簡易好學(xué)的東西傳授于父母,至于那需要修煉之后才能完成的術(shù)法,自然是教授不了。
不過饒是如此,雨晴夫妻倆也是受益匪淺。再出門替人驅(qū)魔除邪之時,就更加的得心應(yīng)手,手到擒來了。久而久之,匡雨晴夫妻的名頭更甚。甚至有那專門從外地尋上門來尋求幫助的。
說道這里,故事里的匡雨晴,也就是現(xiàn)在年事已高的匡祖祖長長了的吁了一口氣,竟是有些講不下去了。
我看了看她那由于回憶的過于投入而顯得有些形神俱疲的樣子,雖然知曉她才喝過靈泉應(yīng)無大礙,不過想著怎么著也是歲數(shù)有些大了的老人,還是無需太過傷神了。
見她停止了述說,便插嘴道:“匡祖祖,你且先休息一下,再繼續(xù)講下去。故事雖然還沒有講完,小玉的事卻是更為重要。”
匡祖祖點點頭,笑道:“呵呵,人老了,一回憶起來就成了沒完沒了了。是我老太婆疏忽了。姑娘,小玉的事就麻煩你們了。免得一會兒到了天明時分就不好行事了?!?br/>
“好,這個好辦?!闭f著隨手一揮,將手里的紙鶴送了出去。只見那紙鶴化作一縷光影,轉(zhuǎn)瞬間就不見了。
這一幕看得小玉那傻丫頭目瞪口呆,匡祖祖卻是一無所查,她甚至都不知道紙鶴已經(jīng)飛出去了。這就是有慧根和無慧根的差別吧。
只聽林家興問道:“對了,聽你祖孫二人開初講到你們兩人盡全力救治張靜姚,是為著她跟您的女兒匡繁錦有相似之處。不過,聽了這半天,她們到底哪里像啊?”說著看了床上躺著的張靜姚一眼,輕聲道:“這張阿姨并無任何出彩之處呀?!闭f完,吐吐舌頭,估計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太厚道,這樣子背后說人。
小玉看了奶奶一眼,替奶奶回答道:“就是她看上去似乎不行了的時候,家里的親人一個都不在身邊,就只有我們倆陪著她?!?br/>
聽了小玉的話,大樹恍然大悟道:“是因為匡繁錦走的時候也是沒有家人的陪伴吧?”
小玉咬著唇點點頭,匡祖祖的眼眶也是有些溫潤的樣子,回答道:“是啊,這么多年來,我就是因著這個才不能原諒自己。孩子走的時候沒有我們陪在身邊,不曉得會是有多么的痛苦,多么的害怕?!?br/>
說著,又是有些迷惘的抬頭望向漆黑一片的窗外,呆怔了半響之后才又接著說道:“若是當(dāng)時我聽了秋生的話,就將她當(dāng)做普通的孩子一般養(yǎng)著。不去想什么開啟靈識,不去想什么家族傳承。她現(xiàn)在怕是應(yīng)該就跟小玉一樣的呆在我身邊了吧。
說是為著她好,其實終究還不是我自己的虛榮心作祟。所以,小玉雖說也跟她媽媽一樣,天生慧眼。不過我卻寧愿她就跟我們大家一樣,做一個普通人就好。不過,有時候卻也會有一絲困惑,不知道我這么做,又有沒有做錯什么。”
小玉過去偎在她奶奶的身旁,說道:“奶奶,媽媽是不會怪你的。我自然也是聽你的。你就不要再自責(zé)了?!?br/>
匡祖祖摸了摸小玉的頭道:“當(dāng)年,他們送回你媽媽的靈柩和尚在襁褓中的你回來的時候。還有一封你媽媽留給我們的信,她在信里確實說過無怨無悔這句話。不過,我自己卻是自責(zé)的。若是開始的不同,是不是結(jié)局就不一樣呢?”
我聽了便好奇的問道:“小玉是遺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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