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門,怎么又沒休息好么?”
的走廊里,路過的筱原看著一臉憔悴的亞門鋼太朗,不由上前關心道。
丸手齋的戰(zhàn)略任務最終被定性為了無成果,這基本上和完全失敗沒什么兩樣,喰種老巢最后的自爆使得許多無辜的搜查官受到了牽連,這樣的結局,讓之前一直躊躇滿志的大眾士氣都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亞門鋼太朗抬起頭,看到剛剛帶著微笑看著自己的筱原幸紀,疲憊的臉上多了絲驚喜。
“筱原先生!您已經(jīng)康復了嗎?”
“啊哈,本來就只是有些力竭罷了,老實說醫(yī)務室那邊居然強迫我休息了那么久,真是太小題大做了。”筱原幸紀提及自己的傷勢,神色依然輕松,“說來,這幾天你看到什造了嗎?那孩子好像一直在自責……總之我很放心不下他啊。”
“什造啊……”像是提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亞門鋼太朗的神色更加郁卒,“大概……又在2課吧……”
“2課?”筱原幸紀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那個溫和的櫻色女孩,“啊,去找我妻了嗎?那我就放心些了,小孩子畢竟還是和同齡人在一起比較好,我終究已經(jīng)是個大叔了呢……”
相比之下,亞門鋼太朗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不……我覺得……您還是不要放心這么早比較好……”
“鈴屋什造——??!你這混蛋家伙?。?!”
一聲飽含憤怒聲音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只是過路的人都好像習以為常一樣,只是彼此縮了縮脖子,更加飛快地遠離了聲音的來處。
“是阿丸的聲音?”筱原幸紀明顯察覺到了旁人的異樣,只是終歸還是不明所以。
“沒錯……”亞門鋼太朗苦笑著點了點頭,“這樣的日子已經(jīng)持續(xù)了好幾天了……”
遠遠的,一個小小的身影從不遠處的門里猛地拐了出來,白皙的臉上是滿滿的興奮和頑劣,手里還拽著一個飯盒,見到面前的筱原幸紀便順勢在原地踏步了幾下。
“??!是筱原先生~你回來啦~”
“?。俊。一貋砹四亍苍?,你這是在做什么?”筱原幸紀看著剛剛自己還在擔心的孩子,不由奇怪地問,只是話音還沒落,便看到另一個熟悉的人大步走了過來。
“鈴屋!你這混蛋!這次我已經(jīng)要好好地收拾你——?。?!”
“啊呀~我什么都沒做誒!”什造神色一轉便拐到了筱原幸紀身后,一副純良地模樣看著回頭看他的筱原幸紀,順帶苦惱地撓了撓頭,“我是去找由乃的,然后就被趕出來了?!?br/>
這個孩子。
筱原幸紀顯然知道什造說的不是全部實情,但終歸是自己的部下,感受到不遠處的怨念,他立刻轉回頭,苦笑著朝已經(jīng)走到自己面前的丸手齋打了個招呼。
“喲,阿丸,你還是這么有活力??!”
“喔,筱原你已經(jīng)出院了啊。”丸手齋瞇著眼睛回道,對著一旁站著的亞門鋼太朗視若無睹,隨后眼神朝露出半個頭的鈴屋什造危險地瞪了過去,“既然出院了就好好地在辦公室呆著!不要擋在走廊上!”
“啊哈哈,阿丸……”筱原幸紀感覺壓力更大了,“那我這就帶什造回去了……”
“你可以走,把這小子留下!”丸手齋憤憤地道,“上次我心愛的摩托的事還沒有找你算賬!你小子居然又來搗亂!還偷吃我的盒飯!鈴屋——就算你是局長特招進來的,我這次也一樣不會放過你的!”
呃……原來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
筱原幸紀的腦袋上落下了一大滴汗,一旁的亞門鋼太朗苦哈哈的臉上寫滿了“這一切都是事實”的模樣,筱原幸紀頓時覺得自已的一張老臉已經(jīng)丟盡了。
“阿丸吶……什造,不要做鬼臉!……阿丸啊,看在我們這么多年老朋友的份上……”
“什造!你怎么又去故意招惹特等了,都說了特等這幾天心情不好,你也要讓讓他的!”
一個女聲突然從眾人身后傳來,同時一只纖細的手順勢拿走了被什造握在手里的飯盒,原本還在筱原幸紀身后沖丸手齋做鬼臉的什造立刻安分下來,轉身乖巧地道。
“由乃~”
“你又偷吃特等的盒飯?”
只見櫻色少女勉強把一個文件夾夾在胳膊下面,把掛在飯盒上的蓋子蓋回去,然后掏出手帕,拉起什造的手把站上去的醬料擦干凈。
白色頭發(fā)的什造大大地眼睛四處瞟了瞟,小聲嘀咕著,“……明明由乃在學校里只給我做盒飯的,現(xiàn)在卻給這個大叔……”
一旁的丸手齋立刻又怒了,“小鬼!你在說些什么不禮貌的話??!我可是特等!部下給我做盒飯是理所應當——”
“特等,你也消停點!”漂亮地眸子斜斜地瞥了丸手齋一眼,方才無奈地轉過去看著什造,“昨天是沒注意,今天也有給你做盒飯的,就在你的桌子上啦!快點回去就能看到了的~”
“那……晚飯呢?”什造抬起眼睛滿是期待地道。
“晚飯……”明顯沒想到什造會考慮那么多,由乃的眼神轉了轉,正看到一旁的筱原幸紀,“?。◇阍氐仁浅鲈毫藛??什造,筱原特等今晚要請你吃烤肉的,所以我就不和你一起啦~”
“真的嗎?”
看著興奮的什造,無辜的筱原立刻答應下了這件子虛烏有的事,“啊啊……晚上請你吃……”
事情大概擺平下來,由乃微笑著目送跟著筱原幸紀一起離開的什造,轉頭又用一個新的盒飯安撫了還在鬧小脾氣的丸手齋,順便回頭對亞門鋼太朗道。
“今晚給特等做魚籽粥,別忘了去買下菜,蔬菜快沒了,順道買些胡蘿卜和土豆回來吧,剛好做些咖喱?!?br/>
“我會的……說來,那個盒飯明明是我的啊……”
推著丸手齋離開的由乃微笑著問道:“鋼太朗你有說什么嗎?”
亞門:……
“不……我只是說我下班就去買……”
所以說,日子為什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提著銀箱和幾兜蔬菜,在無數(shù)家庭主婦的側目下,亞門鋼太朗身姿挺拔地行走在菜市場里,面色嚴肅地沖一旁的年輕導購道。
“能幫我裝一些魚籽嗎?”
“是……是!”
看著面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女服務員,亞門鋼太朗接過小心遞過來的魚籽,終究是什么話都沒有說。
所以說,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那天,他守著哭淚到睡著的由乃在丸手特等家呆了一晚,迷迷糊糊地將要睡過去的時候,卻被一臉黑線的丸手特等喊醒,并指使自己去做早飯。
好不容易做好早飯出來,只見由乃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坐在正看報紙的丸手齋身旁,雖說一個滿臉嚴肅不耐一個笑顏燦爛,但還是莫名地讓亞門鋼太朗產(chǎn)生了一種“好好父女”的即視感……
等等!好好父女個鬼?。∧亲约贺M不是承擔了好好妻子的角色了!
腦補出拼湊著他們三人臉的“全家?!?,一時間亞門鋼太朗簡直被自我怨念徹底籠罩,周身散發(fā)出來的寒意立時讓周遭的人退避三舍。
丸手特等,大概也只是太寂寞了……
想到那天在客廳里看到的小女孩的照片,亞門鋼太朗挑選蔬菜的的手勁輕了一些,選好了一盒包裝好的土豆,看到一旁同樣包裝好的蘋果,頓了頓還是上前拿去。
鮮紅的色澤,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雖然亞門鋼太朗半點吃的欲望都提不起來。
說來也奇怪,最近他好像吃什么都提不起胃口,甚至有些自己以往很喜歡的飯菜,在現(xiàn)在的他看來都變得味如嚼蠟了。
真是奇怪,難道是前段時間壓力太大造成的嗎?
結了帳,亞門鋼太朗快步走出超市,正看到站在一旁等候的由乃,有些驚訝,但一瞬間面色還是溫和了起來。
她在等自己啊,明明是和丸手特等一起先回去了的……
“抱歉,買的有些慢了,等了很久?……丸手特等呢?”
“路上遇到了筱原特等,兩個人去居酒屋聊天去了。真是的,明明說好了今晚要喝魚籽粥的?!睓焉^發(fā)的少女聞聲轉過頭來,笑著抱怨了一句,隨后把手中咬了一半的蛋撻塞進了嘴里,“鋼太朗中午沒吃好飯吧,抱歉,諾,走回去還要一段時間,先拿蛋撻墊一下肚子吧!特意給你留了一個喲~”
金黃色的蛋撻被送到了亞門鋼太朗的面前,終歸是感動的,亞門鋼太朗柔和了面容,接了過來。
“那,我就不客……”
亞門鋼太朗正要把蛋撻塞進嘴里的動作突然頓了下來,由乃見他一時間沒說出話,不由奇怪地問。
“怎么了?”
“沒……沒什么……”亞門鋼太朗的面色一瞬間恢復,隨后動作自然地把蛋撻塞進了嘴中,嚼了嚼便咽了下去,“確實是餓了呢?!?br/>
“這么狼吞虎咽,不會噎到嗎?”由乃歪了歪頭,“回去做咖喱~我會很快的~”
“嗯……那真是我的榮幸了。”亞門鋼太朗有些敷衍地應道,在由乃看不到的角都里,亞門鋼太朗咬緊了牙關,隨后面色正常地朝自己提著的袋子看了一眼,頓住了步伐,“奇怪,我買了蘋果的……怎么不見了?”
“誒?”由乃接過購物袋看了一眼,“是忘裝進來了嗎?”
“大概吧……我回去看一下,興許是忘在柜臺了?!眮嗛T鋼太朗歉意地道,轉身朝著后方的超市跑去,只留下還沒反應過來的由乃。
“其實不要了也沒關系……”看著還在自己手中的購物袋,她伸了伸手,拿出了一張小票,“購物小票還在這里……啊咧,上面沒有蘋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