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昭估身體好一些的時候,在一個護士的陪伴下返回學校。
“小妞,你是月昭估?”一個藍色頭發(fā)的男生跑到月昭估旁邊,推了推月昭估的肩膀。
月昭估大病初愈,一個踉蹌差一點摔倒。
“沒事吧?”藍一召問。
月昭估這時候才注意到,這個人肩膀上有只冰藍色的小火龍,和他頭發(fā)的發(fā)色實在很相似,幾乎要融為一體了。
藍一召看月昭估盯著小獸看,便主動介紹說:“這是我的靈獸,冰麒麟,名字叫小火龍。”
月昭估溫柔的笑了笑。
“你笑起來真好看?!?br/>
月昭估有些害羞。
她感覺自從來了這所學院,它很多心態(tài)都發(fā)生了變化。
“我叫藍一召,你呢?小學妹~”
“你剛剛不是都叫我月昭估了嗎?”
“哈哈……”藍一召摸了摸后腦勺,傻兮兮的說,“好像是誒。”
“我們一起走吧!”藍一召建議道。
“嗯。”月昭估點頭。
又走了幾步,一個身穿橘色衣服的女子站在不遠處,朝月昭估這邊招手。
月昭估回之一笑,誰知當月昭估快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她看向藍一召。
“阿召,你怎么不等我就來了嘛……”女子的聲音很是嬌俏。
月昭估感覺到短暫的不適。
那是高手適逢高手的感覺——微妙!
同為綠茶,你為何要快人一步!
兩人心中同時想道。
“我叫呂五,你好。”
“我叫月昭估,幸會?!?br/>
兩人手在空中交握,眼神在空氣里對視。
暗潮洶涌。
“你們手怎么握了這么長時間?”藍一召在兩人女孩中間站著,看看月昭估又看看呂五。
“咦……”藍一召試圖掰開兩人的手時,卻愣住了,“你們兩個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手勁兒這么大……我都……”
下一秒,兩個人的手瞬間松懈力道。
藍一召尷尬的把那句沒說完的話說完:“我都掰不開……”
他聲音很小很小。
但他的尷尬一點也沒有因為他聲音小,而變少。
月昭估拍了拍藍一召的肩膀,“沒事的,咱一塊兒走吧?!?br/>
“對,咱一塊兒走吧?!眳挝逡彩譁厝岬男α诵Γ胶驮抡压赖脑捳f。
兩人真的是極致溫柔啊……但藍一召在中間,就是感覺……無比的拘束……
一只猴子蹦蹦跳跳到了月昭估腳邊,她正要伸手撫摸它,卻見它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大活人。
月昭估被嚇到往后一蹦。
呂五失笑,“我說你,沒事兒摸別人做什么呀?這位月姑娘?或者月師妹?”
小猴子變成的人是個高高瘦瘦的清俊少年,身上頗有股溫文爾雅的書生氣,和猴子的調(diào)皮形象一點都不符。
“哦,他是橋說。”
“嗯?!痹抡压傈c頭示意。
橋說點了點頭,看上去是個很容易害羞的男孩子。
月昭估對著呂五歪了歪腦袋,“學校里這么多好看的師兄,不知道師姐喜歡哪一個?”
呂五表情僵硬了一瞬,有些不自在的左右看了看,而后一臉從容大度的笑,回答月昭估的話說:“我還是更喜歡謙讓。師妹來的雖然晚,失去了獲得師哥們芳心的先機,但學姐我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不論師妹你喜歡什么樣子的,師姐都不會和你爭。”
這一番話說的好生大度啊。
月昭估由衷感嘆。
“可我還是想知道師姐到底喜歡啥類型?!?br/>
“哎呀,我說你倆別糾結(jié)啦!”藍一召實在看不下去,把兩人往中間一推,“都要上課了,還拖拖拉拉的,快走吧!學校禁止談戀愛的!”
呂五邊走邊回頭說,“阿召?學校什么時候禁止談戀愛?”
藍一召推搡著呂五的腦袋,緊張的看了一眼月昭估。
橋說因為受驚才從猴子變回人,現(xiàn)在似乎紅著的臉已經(jīng)褪色了很多,他就又變回了猴樣兒。
月昭估臨走時回頭多看了一眼橋說,把疑惑埋在了心頭。
月昭估沒有將呂五和藍一召說的什么學校禁不禁止談戀愛一事放在心上。
他們天字班獨享一整棟教學樓,這棟樓教學設(shè)備一應俱全,應有盡有,是其他樓羨慕不來的低調(diào)奢華。每個物什都很樸實。
“江泉!你終于來啦!”一聲獅子般的吼聲從教學樓上面?zhèn)鱽?,接著,一個虎背熊腰的男生,提著一個大水桶路過了月昭估旁邊,上了樓。
別看他身負千斤重,走起路來那是一點不含糊。簡直說是健步如飛也不為過。
月昭估看的目瞪口呆。
她是看出來了,學院里暫時沒有看見使用魂力的。也不知說什么原因。但目前抱著觀望的態(tài)度,月昭估就也沒有動用魂力。
這些人都是實實在在用肉體在干活兒。
月昭估這會兒才想起來,來了魔尊學院以后,她還沒有試過巫術(shù)有沒有受限。
不過不用試她也猜的到,有圣樂的星月吊墜在這里,在時空里穿梭,她的本源力量不會受限制才對。
魔尊學院……
對月昭估來說,它目前還是個很神圣的名字。
“喂?!?br/>
月昭估隱約聽見藍一召在小聲喊她。她輕輕看過去,正巧藍一召戳了戳她的胳膊,“牛魔王在看你?!?br/>
藍一召聲音很小。
月昭估朝藍一召眼神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上次在把茶杯摔她頭上的那位……
“副校長好?!?br/>
“嗯?!崩险咄赖狞c了點頭。聲音和上次一樣沉穩(wěn)。月昭估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外公?!眳挝迩宕嗟穆曇繇懫?。
月昭估錯愕的看向呂五,只見對方高昂起頭,示威似的朝她看了眼。
月昭估心說,你外公就你外公,你的地盤你做主好吧?
“看你的眼神聽不服氣呀?”呂五狀似親密的湊近月昭估的耳根,哈著氣說。
月昭估有些不自在的撇開頭,“我和您不熟啊!”月昭估也湊近了呂五的耳根,她隱約都能看見呂五穿的薄紗外衫里面,大紅色的吊帶裹胸。月昭估輕輕笑了笑。
誰想,月昭估學著呂五說話,反而惹的呂五一陣害羞,她逆著手帕的一角,不停用手帕對著月昭估那邊扇風??雌饋碚媸呛π邩O了。
“師妹就是容易害羞?!彼{一召在旁邊看的有些好笑,但他顧及到“牛魔王”還站在一邊,就沒敢大笑出來。
牛魔王朝月昭估走來,月昭估提著一口氣,生怕他再砸她一個茶盞……雖然這里沒有條件給他提供一個茶盞來砸,但可憐的娃子月昭估已經(jīng)有了點兒心理陰影。
牛魔王還沒走到月昭估身邊就停了下來,甚至沒有多給一個眼角給月昭估。他對呂五說:“五五啊,你記得把囡囡帶回來吃飯?!?br/>
一聽到“囡囡”兩個字,呂五瞬間沒了好臉色,她極不耐煩的說:“外公,你自己去喊她!”
“五五……”老人還想多說,呂五又打斷她:
“不可能的外公!她又不是沒嘴沒腿,自己要吃不會自己去?還讓我喊?”
“你!”老者布滿皺紋的手高高揚起,卻停在空中沒有落下去。
呂五高昂著頭,一臉驕傲,眼中泛著淚光,但面上一點畏懼也沒有。
“唉!”老者重重的嘆了口氣,繞過呂五,往外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五五……唉,外公拜托你幫幫忙,給她說一聲……”
老人的聲音里甚至充滿了乞求,他在學生面前的高大形象似乎在轉(zhuǎn)瞬間就垮掉了。
但藍一召并沒有露出除震驚以外的任何神情。
在藍一召眼里,劉導還是那個威嚴的劉導,只是劉導現(xiàn)在……是作為一個“爺爺”的身份,在和呂五說話。
而藍一召,作為旁觀者,他認為自己沒有資格和立場,評價呂五的家事。
“就那么想她回去?”呂五似乎也因為老者放低姿態(tài)的樣子感受到心疼了。她的語氣軟弱了些。雖然依舊硬氣,但沒有了先前故意做出的高高在上。
“嗯。”老者沉重的應了聲。
老者走后,月昭估三人依舊是結(jié)伴而行。他們正好又是一個班里的,索性也就一起到班了。
月昭估想,自己也曾有一位這么關(guān)系她的父親。只是……她的父親死在了她嫁入百舸皇室的路上……
要是父親還在,也許父親也能做到,為了她回家吃一次飯,這么的委曲求全……可惜,月昭估沒有回頭路了。
“喂!”藍一召用手臂把月昭估的前路堵住。月昭估一臉迷茫的看著他。
藍一召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她,問道:“你怎么回事?差點兒撞到絆到講臺啦!這一摔可不是玩兒的,前面就是講桌,喏……”
藍一召在月昭估面前把講桌使勁兒拍了拍,“大理石做的邊緣還是玄鐵鑲嵌的。這一磕可不會像在教導室那樣,幾天就養(yǎng)的好?!?br/>
月昭估感激的點了點頭,對藍一召道了聲謝。
月昭估正要按照座位表去找自己的座位,放眼朝教室望去,卻看見呂五正和一女子拉拉扯扯。
“哦,那個就是劉導的親孫女,叫枯葉?!?br/>
“枯葉?”月昭估念了幾遍這個名字。
“是的?!彼{一召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