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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墻紅杏姜彤 看著胡曉荷猙獰的

    看著胡曉荷猙獰的臉,倪寶珠忽然冷笑。

    “那你這意思,如果我不上,你也不上嗎?”

    胡曉荷怔住,半晌,她嗤笑道,“你不上?你不可能不上,這是逃命的機會,你能有那么偉大?”

    “那如果我告訴你,我不打算上逃生艇呢?胡曉荷,你陪我嗎?”

    倪寶珠神色幽冷看著胡曉荷說道。

    這不是誆胡曉荷的話,倪寶珠并沒有打算上救生艇,她雖然想活命,卻也沒那么的自私。

    “諸位,咱們都是熟人,在場的我們前一刻還一起舉杯痛飲,此刻實在是不該反目成仇?!?br/>
    倪寶珠放緩了聲音看著眾人,這些面孔,她都有印象啊。

    人群沉默,有人啞聲說道,“那怎么辦?難道等死嗎?”

    “剛才船長說了,還有十個位置,咱們讓在場年齡最大的十個人先走,好嗎?”

    倪寶珠默了默說道,她有年邁的父母,直到老年人多少都有慢性病,比如高血壓,比如心臟病。

    比起年輕人,他們的生命似乎更脆弱,更不堪一擊。

    “不,我不走了,讓年輕人先走吧,你們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br/>
    一名頭發(fā)半百的長者開口說道。

    眾人望去,有許多人都認(rèn)識這位德高望重的商界長輩,有人知道他已經(jīng)六十多歲了。

    剛才還爭先恐后擁擠的人們瞬間安靜下來。

    “您上去吧,您去年才做了心臟搭橋手術(shù),不能受刺激的?!?br/>
    有人扶著這位長者,硬是將他送到了船長身邊。

    現(xiàn)場的情況在這一刻發(fā)生了變化,人們變得平和起來,大家各自推舉身邊年齡大的人,將逃生的機會讓給了他們。

    很快,十個人被選出來,船長安排這些人上了逃生艇,他卻折身返回來。

    “我是船長,我與這條船共存亡。”

    就在這時,有人忽然喊道,“看,那邊有船過來了!”

    眾人尋聲看去,只見不遠處的海平面上,有兩艘貨船鳴著汽笛正往這邊趕過來。

    “我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大家開始?xì)g呼著,一改方才的嘈亂與粗暴,秩序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

    片刻,兩艘貨船都貼著郵輪停下來,眾人排隊迅速從郵輪轉(zhuǎn)移到貨船上,很快,就有一大半人都上了貨船。

    倪寶珠一直在找云天,卻始終沒看到他的蹤影。

    那艘集裝箱船上并沒有云天的影子,而且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扔下朋友獨自逃生的。

    想到這里,倪寶珠越發(fā)焦急,她四下望著,卻忽然看到胡曉荷那件浴袍上沾著血。

    方才在房間門口,她并沒有看到胡曉荷身上有血,那么這血……

    “哎,輪到你了,快上船!”

    有人推了一把倪寶珠,提醒她趕緊跨過去。

    只要幾步,她就能抵達對面的貨船上,她跨過去,她就徹底安全了。

    倪寶珠在短暫的思考后,她忽然往回走去。

    她徑直走到胡曉荷面前,毫不客氣的扯住胡曉荷的頭發(fā),以極為粗暴的手段將她帶離人群。

    胡曉荷尖叫出聲,“倪寶珠,你瘋了嗎?”

    “云天呢?你把云天怎么了?”

    倪寶珠厲聲問道,她抓起胡曉荷浴袍衣角,這上面滿是鮮血。

    胡曉荷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她想要掙脫倪寶珠的手,卻發(fā)現(xiàn)倪寶珠手勁極大,任憑她如何掙扎都無果。

    “我怎么知道云天去哪里了?你有病吧?”

    聽著胡曉荷的話,倪寶珠深吸一口氣,她點了點頭,忽然掏出一柄小巧精致的匕首來。

    “不說是嗎?”

    倪寶珠二話不說,匕首直接戳進胡曉荷的腰間,惹得胡曉荷哀嚎不止。

    顯然,胡曉荷沒料到倪寶珠會有這一手,也沒料到倪寶珠會如此狠絕。

    “云天在哪里!”

    倪寶珠怒聲說道,她抽出匕首,鮮血頓時就從胡曉荷腹部冒出來。

    面對這樣的倪寶珠,胡曉荷的身體止不住發(fā)抖,她低頭看著鮮血染紅浴袍,看著鮮血從光滑的腿上落在地上。

    此時此刻,人們只顧著逃命,沒有人管她們之間的糾紛。

    “給你三秒鐘的時間考慮,不說,我就要了你的命!”

    倪寶珠說罷,匕首直接抵上胡曉荷的脖子,聲音陰鷙可怕。

    看著倪寶珠眼底的殺意,胡曉荷確定倪寶珠真的會殺了她的!

    想到這里,她指了指不遠處的樓梯,“那里!”

    倪寶珠與云天被人群沖散后,云天返身回去尋找倪寶珠,結(jié)果走到樓梯處,恰好被胡曉荷看到。

    她將所有的恨都轉(zhuǎn)移到云天身上,于是撿起落在地上的滅火器,徑直砸向云天頭上。

    云天猝不及防,當(dāng)場被砸暈,從高高的樓梯滾了下去。

    倪寶珠恨恨瞪了胡曉荷一眼,“你別以為我會放過你,等回到深州,你依然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說罷,她狠狠推開胡曉荷,折身直奔樓梯處。

    在樓梯拐角處,倪寶珠看到了暈倒在地的云天,他后腦勺被砸中,鮮血滲出來,流了一地。

    “云天!”

    倪寶珠大驚,她快步奔過來,將云天扶起來靠墻坐著。

    掐著云天的人中穴許久,終于,他長長吐了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被胡曉荷砸暈了,走,快走,船快沉了?!?br/>
    倪寶珠吃力扶起云天,急聲說道。

    云天頭暈眼花,他扶著欄桿費力站起身來,聲音格外嘶啞。

    “剛才,我夢到嘉芙了,我想跟她走,她卻不肯,說女兒還小,我得照顧女兒?!?br/>
    一邊上樓梯,云天一邊啞聲說道。

    夢境那么真,真得像是就在眼前發(fā)生過一樣。

    “我要是不來,你就真的去找嘉芙了!”

    倪寶珠咬牙說道,如果不是她及時回頭,如果她跨上那條船,誰還會管云天的死活?

    現(xiàn)在,船身已經(jīng)傾斜到45度,他們站在甲板上時,必須得扶著欄桿才能站住腳。

    不遠處,大部分人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貨船上,只剩下幾十個人還滯留在船上等待救援。

    倒不是貨船滿員,而是船身傾斜厲害,貨船已經(jīng)無法再靠近郵輪了。

    若是不及時離開郵輪附近,只怕船上的人也有危險。

    因此現(xiàn)在剩下的幾十人,像是被困在孤島上。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傳來直升機隆隆的聲音,倪寶珠抬頭看去,月色下,幾家救援直升機從天空飛過。

    “是戰(zhàn)南他們救援中心的直升機,戰(zhàn)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