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可晴手上拿著項鏈,轉(zhuǎn)身欲進自己的車內(nèi),卻是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正看著她。
目光十分不善。
“你來這里做什么?”沈沉向前幾步,身上的一股寒栗帶著周遭的空氣也冷厲起來。
孟可晴愣了下,認出了面前的男人是沈沉,心里緊了幾分。
就在前不久,她聽到了宋軼賢和方元之間的對話。
他們談話的內(nèi)容談及到了寰球的股份,以及董事會的站隊。
孟可晴出生在孟家,經(jīng)歷了林孟兩家的權(quán)益分配的整個過程,自然知道董事會對一個公司來說又什么意義。
只是,為什么要給一個外姓人士股份?并且沈沉還能夠得到宋軼賢父親的支持這其中肯定大有文章。
孟可晴不管其中能夠有什么秘密,她肯定會站在宋軼賢這邊。
她皺起了清秀的眉,“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沈沉打斷了,帶著命令的語氣道:“不管你來做什么,我希望下次不要讓我看到你來找錦橙。”
那是他的人,誰也不能碰。
特別是宋軼賢身邊的人。
孟可晴攢緊了手上的項鏈,“我來找誰,你沒有權(quán)利干涉,小橙如果不想見我,她會告訴我的,我自然會尊重她的意見。”
如果宋軼賢待人是冷漠,那沈沉則是待人如敵。
沈沉眸子一瞇,打量著面前說話中氣十足的女人,“宋軼賢可以忍受身邊的蒼蠅,但我不行”
沈沉是在威脅她。
孟可晴抿了抿唇,沈沉說她是蒼蠅,還是宋軼賢身邊的蒼蠅。
“如果我是宋軼賢身邊的蒼蠅,你就是長在小橙身上得毒瘤,明明她一點都不喜歡你,你還要纏著她。”
沈沉凌厲的目光掃向了她,言語冰冷,“毒瘤?呵這個形容倒是不錯,我寧愿做毒瘤,也不會去做一只惹人厭煩的蒼蠅?!?br/>
如果和他在一起真的是下地獄,他不妨拉著梁錦橙一起下地獄。
只要能夠和她在一起,那就夠了。
他從來都是這樣一個不擇手段的人。
孟可晴氣急,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去反駁面前的男人,她甚至覺得沈沉說的很對,她對宋軼賢來說就是一只時時刻刻在嗡嗡嗡的蒼蠅,她眼眶一紅,竟然覺得委屈了。
讓人不疼不癢,只會讓人煩。
孟可晴忍住淚,瞪大了眼睛,赤生生的問,“你和錦橙在一起。是不是因為你和錦橙之間有什么協(xié)議?”
沈沉的面部明顯怔愣了一下。
“小橙肯定還喜歡著宋軼賢?!泵峡汕缈隙ǖ溃澳憧?,這是她剛才掉下的項鏈,這個項鏈你應(yīng)該也認識的?!?br/>
這條項鏈,源于一個慈善拍賣會。
當時的沈沉就坐在孟可晴的旁邊。
而梁錦橙和宋軼賢坐在前排。
所有人都在往中間或者前排的位置坐,唯有他們兩個,尋了一個最最最偏遠的角落里。
就怕自己被人看到了。
而坐在角落里面的他一直看著梁錦橙,坐在角落里的孟可晴一直看著梁錦橙身邊的宋軼賢。
那個時候的孟可晴之所以會注意到沈沉,完全是因為沈沉的那雙眼睛那雙眼睛里面裝的東西和她一模一樣,均是求而不得。
沈沉撇開了眼,自然知道那條沒了鉆石吊墜的項鏈是來自梁錦橙的。
沈沉見過梁錦橙不止一次看著那條項鏈紅了眼睛。
“哼,不過是一條項鏈,以后我會送給她更好的,我警告你,別出現(xiàn)在小橙的面前,否則后果絕對不是你能夠想象的?!?br/>
說罷,沈沉轉(zhuǎn)身離去。
孟可晴后面跟了兩步,還想說點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說什么,腳步逐漸放慢,駐留在了原地
低下停車場,溫度比外面的還要低上幾度。
孟可晴只穿著一身單薄的毛呢大衣,身下穿著皮質(zhì)的長筒靴。
沈沉走后,孟可晴突然萌生出了一個那樣可怕的想法。
她希望宋軼賢和梁錦橙能夠和好。
她想將項鏈的事情告訴宋軼賢。
孟可晴撥通了宋軼賢的手機號碼,這個號碼還是從宋老太太那拿到的。
她一直都不敢隨便給那個男人打電話,就怕自己打擾到他。
但想到宋軼賢很可能因為她等會兒說的話而變得心情好起來,她莫名的也覺得很興奮。
她應(yīng)該在做一件好事情吧。
“嘟嘟嘟”
在三聲長音之后,那邊有人接了電話。
“喂?”是宋軼賢沉悶的聲音。
“軼賢,我有事情想跟你說,關(guān)于小橙的?!?br/>
電話那頭明顯一頓。
孟可晴可以想象出那個眉眼深沉的男人輕挑著眉腳的樣子。
孟可晴繼續(xù)道:“我在醫(yī)院的停車場,你能來接我嗎?我想當面和你說”
“電話里面不想說就別說了?!彼屋W賢向來如此的干脆。
便是給電話掛斷了。
孟可晴看著手上已經(jīng)掛斷的手機,撅著嘴巴嘟囔了幾句,“神馬人嘛,我還想著犧牲著自己撮合你們,這個混蛋竟然這樣對我!”
可不管宋軼賢怎么對她了,她還是那樣迷戀著這個男人。
“好吧好吧,不想見我就不想見我吧,我在電話里面跟你說好啦?!闭f著,孟可晴又給宋軼賢撥了過去。
這一次電話還未接通的時候,孟可晴的嘴巴驟然被人捂住,明麗的雙眼驟然瞪大,鼻間涌進了一股藥味,在幾秒鐘之后,她立即感受到了不對勁兒。
卻是已經(jīng)晚了全身無力的靠在了身后的人身上。
耳邊還聽到了那人說:“都準備好人和工具了嗎?”
立即就有人附和道:“都準備好了,按照吩咐從貧民窟拉了五個乞丐過來,另外場地里攝像機也都安排好了?!?br/>
還未完全失去意識的孟可晴恐懼蔓延至全身上下。
這群人是誰?他們要做什么?
緊接著大腦不再思考,便是身體一輕,被人抬上了車。
宋軼賢再次接聽起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頭沒人說話。
本就心煩意亂的他,干脆將手機丟到了窗戶之外。
方元在旁邊守著,低著頭,心里默數(shù)著這是近段時間以來的第八部手機,輕嘆了一口氣
翌日一早,有關(guān)“孟家大小姐艷照視屏”上了各大經(jīng)濟娛樂板塊的頭條。
微博熱門在新聞爆出的三個小時內(nèi)被刷到了榜單第一名。
而孟可晴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正在孟家別墅門口,赤身。
零下的清晨,凍的她嘴唇青紫,全身的痕跡讓孟母當場哭昏了過去。
宋老太太知道消息的第一時間,立即趕去了醫(yī)院。
吳嬸隨身陪伴著。
只是還沒有進醫(yī)院,雙眼猩紅的孟母就沖到了老太太面前,“是你,肯定是你,如果你不想讓可晴進你們家的門,你直接說啊,為什么要這樣對她,她還沒有談過戀愛,還沒有生過孩子,還沒有享受自己的人生,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這以后讓她還怎么做人,可晴她,她”
孟母幾近崩潰。
若不是吳嬸攔在旁邊,怕是孟母就要將老太臺推到在地了。
老太太從來沒想過與人為惡,看到孟母的樣子,就知道新聞上說的都是真的了,心痛的能自己,煞是眼眶就紅了。
名節(jié)對女孩子來說,是那樣重要的事情。
現(xiàn)在竟然是
接近三個小時的視屏,五個男人輪流的對可晴做出那種事情,孟可晴的臉部甚至進行了特寫。
但凡見過孟可晴的人,都能夠一眼認出來。
那樣漂亮的一個女孩兒,那么閃亮的女孩兒
視屏里面,孟母看到可晴不斷的喊著救命,喊到嗓子嘶啞,也沒有人幫她就讓她躺在冰冷骯臟的地面上。
污濁不堪,羞恥惡心的畫面不斷縈繞在孟母的腦海中。
吳嬸心里也難受著,問道:“孟夫人,是不是有誤會啊?!?br/>
“誤會,怎么可能是誤會,警察查詢了最后可晴出事之前的最后一次通話記錄,那分明是宋軼賢的私人號碼。”
孟母一席話,似是雷音重擊。
宋老太太心頭簡直不是滋味兒,“這個事情絕不可能是老二做的。”
“是啊,不是你們老二做的,不過是你們老二間接造成的,昨天可晴給他的電話,他為什么不解,他可曾想過可晴當時有多么想找他呼救!”
孟母歇斯底里的樣子,仿若是瘋子。
那是她唯一的寶貝女兒。
那是捧在手心里面長大的女兒呀。
從小不舍得她受一點兒苦,也不舍得她吃一點虧。
看到女兒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被人糟蹋,做母親的感覺自己得心臟都被人挖去了一樣。
“好啊,可晴之前對宋軼賢就是求而不得,現(xiàn)在可晴更加不可能被宋軼賢接納了,其實你就是這個目的對嗎,就是讓可晴自卑到塵埃里,讓她不敢再出現(xiàn)在宋軼賢的面前”
“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五個小時,醫(yī)生說早就應(yīng)該清醒的人,到現(xiàn)在還沒能醒過來,如果可晴醒不過來了,我也不會讓宋軼賢好過!”
孟母咬著牙,一字一句恨恨道,那眼神恨不得將人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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