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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欣雨性格屬于那種很小女人的，很貼人那種。

    開始的兩天還好，我覺得也沒什么，她貼我我也很開心。

    可是這一貼差不多一周，她不去上學(xué)也不回家，這不行啊。

    辦公室里，我和她說：“小雨，你什么時候回去？”

    “你趕我?。俊?br/>
    我沒好氣的揉她頭發(fā)，“什么趕你啊，你這樣一天天的不去上學(xué)行？”

    “反正再怎么念還不是那樣?！彼p手抱住我的手，臉貼在我的手臂上，“你以后養(yǎng)我啊?！?br/>
    “以后的事情誰說的清楚，萬一我養(yǎng)不起你怎么辦？”我說：“你自己學(xué)的東西在你手上，誰也拿不走，現(xiàn)在你覺得沒有，萬一以后有用呢？”

    這人不可能靠誰能靠一輩子的，天災(zāi)人禍，不可避免。

    她不高興的噘起嘴，“老說教，你比我媽啰嗦?！?br/>
    “為你好才說你好么?！蔽矣行o奈的搖了搖頭，伸手從桌上拿起煙，遞了一支給她。

    她接過，我說：“今天還剩下三支?！?br/>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

    經(jīng)過一整天我的嘮叨后，晚上她不是很高興的回去了。

    前提是我每天下午都得去接她放學(xué)，如果沒空可以讓老三和老二去，然后下午一起吃飯，再送她去上晚自習(xí)。

    不過漸漸的，晚自習(xí)她沒上了，因?yàn)橥砩辖?jīng)常有活動，她比較貪玩。

    我那時候想，這個年紀(jì)誰不喜歡玩呢，反正晚自習(xí)也沒什么，她能堅(jiān)持去學(xué)校上課也不錯了。

    至于戒煙計(jì)劃就更別提了，戒什么呢，一堆人在一起，一天比一天抽得兇。

    我十八歲生日頭幾天，老吳花了三萬多給我買了輛長安，連駕校錢都給我出了。

    其實(shí)那時候是早就摸慣車，車才到，駕照還沒拿我們就開著車四處野。

    老三嘴上說，老吳真他媽摳門，就弄個三萬多的給我，但嘴卻笑得合不攏。

    其實(shí)對我們來說，重點(diǎn)不是車，重點(diǎn)是我們看到了收獲，這條路不是真的沒出路，是看要怎么走，而我也好想摸到了點(diǎn)竅門。

    那天我是高興的，下午故意讓老三守著場子帶著老二和猴子去接楊欣雨。

    我到的時候她們已經(jīng)放學(xué)，平時她放學(xué)都會在學(xué)校門口等我，今天我掃了一圈沒見人，剛想點(diǎn)支煙等，猴子就說：“可能在湖邊呢?！?br/>
    我疑惑，“在湖邊干嘛？”

    猴子笑說：“有個女的撬一曼墻角，好像說是今天要逮人?！?br/>
    我擰了下眉，沒太在意，女人為了這種事情打個架什么的太正常了。

    “那去湖邊看看。”我拉開車門下了車。

    我們繞到湖邊的時候，大老遠(yuǎn)就見圍著一群人，我快步走了過去，撥開人群，就見閆一曼，楊欣雨和她那群姐妹圍在圍欄邊。

    她們一邊打一邊罵，至于被打的人我完全看不到，圍得太嚴(yán)重。

    我擰了下眉，叫了聲，“小雨！”

    沒人理我……我又放大了音量，“楊欣雨！”

    她終于回頭了，其她人也停了下來，閆一曼叫我聲，然后其她人跟著叫。

    楊欣雨看了看我，轉(zhuǎn)頭又踹了那個抱頭縮在圍欄邊的人一腳才轉(zhuǎn)身朝我走過來。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這是我第一次看楊欣雨打人，她經(jīng)常在學(xué)校打架我知道，但我沒見過。

    而且她每次都有還算合理的理由，加上女人打架也打不出什么事來，我也就說她兩句，有什么事情先說，不行再動手，她每次都和我說好。

    然而，打人不是不可以，但是她那見到我還轉(zhuǎn)身補(bǔ)一腳的動作我看在眼睛里覺得分外的刺目。

    “強(qiáng)哥，怎么來了？”

    “來接你，半天找不到人。”我蹙著眉，“怎么回事？”

    楊欣雨沒說什么，只是抬手指了指，一副這還用說的模樣。

    我轉(zhuǎn)眸，看向那個穿著校服，頭發(fā)散亂，身上全是腳印人影，就見她微微抬起頭，朝我們這邊看過來。

    小臉紅腫的厲害，尤其是左邊臉還有指甲刮痕，眼睛紅紅的，有水光，卻沒掉眼淚，唇緊緊抿著，帶著一種倔強(qiáng)。

    她看了我們一眼垂下眸，一副懶得理我們的模樣。

    我又好氣又好笑，“那么大一丁點(diǎn)你也下的手？”

    是的，那么大一丁點(diǎn)，我嚴(yán)重懷疑她才10歲！不過她穿著校服，我的懷疑無效。

    “我也是日了狗了！”楊欣雨罵。

    我擰眉，“怎么了？”

    “遇上個啞巴加聾子，草！”

    “我說你個女人，一天草草草的，你要草誰??？”我不喜歡她說粗口，和她那樣子不符，不過她偏偏喜歡說，記得才認(rèn)識的時候也不這樣。

    我也說過她，每次都是知道了知道了，說多了還發(fā)火。

    她看著我憋了下，然后轉(zhuǎn)頭，對著蹲在那里的女娃就吼，“你他媽的蹲在那里裝死啊！”

    我眉擰的更緊，就見那個小小的人影扶著圍欄艱難的站起來，然后轉(zhuǎn)身小幅度掀起眼朝我們看過來。

    不站起來還好，一站起來我簡直不忍直視，不僅小，而且瘦得沒邊，湖風(fēng)又大，好像再大點(diǎn)人就能吹跑。

    “肚子是不是不餓?！蔽页料侣曇?，覺得她這次有點(diǎn)過，那么多人打那么個小娃。

    楊欣雨沒理我，直接走上前抬手就給了那小女娃一巴掌，“今天算你運(yùn)氣好，以后別給老子看到你，看到一次大一次?！?br/>
    小女娃頭被打偏，垂著眸看著地面不吭聲，楊欣雨又抬腳往她膝蓋踹了一腳，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站定，低著頭還是不吭聲。

    我看著，心底有火升上來，我是真見不慣這種行為，說不出的厭惡，人都這樣了，還補(bǔ)一腳帶威脅到底是想表現(xiàn)個什么呢？

    楊欣雨到好像終于心滿意足了，笑呵呵的朝我走過來挽住我的手臂，“可以去吃飯了?！?br/>
    我垂眸看她，想說她，但想想這里人多，給她留個面子。

    于是我什么都沒說，抬眸朝著那女孩看了一眼，就見她正看著我們，眼睛依舊紅，卻帶著冷光。

    我心咯噔了下，轉(zhuǎn)身帶著楊欣雨離開，身后傳來閆一曼的聲音，“呸——聽到?jīng)]有，見一次大一次！”

    “……”這就是所謂的恃勢凌人嗎？

    來到車前我打開車門上她上車，她笑著叫了起來，“草！這就是老吳給你買的車？”

    “嗯?！蔽倚念^那火氣還在，高興不起來，臨走前那女娃的目光一直在眼前轉(zhuǎn)悠，“先上車再說?！?br/>
    我本來打算到吃飯的地方在好好說說她，結(jié)果路上，她和閆一曼就一直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媽的！那小婊砸皮可真厚，幾十個耳光甩過去，老子手都痛了，她屁事沒有！”

    ……幾十個耳光？屁事沒有？人家臉都腫成那樣了，指甲痕好幾條，這叫沒事？

    我那股才壓下去一點(diǎn)的火氣又上來了。

    “就是！瞧她那死德性，跟啞巴似得，打都打不吭聲?！?br/>
    ……要怎么啃聲？跪地哭著求饒嗎？

    不過話說回來，那女娃也是倔，都打成這樣了也不哭，很多都是一見人多再唬兩句就哭了。

    “今天最可惜的就是沒讓她跪著說對不起，下次非得……”

    ??！我一腳踩下剎車。

    幾人沒想我會忽然踩剎車，身子往前一傾，隨即楊欣雨轉(zhuǎn)頭看我，“干嘛呢？！”

    那口氣還很不高興，我更不高興！

    “打人很好玩是吧？”我看著楊欣雨說。

    “……”楊欣雨一臉莫名其妙，“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我沒理她，轉(zhuǎn)頭看向閆一曼，“欺負(fù)人很過癮是吧？”

    “……”閆一曼連忙低頭不吭聲。

    “你們想過有天被人這么打的時候什么感覺嗎？”我擰著眉轉(zhuǎn)回頭看楊欣雨，“要是為爭口氣我也就不說你們了，你們告訴我你們現(xiàn)在是想干嘛？單純覺得好玩？”

    “那小婊砸撬一曼墻角！”楊欣雨頓了頓是回過神來，沖著我就說，聲音還不小。

    “撬墻角？撬誰了？”我轉(zhuǎn)頭看閆一曼，“你現(xiàn)在和誰好著呢？怎么我不知道？”

    “……那個方易啊，還沒交往?！?br/>
    “沒交往撬什么墻角了？你喜歡就不給人家和別的女孩子好了？人家交往你去打人家，到底誰撬誰墻角了？”

    “沒好！”閆一曼急了，“就送了她張卡片！”

    “……就送了張卡片？”我聲音輕飄飄的，肺卻感覺快炸了。

    這他媽的什么理由？！被送張卡片還能被揍？！是世界變化太快我跟不上年輕人的腳步了？三歲一代溝指的就是這個嗎？

    “那小婊子還打了一曼的！”楊欣雨似乎也覺得理由不夠充分，立馬補(bǔ)充。

    我一聽，瞬的就笑了，“她？打一曼？你們逗我呢？”

    那女娃又瘦又小，整整矮閆一曼半個頭，而且她們?nèi)ツ牟皇侨宄扇旱?？還能讓人家把她打了？！

    楊欣雨還想說什么，閆一曼連忙拉她，老二閉目雙手環(huán)胸閉目養(yǎng)神，猴子連忙遞煙給我。

    “強(qiáng)哥，別生氣，不就是打個架嗎？抽根煙消消氣?！?br/>
    我轉(zhuǎn)頭看他，拍開他的手，“這是打架的問題？”

    猴子一憋，低頭不吭聲。

    “那你想怎么樣嘛？！要不要我去給她打一頓！這樣就你開心啦？！”楊欣雨對我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