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春風蕩漾,梨樹花開,千朵萬朵壓枝欲低。
唯美又帶著凄涼,靚艷含香,如玉似雪,如漫卷輕飄的云。
“奕,你不用找了,沒用的,我知道?!迸尤巳缙涿?,柔腸百態(tài),弱不禁風的模樣惹人憐愛,一襲粉白色羅裙襯得她的臉色越發(fā)蒼白。
“別瞎說。”淡淡的悲傷從他的眼底劃過,封奕從身后環(huán)住她,努力微笑。
“我沒有瞎說。”她知道是不治之癥。
“會找到的,相信我,一定會的?!狈廪葥砭o她,眸子里帶著堅不可摧的信心。
她感覺眼里有點濕潤,“奕……”
“嗯?”
“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嗎?”
“只要柔兒愿意,柔兒永遠都是我最愛的柔兒。”他的眼里裝著滿滿的柔情。
聽著他一連說了三個柔兒,女子笑了,笑聲宛如天籟之音。
他也跟著笑了。
仿佛永遠都是如此。
只要她笑,他便跟著開心。她哭,他便跟著郁悶。
她的一舉一動,都足以牽動他的每一根神經(jīng)。
“梨花又開了呢?!彼斐霭尊氖终平幼嬄涞幕ò?,憧憬著,“真想和奕親手種一棵梨樹?!?br/>
“那么……你想多久?”他轉(zhuǎn)過她的身,低頭寵溺的詢問著。
“盡快吧……盡快吧好嗎?”她命不久矣,她怕等到那一天的來臨,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封奕的心仿佛被狠狠一扎,他痛苦的閉上眼,輕輕淺淺的吻印上她的額頭,“好,我答應(yīng)你。但,你也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br/>
她抬眸,內(nèi)里水滴滴,“柔兒在聽?!?br/>
“答應(yīng)我,明年之時,你還要與我一同看梨花盛開?!?br/>
“好?!?br/>
好,多么簡單的一個字,多么輕巧的一個字,但對她來說,卻仿佛沉重的如千斤般的石頭。
因為她知道,根本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可是為了他,為了奕……她想,她愿意……再自欺欺人一次……
那一天似乎比想象中來的還要快。
就是那一日,封奕外出購買梨花籽的那一日,恰恰是那一日……
她的心疾發(fā)作了。
她痛不欲生。
為什么老天總是要這么殘忍呢……她明明只想和奕種一棵梨樹,明明只是這么卑微的一個要求……可是老天就是舍不得,偏偏要他們錯過!
不,她現(xiàn)在不要了……不要這樣的要求了……
她只希望,只希望在臨死前再看他一眼,只是最后一眼……
封奕在幾個匆忙尋他的下人口中得知這件事時,她已經(jīng)木已成舟,回天乏術(shù)了。
他腦中一片白光,手中精美的囊袋隨著梨花籽一同灑落在地。
他拼命的跑……
拼了命的跑……
狂奔中,他仿佛聽見了她的聲音,依舊如三月梨花般,“奕,原諒我……不能陪你種梨樹了,不能陪你看花開花落了,原諒我……讓我們來生再愛好嗎?”
他崩潰的喊著她的名字。
柔兒柔兒柔兒柔兒柔兒柔兒柔兒柔兒柔兒柔兒柔兒柔兒柔兒柔兒柔兒柔兒柔兒柔兒柔兒柔兒。
錯過,錯過,他們終究是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