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肢斷體布滿整個幽泉之中,泉水完全被染成了血紅色,多少個人在里面掙扎,身體卻完全動不了,仿佛被誰施了定身咒一般。
“歡迎來到幽泉。”江亭隨后走進(jìn)來,對一旁干嘔的趙如說道,他的表情仿佛對此情形已經(jīng)司空見慣,習(xí)以為常了。
“為什么要把這些人放到幽泉里?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好不容易停止住了惡心感,趙如無力的問道,她沒想到幽泉竟然是一個不亞于十八層地獄的地方,每個活著的瞬間對這些人來說都是煎熬,要是這么磨人的死法,還不如一刀殺了他們更好一點。
江亭對那些妄圖從幽泉里爬上來的人視若無睹,轉(zhuǎn)過身對趙如說道:“我說過了吧?這里是懲罰他們的地方,凡是心懷不軌者,或是對這個世界造成危害的人,都會在幽泉里掙扎徘徊,受萬蟲嗜咬之苦,沒人能救他們?!?br/>
趙如覺得心底就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般哇涼哇涼的,這么說,江亭能成這副性子還真是奇跡,每天對著這么殘忍無比的畫面,他沒有得精神分裂癥,是多么不容易啊,怪不得一旦出去了就再也不想回來。
“我看過了,我們現(xiàn)在可以回去了吧?”趙如努力讓自己忽略一旁的“風(fēng)景”,對著坐在一旁石頭上休息的江亭說道。
“當(dāng)然可以,走吧。”江亭就等著趙如這句話,雖然對此情景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不過要這么看下去,還真是礙眼的很。
出去的時候,天都已經(jīng)黑了,趙如完全辨別不了方向,只能憑借江亭的方向感往水卿的茅草屋飛去,一路上風(fēng)聲入耳,嗡嗡作響,也吹亂了兩個人的發(fā)絲。
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茅草屋里燈火通明,趙如跟江亭最后的僥幸心理也完全都跑了個干干凈凈,還以為水卿沒回來,看這情形,恐怕是早就在這里等候他們兩個多時了,一時之間,兩人相對無言,誰都不肯先下去,搞的趙如繞著茅草屋飛的都快暈了,她幾乎都看到了一圈兒醒醒圍繞著自己的頭頂轉(zhuǎn)悠。
“誒,管他呢,水卿又不是魔鬼,還能吃了我不成,下去就下去。”趙如一個翻身,從飛劍上輕飄而下,完全沒聽到身后江亭的咕噥聲?!袄洗蟊饶Ч砀膳潞貌??”
雖然說是那么說,不過趙如還是下意識的放輕了腳步,慢慢的往自己房間里走,生怕走到一半就被水卿叫住,不過,人往往怕什么的時候就來什么,聽到水卿叫她的聲音,趙如都覺得跟閻王催命差不多。
“趙姑娘,你今天去哪兒了?還有,我門口的竹子是怎么回事?”不偏不倚的,在趙如剛走到水卿的房門口的時候,里面?zhèn)鱽砹耸煜さ膸в写判缘哪行陨ひ?,除了水卿,趙如沒聽過還有第二個人有這么好聽的聲音。
但此刻再好聽的聲音她也聽不進(jìn)去,一心只想著怎么解釋,而且那個竹子又不是她搞壞的,而是江亭……誒?江亭呢?趙如往天上一看,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時候開溜了,人已經(jīng)不見了。
她不怒反笑,好家伙,竟然敢把她一個人丟在這里受苦,自己逃了?好樣的,下次別讓她再見到他,不然非要讓他瞧瞧她趙姑娘可不是好惹的,老虎不發(fā)威當(dāng)她是病貓?。?br/>
“趙姑娘?”這次說話的嗓音竟然是從趙如頭頂傳來的,她下意識的一個抬頭,卻不防撞倒了水卿的下巴。
當(dāng)下把她痛的眼淚都掉了出來,而被撞那個人仿佛一點兒事情都沒有,滿臉的若無其事。
“你沒事吧?”略帶笑意的嗓音在自己頭頂響起,隨即他竟然在趙如面前蹲下身來,輕柔的揉著趙如被磕痛的額頭。
清風(fēng)吹過,從水卿身上傳來淡淡的清香,趙如一時之間仿佛忘記了疼痛,不知道是因為他身上的清香還是因為他的那支溫柔卻冰涼的手。
“怎么可能沒事?不然你沒事兒也來撞撞看?真是的,一聲不吭的就跑到別人面前,很嚇人的好不好?”她急著開口說道,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掩飾些什么。
水卿放開了手,趙如卻忽然覺得心底有些失落,說不上是為什么。
“好,是我不對,我道歉?!彼葜w如的任性,沒有計較,但他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噎的趙如說不出話來,“不過趙姑娘也要解釋一下,你今天去哪兒了?”
雖然趙如覺得自己去哪兒不用都跟他報告,但面對著眼前的這個人,她還是沒有辦法說假話,“我去了幽泉。”
水卿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瞇起,“哦?幽泉?誰帶你去的?”
就連趙如這么感覺遲鈍的人都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危險了,雖然她很想替江亭隱瞞,但誰讓他這么沒義氣,丟下她自己跑掉的,再說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想到此,她連猶豫的時間都省了,直接開心的說道:“是江亭,我今天正好無聊,然后你走了沒多久,他就來了,所以我就讓他帶我去幽泉玩咯?!鄙系郾S樱€是替他說了句好話的,要是將來出了什么事,可千萬不要找她啊。
水卿輕輕點頭,表示知道了,其實在竹林里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江亭的氣息,而且,那片竹林是他自己親自布置的,能硬闖進(jìn)來的人沒幾個,綜合來說,得出來的結(jié)論就是江亭把趙如給帶走的,不然他也不會一直平心靜氣的等到現(xiàn)在了,只是這些他都沒有對趙如提起。
“我知道了,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明天我送你回傲天門?!闭f完這句話,水卿就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哦?!壁w如原本正要回房間休息,慶幸自己終于活著回來了,就聽到水卿說要送她回去,往前走的腳步不經(jīng)意的一頓,輕輕應(yīng)了聲。
一路失神的走回房間,關(guān)上房門,把自己扔到床上,她的心里說不出的沮喪,自己才傷剛好,他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送回去,這么見不得自己嗎?那當(dāng)初干嘛還要救她?
她完全沒察覺到是她自己的心在對這個地方戀戀不舍,或者說,戀戀不舍的并不是這個住處,而是這里的人……起點中文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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