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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奸校生 因為許如清好友沐秋澄即將到來的

    因為許如清好友沐秋澄即將到來的那場婚禮,瞿森便得了個名正言順的由頭賴在了許家。

    囍帖送至許家的那天,許如清正忙著修改劇本,而許家父母則是去了超市采購,瞿森便作為家中唯一的閑人代許如清收下了那份快件。

    正當瞿森準備拿著快件去書房問問許如清自己能不能替她拆包時,便聽到她在書房中喊來:“你直接拆了吧,應該是橙子的囍帖。”說著,許如清還將自己的手機舉起來,展示給瞿森看。

    手機頁面上所展示的是關于這個快件的物流詳情。

    而現(xiàn)在,這份快件的狀態(tài)已更新為:快遞件已經(jīng)簽收【家人代簽】。

    家人,這是瞿森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作為許如清家人的存在,一時之間,有些難以言喻的歡喜。突然,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掏出自己的手機,不停翻著頁。

    許如清有些搞不懂瞿森這突如其來的一驚一乍,但藝華那頭催得緊,她便無心深究,又鉆回了自己的劇本里。

    而瞿森翻看著他過往的那些快遞簽收記錄,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許如清早已是他的家人了,怪他當時太忙,竟未曾發(fā)現(xiàn)這么微妙的細節(jié)。

    他小心翼翼地拆開快遞信封,從中取出囍帖。

    囍帖上,許如清和他的名字并排而立,共同受到了新人的誠摯邀請。

    “上道,你這朋友可太上道了!”瞿森頓時對那個素未謀面的許如清閨蜜好感倍增,急吼吼地把囍帖放到許如清面前,非要讓她看看。

    許如清抬頭瞟了他一眼,說道:“這會兒不吃人家的醋了?”

    兩人剛在一起那會兒,瞿森曾誤把許如清口中沐秋澄的“橙子”聽成胡允琛的“琛子”,因此錯喝了一壇醋。

    瞿森被問得嘴瓢了兩句,不過許如清的這一問倒是讓他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他有些孩子氣又急不可待地問道:“她給?,F(xiàn)君送去的囍帖里也寫了胡允琛的名嗎?”

    “這……重要嗎?”

    “當然,那代表著我和胡允琛誰能更早融入你們的朋友圈。”

    男人有時這莫名其妙的勝負心,呵。

    ……

    好友沐秋澄的婚禮,選在一個百無禁忌的黃道吉日,而婚禮的場地,則是選在了……

    “足、球、場?”瞿森不可置信地看向許如清。

    誠然,草坪婚禮在這些年里是越來越火了,但找一個足球場作為婚禮用地,還真是稀奇。

    瞿森百思不得其解:“你不是說橙子家有個莊園嗎,那干嘛放著好好的莊園草坪不用啊?”

    “你再好好看看?”許如清將囍帖遞回去,沒有直接回答瞿森的疑問,而是又賣了個關子。

    “不就是……足、球、場嗎?”瞿森看一眼囍帖,往外蹦一個字。

    他也沒看錯什么啊。

    許如清托著腮,瞧著眼前瞿森這般無辜樣,不禁噗嗤一聲樂了起來。

    “那可不是什么一般的足球場,那可是青訓基地的足球場!一般人哪里進的去?”許如清站起身來,指了指囍帖上婚禮場地的那一行,在“足球場”的前頭,還真的是有一個前綴——“勝華足球青訓基地”。她笑得嘴角彎彎,眼里漾著艷羨的光,繼續(xù)說道:“那是新郎新娘兒時初識的地方,他倆可是青梅竹馬呢。”

    原來是,青梅竹馬啊。

    不知道為什么,這四個字落在瞿森的心頭,重重的。

    也許是遺憾吧,遺憾他和許如清錯過了那樣的情誼;也許是羨慕吧,羨慕這個世上原來真的有人可以實現(xiàn)那樣夢幻的美好;又或許是后悔吧,后悔當年的自己為什么不再執(zhí)著一點。如果當初他能再執(zhí)著一點,他們之間,至少可以再早一點點。

    ……

    “你說你,當時在丹佩斯棠機場干嘛跑那么快,不然的話,興許今天我們也可以百無禁忌了?!?br/>
    許如清挽著瞿森的手臂走在舊日的校園里,輕笑不語。

    說來好笑,之前父母和她聊起戀愛與婚姻的話題,許如清總覺得煩躁難耐。那時的她覺得自己足夠獨立,可以一個人逛街,一個人搬家,一個人看病,完全不需要另一個男生的幫忙。那會兒,她沉溺在一個人的自由與快樂中,還曾大放厥詞道,孤獨終老,有何不可,未來的養(yǎng)老制度肯定會越來越完善的。她甚至一度覺得有一個男生介入的生活簡直沒法想象。她對著自家母親做了個嫌棄的表情,然后不出意料地被數(shù)落了一番。情到急時,她在心里默念了好幾次:

    “我要離家出走!”

    托瞿森的福。如今看來,她這家是不用離了。

    依偎著瞿森走著,許如清覺得,原來有個男朋友也挺好的。瞿森的胳膊精壯結(jié)實,挽著總讓她感到格外的踏實。

    他會在她怯弱猶豫的時候,給足她信心與信任;他會在她洋洋得意的時候,放任她對他的忽視;他會在她疲憊不堪的時候,默默背著她回家。

    有個男朋友,真的挺好的。

    也許也不是,是,有個瞿森挺好的。

    從前,她會羨慕新娘漂亮的婚紗,卻從來不覺得結(jié)婚有多好。

    而瞿森的出現(xiàn),讓許如清第一次對婚姻產(chǎn)生了憧憬。

    她捏了捏瞿森的大臂,他駐足,問她干嘛使壞,她卻笑嘻嘻地回了句,好q哦。瞿森笑話她什么時候臉皮變這么厚了,她理直氣壯地答道:“跟你學的?!?br/>
    這一答,倒是把瞿森給說不會了。

    而許如清卻因此對愛情二字有了新的理解。

    原來愛情就是,你可以在那個人面前肆無忌憚地恬不知羞。

    沐秋澄的婚禮儀式要到黃昏之時才開始,中間有幾小時的空閑,許如清便帶著瞿森來自己的初中母校轉(zhuǎn)了轉(zhuǎn)。

    坐落在海邊的這所錦前中學,有著典型的南方學校格局的浪漫。

    瞿森指著那長長的露天連廊,玩味地問道:“你該不會在那里,和哪個臭小子一起淋過雨吧?”

    話一出口,瞿森方才覺得不對。有一回,他們曾一起聊過彼此的心動時刻,許如清當時提到的那個男生,好像就是她的初中同學啊。

    “不會真一起淋過吧?”瞿森的頭發(fā)似乎都豎得更直了些。

    許如清笑得更恣意了:“初三一年,那么多個下雨天,我們從教室去辦公樓,總要經(jīng)過那里的。我哪還記得,都和誰一起淋過雨啊。大概就是,都淋過吧?!?br/>
    “你可別跟我玩什么糊弄學啊。趁著今天是個百無禁忌的日子,我也允許你百無禁忌一回。趕緊老實交代,回頭要是讓我在你的書柜里找出了什么,我可饒不了你啊。”

    “你以為我是你啊,致親愛的陳穎姍……”許如清偏揚著腦袋,用夸張的語氣講著。

    既然要舊事重提,那就看誰比誰能提唄。

    瞿森迅速堵住了許如清的嘴,他想自己大抵是永遠也贏不了她了。

    但不管怎樣,確實是許如清當初自己認證的籃球場男孩。

    于是瞿森拽著許如清,非要讓她帶自己去當年的那個籃球場看看。

    “他當年是這樣迷住你的嗎?”等到了籃球場,瞿森一個箭步?jīng)_上去,做了個上籃的動作,問許如清是不是因為這樣才喜歡上那個男孩的。

    她笑著搖搖頭,于是他又開始換別的動作,換一個,問一遍,樂此不疲。

    醋意真的會使人失去理智。許如清記得自己說過的,她最初是因為被那個男生的球砸到才會注意到那個男生的,并不是因為男生打球,然而瞿森這會兒全忘了。

    算了,且讓他自娛自樂吧。

    微風起,襲來了一陣沁人的桂花香。

    許如清聞香望去。

    “那臭小子現(xiàn)在在哪呢?”瞿森忙活了好一陣,累得停了下來。

    “我想他應該過得很好……”許如清此時雖是側(cè)對著瞿森的,但她嘴角揚起的弧度和沁出的半邊酒窩,他都看得很分明。

    “嗯?”初中都畢業(yè)多少年了,這她都知道,到底是有多關注那個男生,瞿森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許如清意識到不對,自家的那只醋精大狐貍,得哄哄了。她立馬轉(zhuǎn)身小跑去瞿森身旁,挽起他的胳膊,拉著他往別處去。

    許如清那個心動的故事,其實還有個未說完的結(jié)局。

    “那個男生現(xiàn)在過得很好,和他喜歡的女孩。”許如清悄悄回頭,看著那兩個漸漸走近籃球場的身影,眉舒目展。

    其實許如清后來很快就放棄了對那個男生的喜歡,是因為她的膽怯,也是因為她在偶然間撞破了那個男孩的真正所喜。

    男孩所喜歡的那個女孩,很優(yōu)秀,很漂亮,很招人喜歡。

    他們很般配,許如清如是說。

    對于許如清這種會嗑自己情敵cp的行為,瞿森表示自己早已是見怪不怪了。不過天底下,她這也算是獨一份了。

    許如清卻說,這世間所有的美好都值得被祝福。

    瞿森問她,有沒有因為這事遺憾過。

    她回,失落過,但沒有遺憾過。

    恍惚間,許如清仿佛看到了那個因為少女懷春失敗而垂頭喪氣的小屁孩,嘴里嘟嘟囔囔著的,不是嫉妒,不是遺憾,而是止不住的羨慕,和因為羨慕所生出來的失落。當時的她想,大概要等到自己像那個女生一樣優(yōu)秀時,才會有被愛的機會吧。所以,她要更努力一點才行。身旁不斷有放了學的少男少女走過,聽著那些歡聲笑語,14歲的許如清望著那株已經(jīng)謝了的紫藤暗暗問道,屬于她的那個他,究竟會出現(xiàn)在哪里呢。

    如果可以回到過去,許如清想告訴那個14歲的自己,她的那個他,不在這里,但未來的某一天,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這天是那年苧城的最后一個高溫日,酷熱褪去,卷走了聲聲蟬鳴。

    許如清不覺得遺憾。

    瞿森卻嘆氣,說如果自己能出現(xiàn)在許如清的初中就好了,那樣他們也勉強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了。

    “按照我們的年齡差,我上初中時,你已經(jīng)高一了誒。”許如清笑,瞿森不服氣地去撓她。

    歡聲笑語,最終也是屬于她的。

    許如清沒有像瞿森那樣,為兩人相識的時間感到遺憾。

    或許青梅竹馬之間,也會有此去經(jīng)年呢,誰又能知道。

    世間萬物,都有其各自的節(jié)奏。

    水晶宮里桂花開,神仙探幾回。

    出現(xiàn)在初秋的桂花香,總是能給忙碌的新學期帶來第一份期待。

    剛剛好。

    驀然回首,

    輕舟已過萬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