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牧連嘴角的血跡都沒擦掉,就拎著青木劍,一步一步地走向躺在地面的丁子航。
丁子航只剩下幾口氣,勉強(qiáng)撐起半個身子,口中不??戎r血,臉上病態(tài)蒼白,隱隱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
憤怒、仇恨,甚至恥辱,這一刻通通消失在他臉上。
見到丁子航這副模樣,劉牧心中閃過遲疑,卻還是決定殺了丁子航。他知道,若失敗得是自己,丁子航也不會放過他。
而且,這次之所以上天刑臺,也是丁子航步步緊逼的關(guān)系。
劉牧一步一步地走向丁子航——
這時,一道身影就如同跳動的星丸,從千米的下方朝天刑臺上奔涌而來。
“劉牧,劍下留人——”
來人是一名青年,穿著白se的衣服,器宇軒昂,雍容華貴,就像是出身皇家高高在上的王子。
但青年身上,卻感覺不到半點盛氣凌人。
青年臉上出現(xiàn)一縷笑容,很自然,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做作,“劉師弟,可否給我一個面子,饒了丁師弟一命?”
看到來人,劉牧微微閃過意外,道:“是你,賴皮蟲。”
聽到這個稱呼,白衣青年的面se一沉,卻還是強(qiáng)顏歡笑道:“呵呵,靜幽門只怕也只有劉師弟敢這么叫我了?!?br/>
“是嚒,那我還真是榮幸啊?!眲⒛粮尚σ宦?,道:“賴皮蟲,我還要跟丁子航比斗,就先不招呼你了?!?br/>
劉牧回過身,往丁子航走去。
白衣青年身影一閃,出現(xiàn)在劉牧與丁子航的中間,“劉師弟,明眼人都看得出,這種比斗你已經(jīng)勝了?!?br/>
“我斗膽,請劉師弟給個面子,饒丁子航一命。”
“畢竟,丁子航是外門之中,天賦出類拔萃的弟子?!?br/>
“殺了他,多靜幽門來說,也是極大的損失。”
劉牧冷冷地撇了一眼對方,“抱歉,這個面子,我只怕不能賣你了。”
“丁子航三番兩次想置我于死地,放了他,跟放虎歸山有什么區(qū)別?而且若敗得是我,他一定不會放過我。”
白衣青年笑容依舊,“呵呵,丁師弟會不會殺你,有待商榷。不過,劉師弟若敗了,我同樣會救你?!?br/>
“當(dāng)然,我也明白劉師弟的顧忌,這樣吧……就由我替丁師弟做個主,只要你放了他,今后你們之間的恩怨,從此煙消云散,一筆勾銷如何?”
白衣青年有意為之下,這番話傳遍了全場。
“看,是賴平楚師兄……天呢,他竟然為丁子航求情……”
“而且,他竟然放低了身段……不過也正常,畢竟,主動權(quán)掌握在劉牧身上?!?br/>
“沒想到丁子航跟賴平楚師兄也有交情,有賴平楚師兄求情,丁子航的命,總算是保住了……”
“不錯,賴平楚師兄身為內(nèi)門弟子,身居高位,他的面子,劉牧不得不給,也不敢不給啊?!?br/>
觀戰(zhàn)席過萬弟子議論紛紛,交頭接耳。
“而且,丁師弟是真龍會的成員,一旦你殺了他,真龍會可不會善罷甘休。恩,你大概不知道,真龍會是什么樣的組織……”
賴皮蟲道,“真龍會的成員,皆是各大派最杰出的的弟子,無一不是人中之龍。真龍會的會長,更是云霞宗的少宗主?!?br/>
“丁師弟也是運(yùn)氣好,救了云霞宗青云峰少峰主青云陽一命,才被他推薦加入了真龍會?!?br/>
“盡管丁師弟不是憑借真實實力,加入真龍會。但真龍會的會規(guī),一旦入會,終生都是真龍會的人?!?br/>
“真龍會團(tuán)結(jié),抱成一團(tuán)。一旦你殺了丁師弟,等待劉師弟得將是真龍會無休止的報復(fù)……”
“劉師弟,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賴平楚語重心長道。
威脅,**裸地威脅!
劉牧瞇著雙眼,盯著賴平楚,“你威脅我?”
賴平楚看似無奈地一笑,“呵呵,劉師弟要這么認(rèn)為,我也沒辦法。”
“當(dāng)然……你也可以當(dāng)做是威脅?!辟嚻匠樕系男σ猓鋈幌?。
他跟劉牧,其實早有恩怨。早在十幾年前,雙方都還是小屁孩時,就結(jié)下了恩怨……
當(dāng)然,所謂恩怨,其實就是賴平楚一廂情愿的想法。劉牧,壓根就沒把那件事當(dāng)做是一件糾紛,而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大概也不知道,小爺生平最恨得就是威脅——”
劉牧的雙眼,已經(jīng)瞇成了一條縫隙。
天刑臺自存在以為,就帶著一種神圣的se彩、光輝。它是正道處理內(nèi)部恩怨的地方,一旦開啟,就是掌門都不得干預(yù)。
賴平楚擅自上來,已經(jīng)是對劉牧的不尊敬。威脅劉牧放了丁子航,更是完全不把劉牧放在眼中。
本來劉牧對丁子航的殺機(jī)還不算重,經(jīng)過賴平楚這么一鬧,丁子航是必殺無疑。
這是底線、原則的問題。
毫無預(yù)兆,劉牧身影隨著青木劍,猛地飛離出去,刺向丁子航。
“大膽——”賴平楚怒火一現(xiàn),劉牧竟敢違背他的意愿,突然出手。他速度比劉牧更快,一手抓向青木劍。
瞬間,他就抓住了青木劍的劍身。
他手中,纏繞著嗤嗤流動的靈氣,就像一幅金剛手套,護(hù)住手掌。
但青木劍的劍鋒,卻直接割破賴平楚手掌的靈氣護(hù)罩——
‘喀嚓’一聲!
賴平楚的掌上,赫然出現(xiàn)一道血跡。
呼!
賴平楚身形,倏地退出十余丈,這才避免了手掌被青木劍割斷。
“不愧是靈兵的威力……”賴平楚心有余悸,若不是他退得快,就不是輕傷,而是整個手掌被斬斷了。
與此同時,又一聲‘喀嚓’聲傳來,丁子航連慘叫聲都沒有,就被青木劍奪去了生命。
“混賬,你殺了丁子航——”賴平楚的臉se,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他身為內(nèi)門弟子,高高在上,從來都是說一不二,從來都沒人敢違背他的意愿。
呼!
賴平楚深吸一口冷氣,強(qiáng)行克制心中的怒火。
他雖然是內(nèi)門弟子,卻不敢明目張膽殺了劉牧。因為劉牧的背后是靜幽門權(quán)力最大的兩個人,掌門與大長老。
殺了丁子航后,劉牧就不再看一眼賴平楚,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慢著——”
賴平楚叫住劉牧,語氣低沉道,“劉師弟好劍法啊,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向劉師弟討教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