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時舒暗地里眸光微閃,轉身的那一刻瞳眸恢復了之前淡然如水的狀態(tài)。
云時舒的淡淡目光落在一臉驚奇地看著她、呆愣住了的齊八爺身上,她狀似打量一般地盯著齊八爺看了幾眼,紅唇輕啟,嗓音如環(huán)佩相碰般清脆悅耳。
“你是九門齊八爺?”
尾音還帶著絲絲疑惑。(假裝)
齊八爺聞言微訝,“小姐也是道上的人?看起來很面生啊?!?br/>
這位小姐看起來初來長沙城,居然認識他,他神算子的名聲都傳的這么遠了?
“我名喚云時舒。算是道上的。昨日來長沙城時便在張府見了張啟山和二月紅幾人,聽他們提過你?!?br/>
云時舒云淡風輕地回道,胡謅起來面不改色,反正張啟山早已看出她是要拉攏人心了,既然如此她何必怕齊八爺跑到張啟山面前求證。
九門中人,已成功三人,齊八爺是剩下的幾人中最容易的。
而且他又跟張啟山交好。
云時舒點名自己進過張府還從他們口中聽到了他的名號,必定能夠拉一點好感。
云時舒是故意出現(xiàn)在齊八爺面前的,畢竟之前張啟山就是因為不經(jīng)意間出現(xiàn)在齊八面前,讓他算出命格特殊,才與張啟山交好的。
既然有現(xiàn)成的成功案例在前,她也就懶得再想方法,就照搬照做了。
齊八爺思索了幾秒,恍然大悟般道,“原來云小姐與佛爺、二爺相熟啊,難怪命格奇特,讓人捉摸不透,也看不了。佛爺?shù)呐笥延钟袔讉€是命格普通的?!?br/>
齊八爺說著就朝云時舒微微拱手,“打攪云小姐了,是在下的錯,請小姐不要怪罪,繼續(xù)……逛街?!?br/>
齊八爺看了一眼云時舒右手的米糕,左手的糖葫蘆,頓了一秒補上兩字。
云時舒見他滿臉打擾她逛街的雅興,渾然沒有跟初見張啟山之時想要交好的意味,頓時眸光微不可察地一動。
草率了,這齊八爺跟她預想的不一樣,油鹽不進啊,沒有與她交好。
云時舒想了想只得通過齊八爺感興趣的話題來拉攏齊八爺。
她走近,坐在了攤子前的木凳上,語氣云淡風輕,“聽聞齊先生精通奇門八算,還會倒斗。不知齊先生是屬于驚門,還是冊門,亦或者兩者都有。”
齊八爺聞言微訝,“云小姐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竟還知曉江湖八大門。不過小姐猜錯了,齊某哪一門都不屬于?!?br/>
“是嗎?!痹茣r舒唇角輕勾,“不屬于也沒事,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同道中人,總得送你一個見面禮?!?br/>
云時舒見攤子上有上好的朱砂和符紙、狼毫筆便問了一聲借用,“齊先生可否借我符紙、符筆、朱砂一用?”
齊八爺隱隱猜到她是要畫符,也沒有拒絕,“云小姐用罷,隨意就好。”
“多謝。”云時舒道了聲謝,拿出錢放在桌案上算是買用的畫符材料的錢,放好就握著狼毫筆沾上朱砂,攤好黃色的符紙,落筆就畫符,一氣呵成,沒有一絲停頓,行云流水一般。
齊八爺原本見她命格奇特,知道她要畫符,便也存了期待的目光,覺得面前這位云小姐于畫符一道定會精通。
只是隨著他看云時舒畫符的過程,期待已經(jīng)逐漸變成了震驚和自愧不如。
云小姐畫符一氣呵成、速度很快,而且畫的還是上品的平安符,一畫就畫成了,以她現(xiàn)在的這個年紀真的是有很大的造詣。
哪怕是他也不能如此胸有成竹、如此輕松地畫出。
云時舒雖然沒有抬頭也察覺到了齊八爺看向她的眼神中帶著絲絲震驚,她的眸中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光。
手拿把掐。
云時舒擱筆,把上品平安符在桌面上移動,往齊八爺那邊移去,她眸光淡淡,面容平靜,“齊先生,見面禮收好了?!?br/>
齊八爺看著還未干的符紙,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他拱手道,“云小姐很厲害,齊某自愧不如。”
“還好,我只是恰巧精通畫符,且能夠一言斷死生而已。”
齊八爺以為是算命算得極準,以后也只以為是醫(yī)術高超,他沒有想過云時舒真的擁有可以斷人死生的本事。
他笑了一下,收下了符紙,也收下了云時舒放在桌案上的錢,同時他從自己口袋里拿出一塊木牌朝云時舒遞去,眼神真摯,還劃過一絲了然。
“云小姐于算命畫符一道造詣頗深,齊某自愧不如,但齊某愿意以這令牌為信物與小姐交好,云小姐有需要時便可憑借此令牌來找在下,在下必定相助?!?br/>
云時舒雙手接過令牌,微微點頭,“多謝齊先生?!?br/>
任務完成,齊八爺已拉攏。
齊八爺灑然一笑,“云小姐客氣,日后齊某在畫符一道上有任何不解還得有求于小姐呢?!?br/>
“隨時恭迎齊先生共商?!痹茣r舒淺淺一笑。
“既如此,告辭?!?br/>
“告辭?!?br/>
云時舒起身朝齊八爺說了一聲就轉身離開了,背影很是瀟灑。
齊八爺看著她的背影,又垂眸看了一眼平安符,眸色暗沉。
云小姐在算命和畫符上的造詣比他高很多,既如此,他不由得懷疑這么多符箓的品種,云小姐獨獨送他平安符是不是看出了他日后會遭遇什么不測,這才畫平安符。
云時舒轉身朝著她如果沒有被齊八爺叫住,將會去的方向,那處方向有一間蜜餞店。
云時舒買了好幾包蜜餞,有半邊梅、水蜜桃干、黃桃干等好幾種種類。
還買了牛肉干。
云時舒吃完米糕和冰糖葫蘆,拎著幾包蜜餞和牛肉干走上了回去的路。
在路上,云時舒碰到了一只朝路人亂吠的黑狗。
她余光瞥見右后方角落里投射下來的陰影,唇角暗自輕勾,隨手扔了一塊牛肉干給黑狗吃。
然而狗沒吃前對著她吠,吃完后也對著她吠。
惹得她輕飄飄地罵了一句,“狗咬呂洞兵,不識好人心?!?br/>
罵完后,她步子輕快地回了來福樓。
暗處跟蹤她的男子看了看黑狗,又看了看她的背影,神色疑惑。
總覺得云小姐這句話意有所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