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姬長空先前所說,圣殿確實是事前知會過紫軒宗,讓她們不得給雷火宗提供分毫的幫助,否則的話,圣殿不介意讓上三宗的位置變一變。
對于圣殿這個組織的強(qiáng)大,方若菱作為上三宗的首腦,可謂是再清楚不過,就算是宗門內(nèi)還有化靈期老前輩,但想要阻攔圣殿的屠刀,依舊是如螳臂當(dāng)車般可笑。
因此方若菱做出了自認(rèn)為最正確的選擇,那就是斬斷與雷火宗的一切瓜葛,為此她不惜忍痛看著頗有前途的三個年輕人,被投入到幽牢中等死。
這么做的目的,便是想要像圣殿表明,她們不會摻和到這爛攤子中。
可惜事與愿違,即便方若菱心中再不愿意承認(rèn),也不得不面對一個現(xiàn)實,那便是姬長空所帶來的勢力,已經(jīng)足夠讓發(fā)生在圣獸宗的事情,于紫軒宗內(nèi)重演。
形勢比人強(qiáng),相比于圣殿潛在的打擊,渡過眼前的危險才更緊要。
短短的幾句交談,方若菱已是看出姬長空此時油鹽不進(jìn),唯有將姜紫蘇等人放出幽牢,才有可能令他和梟弒宗眾人退走。
可就在她打定主意,準(zhǔn)備下令將陳靈曦等人放出來之時,卻是有人突然對姬長空動手了,這無疑是在把紫軒宗往火坑里推。
縱使擒住姬長空又能如何?
看他那堅決的樣子,必然不會輕易的改變想法,想以此脅迫他撤走絕無可能,此舉除了激怒梟弒宗之外,便沒有任何意義。
就算是真的以此逼退了他們,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著,被這樣一群精通暗殺之術(shù)的強(qiáng)者盯上,恐怕接下來都將生活在恐懼當(dāng)中。
不用多說,會在這最不合適的時機(jī),做出這最不合適舉動的人,就只有譚香梅一個了。
看似能夠解決眼前的麻煩,實則是讓宗門處于更加危險的境地,可以說是不折不扣的豬隊友,偏偏她還自以為想出了個好主意,滿臉得意之色。
雖然她也曾聽說過姬長空的種種戰(zhàn)績,但卻是想當(dāng)然的以為是他人在夸大,畢竟以姬長空的年紀(jì),能夠達(dá)到寂滅期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面對她一個通幽期巔峰,應(yīng)當(dāng)是絲毫沒有反抗的余力。
想及此處,譚香梅已是迅速將靈氣催動到極限,隨即右手狠狠抓向姬長空的肩頭,只需扣住那里的脈門,便可瞬間將其制住。
“果然是不知死活,看來敖翰前輩那天給你的教訓(xùn)還不夠!”看著忽然出手偷襲的譚香梅,姬長空目光微微一凜,煞氣結(jié)晶猛地放射出光芒。
通幽期巔峰?
在普通修煉者眼中,或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恐怕偶然碰到過一次,都能回去吹上一輩子,但在姬長空的眼中看來——
太弱!
原本紫軒宗若是老老實實的放人,他還真找不出什么借口發(fā)作,頂多就是威脅方若菱等人一番,可現(xiàn)在譚香梅的做法,無疑是主動送上門來。
一層層血色波紋蕩漾開來,姬長空甚至沒有做任何動作,便是讓譚香梅的身形停滯在空中,看她那漲紅了臉的樣子,似是在極力與那波紋抗衡。
掙扎吧,很快你就會發(fā)現(xiàn)一切都是徒勞!
姬長空撇了撇嘴,他尚在寂滅期時,就能以殺意波動與通幽期強(qiáng)者抗衡,如今成功晉級之后,這招數(shù)的威力更是提升了數(shù)倍,對付一個譚香梅綽綽有余。
在僵持的過程中,姬長空始終面色如常,譚香梅的臉色卻是越發(fā)的煞白,身體更是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本以為能在功力上壓制姬長空,誰知那血色波紋中所蘊含的力量源源不斷,很快就將她體內(nèi)的靈氣侵蝕一空,在經(jīng)脈中長驅(qū)直入。
見到這種情景,她心中的那一點得意,早已是被恐懼所取代。
在姬長空的刻意控制之下,譚香梅并沒有如其他的倒霉鬼那樣,被血色波紋直接崩解成肉泥,而是目光空洞的癱倒在地上。
她的經(jīng)脈和丹田盡皆被摧毀,自此直接淪為普通的老人。
雖然饒過了譚香梅一條性命,但功力盡失的結(jié)果,對于這些頂級修煉者來說,比直接被敵人羞辱還要痛苦了無數(shù)倍。
“看在你曾經(jīng)當(dāng)過紅顏師傅的份上,暫且留你一條性命,廢掉你的一身功力權(quán)作警告!”姬長空整理了一下被勁風(fēng)吹皺的衣衫,淡淡的說道。
一招未發(fā),將紫軒宗一名長老變成廢人!
如此詭異的手段,令得在場紫軒宗弟子皆是面露驚駭之色,就連梟弒宗和暗血衛(wèi)眾人,也是看的目瞪口呆,不知自家暗主何時掌握了這種功法。
“殺意波動???”殺務(wù)盡見狀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閃爍著敬畏與激動。
“許師姐,為什么辰……姬師兄會變得如此可怕?”先前那個天真爛漫的女弟子,有些害怕的拽住了許芮瀾的衣角。
“沖冠一怒為紅顏!”明明自家?guī)熓灞蝗藦U去功力,許芮瀾不僅沒有任何憤怒之意,反倒是對那三個幽牢中的女孩產(chǎn)生了艷羨之情。
“我還以為你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沒想到你也是個懦夫!當(dāng)我拿鞭子抽那三個丫頭的時候,你在哪里?她們直到昏迷之時,都還在喊你的名字呢?!弊T香梅眼中閃過一抹嫉妒之意,聲嘶力竭的罵道。
相比于功力全廢的失落,她更在意的是姬長空的這一番作為。
早年受過的情殤,讓她對男歡女愛之事痛恨到了極點,遇到情侶之流更是本著拆散一對是一對的原則,誰曾想姬長空為了三名紅顏知己,不惜大鬧紫軒宗。
這無疑是揭開了她心底最深的傷口。
“不過是三個小娼婦,出手懲戒一番又能如何……”譚香梅越罵越難聽,就連紫軒宗的弟子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她直至此刻,依舊以為對方是不敢得罪紫軒宗,因而才手下留情,肆意的發(fā)泄著心中的情緒。
“想死,我成全你!”姬長空雖然能夠看出,譚香梅是故意而為之,話中能有三成可信就不錯了,但這一番過激的言語,已是成功的將他惹怒。
妖月冥血刀猛地出鞘,妖異的紅色光芒瞬間在大廳中閃爍。
“住手!”一聲嬌喝在姬長空背后響起,他的神念中感應(yīng)到一股強(qiáng)大的氣息。
化靈期強(qiáng)者!
可惜這一聲呼喊終歸之是徒勞,妖月冥血刀沒有因此而停頓,毫不留情地抹過了譚香梅的喉嚨。
別說是什么紫軒宗的老前輩,便是圣殿的副殿主在此,怒到極點的姬長空也絕對不會停手。
看著譚香梅圓睜的雙眼,以及臉上那錯愕的表情,就知道她完全沒料到會有這種結(jié)果。
事實證明,人要是作死,真的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