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三個月后,地點,昆侖山器道殿……
皇朝對于圈外生物的圍堵,云涯并未參與。如果什么事情都需要他這個皇帝參與,那么那些將軍謀士們就已經(jīng)失去存在的意義了。事實上,早在六天之前,皇朝的四大軍團便已經(jīng)乘坐著艨艟巨艦,在涂山和人類一片驚呼聲中開赴圈外世界。
在給將士們踐行之后,云涯便離開了洛都,前來昆侖山了。而他來昆侖山的目的,為的只是一件事:重煉倚天劍。
在他身邊,還是寸步不離的青璃,至于身后,則是小尾巴一樣的小香香。涂山的事情,終究是對小家伙有一定的影響,她現(xiàn)在好像害怕見到涂山的一切一樣,寧愿跟在云涯身后,在這寶庫之中尋找材料,也不去找自己的朋友涂山蘇蘇玩兒。
每次云涯和青璃苦口婆心的勸她出門的時候,小家伙總是用自己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們,弄得兩人根本就狠不下心來。次數(shù)多了,兩人也就聽之任之,隨小家伙自己的意愿了。
“嗯……我看看,還需要含光石,四區(qū)三十二排十八號?!?br/>
“好的,馬上回來!”
“唉,香香,小心點兒!那上面有禁制!”
“放心,我清楚的!”已經(jīng)跑遠的小家伙回頭喊了一聲,隨即就跑沒影了。
云涯輕笑著搖了搖頭,倚天劍的品級已經(jīng)跟不上自己成長的速度了,所以只能再一次重練。而目前來說,他的主要手段,是雷法、純質(zhì)陽炎、以及風系法術,還有部分魔道之術。而這之中,魔道法術主要集中在萬魂幡之上,而火系法術,是通過自己的陰陽葫蘆之中刻畫的八荒玄火陣來施展,即將重鍛的倚天劍仍舊需要風雷兩種屬性。
“以炎血青雷石和千年風吼的內(nèi)丹為主要材料,再輔之以含光石,墜月朱銅,星辰沙,以烏凰木為劍鞘,以敖蒼那老家伙的龍皮纏劍柄,最后在劍格鑲嵌一顆云雷風珠,應該就差不多了?!?br/>
“嗯,怎么說呢,反正材料選的不錯。炎血青雷石,千年風吼內(nèi)丹都不錯,相互之間,也可以搭配作為主材料。墜月朱銅用來刻畫陣法,含光石增幅陣法威力,最后的星辰沙……我該說什么?你是為了漂亮嗎?”
云涯嘿嘿一笑,卻沒有解釋。
“好吧好吧,反正那個女人我都不在乎了,還在乎她那一點兒沒了靈智的魂魄做什么,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唄。”
云涯湊到了她的耳邊,輕聲問道:“青兒,生氣了?”
“我才懶得和你生氣呢?!鼻嗔Х籽蹆夯卮鹆艘痪?,然后繼續(xù)說道:“最后的烏凰木劍鞘,算是中規(guī)中矩吧。那顆云雷風珠嗎,你還真挺會選的,養(yǎng)劍嗎?也可以。至于敖蒼那老家伙的龍皮……你高興就好?!?br/>
云涯輕笑一聲,說道:“好了,別郁悶了。就當是緬懷一下曾經(jīng)的朋友吧,別這么小氣嘛?!?br/>
“去你的,誰小氣了!”青璃錘了他一下:“不跟你說了,我去挑兩樣材料,我的飄零劍也到了重新煉制的時候了?!?br/>
“說真的呢……”
“哎呀,你怎么這么啰嗦??!忙你的去了!”說著,青璃便推著他的后背,一步步的將他推了出去。
云涯無奈,只好離開了這里。
密庫之中,青璃哼著小曲兒直奔冰系材料的存放處。密庫的存放,絕不是像外面那些普通材料一樣,這里的每一件材料,都有著各自的禁制,并且分區(qū)擺放。甚至一些特殊的材料,比如云涯挑走的烏凰木,密庫之中都使用陣法模擬了烏凰木之前的生存環(huán)境,以保持它的活性。
所以,這密庫的范圍十分的大。
其實,對青璃來說,云涯的擔心實屬多余。這么多年過去了,她早就明白,那個女人對他來說只是一份回憶罷了。她還不至于連一份回憶都無法容忍。甚至青璃都懷疑,即使是將那個女人復活,對云涯來說,也不過是一個久違的朋友罷了。
只是,人啊,有時候在涉及到感情的時候,就連自己都看不清自己了。
密庫之外,云涯郁悶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材料,香香還沒出來,自己怎么就被趕出來了?
又等了一會兒,小家伙才抱著一小堆散發(fā)著淡白色光芒的石頭跑了出來:“爹爹,是這些東西嗎?”
云涯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沒錯了,來,交給爹爹吧?!?br/>
就在他們等待青璃的時候,密庫的入口處又來了幾道人影,向著他們而來——王也,白月初以及涂山蘇蘇。
香香看到那幾個人,身體輕輕一顫,就要轉(zhuǎn)身跑回密庫??删驮谶@時,云涯拉住了她:“好了,乖女兒,總這么逃避下去也不是辦法,總得面對不是嗎?”
“爹爹,我……”
“就像爹爹說的,涂山的事情,怪不到香兒頭上。哪怕是沒有香兒,張相國和敖蒼的戰(zhàn)斗,也會牽連到涂山。”說到這里,云涯將手中的材料暫時收進了磐石腰帶之中,半蹲下來,平視著香香說道:“乖女兒,沒有過不去的坎,只有你愿不愿意過去。難道,你還能就這樣躲一輩子嗎?”
小家伙低下了頭,晶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躊躇的神色,小聲的說道:“我也不想的??墒?,可是我一閉眼,就會看到被冰封的涂山?!?br/>
“那爹爹陪香兒一起去怎么樣?”
香香愣了一下,詫異的抬起了頭。
“說起來,這件事兒起因還是因為爹爹,如果不是爹爹下那么強硬的圣旨,也不會鬧成這樣。那么,爹爹和香兒一起去涂山,向雅雅還有容容道歉怎么樣?”
“不!爹爹你沒錯!”小家伙激動地喊道:“不需要為了香香委屈自己的!”
云涯看著激動的女兒,心里滿是感觸。
香香咬了咬牙,說道:“我自己去!就像爹爹說的,我不可能逃一輩子!”
“香兒,你……”
香香沒有說話,掙脫了云涯的手,繞過他一路小跑的就向著遠處的涂山蘇蘇他們跑了過去。
云涯微微一愣,起身站了起來。
他沒有刻意去聽遠處的他們幾人的談話,不過看得出來,香香還是有些顧慮。
很快,在云涯沉默的眼神中,香香向著蘇蘇鞠了一躬。蘇蘇手忙腳亂的說著什么,好像硬要將她拉起來。
就在這時,身后的殿門閃過一陣五顏六色的光芒。這是密庫的禁制即將開啟的征兆。緊跟著沒有過多久,青璃便走了出來。
當看到遠處的這一幕的時候,她微微一愣,說道:“香兒走出那一步陰影了?”
“嗯,算是吧?!?br/>
“那你怎么不高興?”
“怎么說呢,算是我逼著她的吧?!闭f著,云涯便將自己和香香的對話一字不漏的告訴了她。
青璃微微皺眉:“那你還真是一個混蛋啊。竟然騙香兒說什么你要去涂山道歉,逼著她做出這個決定。”
“沒辦法啊,不這樣,香兒始終不愿意去面對涂山的人啊。明明就不是她的錯啊,總是要這樣責怪自己。阿雪和我說了很多次了,這段時間,香兒晚上都睡不著覺,經(jīng)常一個人坐在床上流眼淚,不用一些特殊手段,她走不出來的。”
青璃冷哼一聲:“要不是因為知道這些,我早就揍你了?!?br/>
云涯微微一愣,詫異的看向了青璃:“你知道?”
“廢話,我當然知道。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沒心沒肺的。”
“那你怎么不告訴我?”
“告訴你又能怎樣?你在香兒心里的地位,連我都只能羨慕。別看小家伙平日和我親近,可實際上,她最喜歡的還是你?!闭f到這里,青璃更是一臉幽怨的說道:“虧得我還對她那么好的,結(jié)果沒什么用。”
云涯看著遠處抱在一起的兩個小家伙,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當初將還是一個小毛團子的香香救下來的時候,誰能料到,我竟然會多出這么一個女兒?,F(xiàn)在想想,我還真的挺感謝自己當初在長白山待了那么長的時間?!?br/>
遠處,小家伙松開了涂山蘇蘇,轉(zhuǎn)身看向了云涯,向他揮了揮手,像是在告別。隨后,就拉著涂山蘇蘇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那邊的王也和白月初談了幾句,便向著這邊跑了過來。
“師傅,師娘。”
云涯點了下頭:“怎么樣,這段時間還好?”
“哎嘿嘿……怎么說呢,學到了很多東西吧?!蓖跻矒现^說道:“對了,小師姐剛才讓我轉(zhuǎn)告您兩位,她這段時間就住在涂山了。您什么時候準備出發(fā)了,再叫她回來就行?!?br/>
“嘿……這小妮子,這是打算翹家了啊?!痹掚m這樣說,但云涯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不管最后結(jié)果怎么樣,能踏出第一步,就是最大的成功。
總是縮在傷心地不出去,那一輩子都不會有改變不是嗎?
“行吧,既然你小子過來了,那也正好,接下來為師要重煉倚天劍,你就在一邊看著吧?!?br/>
“唉,得嘞?!蓖跻猜榱飪旱幕卮鸬?。
這可是一次極為難得的機會,能夠近距離觀看,對以后他煉制法劍法寶,絕對有著難以想象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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