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輕語只是輕輕掃了一眼佩戴著面紗的曼妙少女,便將注意力放在了空冥老人的身上。
尊者是對天命境玄者對尊稱,空冥老人雖然自稱空冥老人,但各大勢力代表卻不能這樣稱呼他,要尊稱對方為空冥尊者。
對于各方勢力代表的恭賀之語,空冥老人蒼老的面容上出現(xiàn)了一絲笑容,在莫輕語看來,這絲笑容并不真誠。
一個活了千年的老者,早已看淡了世間的浮華滄桑,如今已經(jīng)波瀾不驚,難免如此。
不知為何,莫輕語從空冥老人渾濁的目光中看到的只有疲憊和擔憂,沒有絲毫喜悅,對方只有在看向身旁的少女時才會目露喜色,就像是看到了希望。
為何會這樣?莫輕語忽然感覺,空冥老人似乎并非像傳聞中那樣位于天瀾之巔,還有著某些人或事某些事讓他疲憊,擔憂。
在眾人的一片恭賀聲中,空冥老人在主位上坐下,佩帶著面紗的曼妙少女在空冥老人坐下后,撩動輕紗裙,優(yōu)雅的坐在了旁邊的次座上。
現(xiàn)在眾人知道了主位旁邊的次座是為誰而留,對少女的身份更加好奇。
空冥老人坐在主位上,環(huán)視四周,語氣緩慢的開口道:“感謝各位萬里迢迢來參加老朽的千歲宴。”
“空冥尊者說笑了,您可不老,正當壯年?!?br/>
“我們參加您的千歲宴是我們的福氣?!?br/>
“是呀是呀,今天能夠站在尊者面前,是我們的榮幸?!?br/>
“……”
數(shù)名在外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在空冥老人面前表現(xiàn)卑謙,言語中滿是對空冥老人的贊譽。
空冥老人聽著周圍傳來的聲聲贊美之語,渾濁的目光中毫無波動,在扭頭看向身旁的少女時才露出些許笑容。
回過頭,他看向廣場周圍的眾勢力代表,蒼老的聲音傳出:“今天老朽邀請各位來此的目的還有一個…”
“尊者盡管說,我們一定會盡力配合!”
“空冥尊者但說無妨!”
“……”
下方一些勢力的代表在空冥老人的停頓間紛紛表態(tài)。
空冥老人看到眾勢力代表的態(tài)度,滿意的點點頭,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開口道:“星雨是我唯一的弟子,近日將要入世,希望各位能夠照顧一二。”
聞言,在場眾人明白了少女的身份,一些勢力的弟子無比羨慕的看著在次位靜坐的少女,這是多大的機遇呀!竟然能夠成為空冥老人的弟子,而且是唯一一個,無可替代,若是換做他們該有多好。
各大勢力的代表們沒有弟子們的感受,他們只知道,這是一次與空冥老人拉進關(guān)系的機會,立刻點頭答應,滿口承諾。
少女從次位上站起,輕輕地將面紗摘下,露出了隱藏在面紗下的絕世容顏。
一雙黑眸宛若最上好的黑曜石,深不見底,只一眼就幾乎讓人深醉其中,眼角微微上揚,顯得有些嫵媚,純凈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種極美的風情,細長的淡眉,白皙卻不蒼白的皮膚,完美絕倫的五官,讓人看了不禁感嘆,難道這就是下落凡間的仙女嗎?
在眾多男弟子癡迷的目光下,少女薄唇輕動,聲音輕柔道:“多謝各位前輩關(guān)照星雨?!?br/>
“仙子嚴重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br/>
“對,空冥尊者身為我們圣域天命,照顧他的弟子是我們該做的事情。”
“……”
眾勢力代表雖然大多都已經(jīng)幾百歲,但還是被星雨的絕世容顏所震撼,不過他們畢竟身居高位,定力很強,很快便收斂心中震撼,相繼回應道。
等到星宇飄散落座,重新配戴面紗,各大勢力中的很多男弟子都沒能反應過來,依舊沉浸在對方的絕世容顏中,不可自拔。
就連那些女弟子都沒有了爭鋒的心思,自慚形穢,驚嘆對方完美的容顏。
“哥,空冥老頭的弟子好美!我要得到她。”歐陽成目光緊盯著星宇,態(tài)度張狂的開口道,話語中沒有絲毫對空冥老人對尊敬之意。
在他一旁的歐陽云同樣癡迷的看著星雨,對歐陽成對空冥老人的態(tài)度沒有絲毫意外,開口道:“你還小,她就讓給哥哥吧?!?br/>
“憑什么?各憑本事吧?!睔W陽成立刻反駁,繼而開口道:“回到家族我便向父親申請入世歷練,你的歷練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星雨仙子一定是我的?!?br/>
“哼!”歐陽云聞言冷哼一聲,不在言語,顯然無法反駁對方口中所言。
莫輕語方才也被星宇的絕世容顏所驚艷,目光中滿是欣賞。
不可否認,星宇是莫輕語從有記憶開始,見到過的最美一人。
但莫輕語心中對其卻沒有任何想法,在看到星宇的瞬間,他的腦海中便浮現(xiàn)出了凌安芷對一顰一笑。
的確,凌安芷雖然也很漂亮,卻比不上星宇這樣完美極致,但卻能給他心動的感覺,星宇的美值得他欣賞,也僅僅只是值得欣賞。
在一番壽禮賀送結(jié)束后,千歲宴進行到了下一環(huán)節(jié)。
只見孟遠揚從廣場的一側(cè)走出,來到中心地帶,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開口道:“各位好,為了感激各位來參加尊者的千歲宴,我等侍從準備了一些靈茶和幾場表演,各位可以品茶觀看,希望大家博得各位一笑。”
眾勢力的代表聞言紛紛示意身后弟子鼓掌叫好,給足了孟遠揚面子,讓現(xiàn)場的氣氛瞬間高漲。
孟遠揚滿意的露出了笑容,退到一側(cè)。
片刻之后,一些侍從們的家仆拿著靈茶和成套的茶具來到廣場內(nèi),有序的在每一個賓客面前擺放好泡好的靈茶和茶具。
空冥老人的侍從們可都是蘊海境強者,拿出的靈茶自然不差,在頃刻間,清香的茶味便飄散在空氣中,在廣場內(nèi)蔓延。
“呼~”
莫輕語將靈茶倒入茶具內(nèi),吹散漂浮在茶具上的霧氣,輕抿一下,立即便感受到濃郁的茶香味在自己的口中綻放,回味無窮。
不知這靈茶是何品類,但必定不凡,在消化后竟是讓莫輕語體內(nèi)的玄黃母氣增長了一絲。
若是讓初入修煉的通玄境玄士喝上一杯這不知品類的靈茶,恐怕可以瞬間突破至鼎力境,成為一名玄者。
莫輕語又抿了一口靈茶,心中感嘆著蘊海境強者的財大器粗。
要知道,在場的賓客有近百人,每人一壺靈茶,總和的價值難以想象,恐怕一個小型宗門傾盡所有也無法拿出。
等到家仆退去后,第一場表演開始了。
第一個表演的是兩名少年和兩名少女,氣息不弱,面對眾多大人物的注視絲毫不怯場,演繹了一場精彩的劍舞,在莫輕語看來雖然漏洞不少,但勝在招式繁雜,觀感尚佳。
在表演結(jié)束后,兩名少年和兩名少女在一片掌聲中微笑著持劍退去。
第二場表演開始,一名面無表情的男青年走到廣場中心,憑空凝結(jié)出了形態(tài)各異的冰雕,栩栩如生,在光線的照射下散發(fā)光亮,讓在場的很多女弟子目錄光彩,為其吶喊。
在座位上品著靈茶的莫輕語在觀看表演時也不住點頭,他稱贊的不是冰雕的光彩,而是青年隊自身迷藏秘術(shù)的精細操控,對方的實戰(zhàn)能力也一定不弱。
青年性格冰冷,表演結(jié)束后直接退場,不過卻還是獲得了一陣掌聲,他的表演的確很精彩。
在廣場一邊的中年蘊海境侍從有些無奈,這是他的兒子,在覺醒迷藏秘術(shù)后受到影響,性情逐漸冰冷麻木,對此他也無力改變。
精彩的表演逐一進行,讓現(xiàn)場的氣氛逐漸高漲。
當最后一個表演結(jié)束后,眾人依舊感覺到有些意猶未盡。
坐在座位上的汪星奇看準機會站出,來到廣場前,恭敬的向空冥老人行禮道:“尊者大人,晚輩是御劍宗汪星奇,冒昧打擾,有一個請求?!?br/>
柳無鋒沒有想到汪星奇會突然走出,當他想要阻攔時已經(jīng)晚了,他看向汪星奇目露不悅,心中想著對方的目的,期望他不會胡亂說話,讓空冥老人改變對御劍宗的印象變壞。
“汪千元是你什么人?”空冥老人面容不變,看了汪星奇幾眼,緩緩問道。
“是晚輩的祖父?!蓖粜瞧媛勓灶H為自豪的回應道。
“哦,你要說何事?”空冥老人聞言并沒有感到意外,兩人的長相有些相似,很容易猜到。
見對方認識自己祖父,汪星奇心神微定,開口說道:“今日乃是前輩千歲盛宴,晚輩想為前輩助興?!?br/>
“如何助興?”空冥老人頗感興趣的開口問道。
“今日到場皆是圣域天驕,切磋比拼必然精彩,也可在前輩面前展現(xiàn)技藝,讓前輩指出不足。”汪星奇將自己早已想好的言論說出,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空冥老人的態(tài)度如何。
“好?!逼讨螅遮だ先宋㈤]雙目,開口同意。
“多謝前輩準許!”汪星奇聞言喜形于色,拱手行禮,繼而正身說道:“今日竟然是我此次表演賽,那便由我第一個上場?!?br/>
站在廣場中心,汪星奇目光直視莫輕語,目光挑釁,開口道:“聽聞極道宗有一天驕,十六歲便領(lǐng)悟了圓滿刀意,成為圣子,今日可敢與我一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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