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見到了,你走吧!”厲北宸冷冽的聲音,似乎很堅持。
時蔓忽然紅了眼眶,搖晃著頭,目光盯著他,“我會等你,只要你能平安的出來,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br/>
她說著說著,鼻子微酸,淚從臉頰滑落,淚水滴在桌上,暈成一片,她哭得悄無聲息,讓他莫明地心悸心痛。
讓他想起他們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當時她倔強地哀求他,卑微的懇求,撕心裂肺的,卻沒有這么哭過。
他猛然發(fā)現(xiàn),面前這個女人一顰一笑舉動,既然連牽動著他的心,而這個女人的淚水,能讓他感到煩躁,心疼。
他幾乎是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其實那個還未出生的孩子,他甚至連名字都想好了。
可惜,來的太不時候。
他也不舍,但為了保全她,他不得不狠下心,他哪怕萬般無奈,想要留住她,可卻害怕她被受傷。
他是何其的自私,哪怕是傷心難過,甚至是痛苦不堪的回憶,他也想在她生命里留下一些什么。
厲北宸徐徐起身,走向她,抬手摟住她的頭,靠在腰間。
“對不起?!彼p撫著她的臉,目光看向原處,沒有光:“傻瓜,我不值得你為我如此付出,我傷你太深,我是個壞男人?!?br/>
時蔓忽然抬頭,雙手抱住他的腰,一雙紅紅的眼睛惹人心疼,含著淚眸,更是讓厲北宸心生疼惜。
“你不會有事的?!彼洁斓?,似乎在告訴他,也是在提醒自己。
他一定不會有事,他不是神通廣大嗎,身邊還有一群高深莫測的朋友嗎?他怎會輕易被出事。
厲北宸凝視著她,“恩,我會沒事,回去吧,聽話。”
時蔓卻因為那句,回去吧,聽話。而再一次紅了眼眶,他還是一如既往,但是,卻也觸痛了她的心,頭忽然恍惚地站起身,目光與他對視。
“這一次,我不會在選擇逃避,我一定會等你,一直等。”說完,然連最后看他的勇氣都不敢,轉(zhuǎn)身奔跑了出去。
厲北宸目光凝聚在時蔓門口消失的背影,漸漸閉上眼,心悸于痛。
如果一開始,他們都沒有放棄彼此,是不是,多年以后……
原來,一切都再也回不到當初,現(xiàn)在回想過去,卻是最痛的。
時蔓紅著眼眶從警署廳跑出來,手捂著哭泣,完全像是沒了方向的兔子,只想快點逃離現(xiàn)場。
遠處,莫少華望著時蔓從里面跑出來,沒有去詢問她,說了什么,發(fā)生了什么,而是看著她離開。
“你說,這老爺子如果知道了,會不會好玩點?”突然,身側(cè)的謝柏斯忽然懶散語氣。
仇言從車子下來,手中提著盒子,經(jīng)過他們身邊時,故意停頓了腳步,輕聲道;“老爺子剛來電話,讓我們現(xiàn)在去瑾苑。”
“?。坷铣?,你真的是和我有仇嗎?”謝柏斯大喊大叫,顯然臉色變了變。
仇言給了他一記白眼,然后望向莫少華,“我去給厲先生送東西,等我一下。”
“剛剛時小姐從里面哭著跑出來,你知道發(fā)生什么事?”莫少華在仇言轉(zhuǎn)身時,突然開口問道。
仇言頓了頓腳步,回望他,目光有些疑惑,然后道,“也許是太久沒見了,所以一見面,多少有些傷感罷了!”
“真的嗎?”莫少華一臉不信。
仇言輕聲一笑,“不然你想要什么答案?”
說完,他提著盒子進了警署廳,告訴他老爺子回來了,厲北宸交代了幾句,后出來和莫少華一起上車趕往了瑾苑。
一行人,走進瑾苑。
“少爺們,三爺已經(jīng)在二樓書房等很久了,請跟我來!”
幾人跟著忠伯上了二樓,到了拐角處,謝柏斯忙跟上前。
“忠伯,老爺子怎么就突然回來了呢?不是在英國嗎?”謝柏斯問著走在前面的忠伯,他在老爺子身邊那么久,是最親近的。
“這一會兒就知道了,三爺在里面等你們,進去吧,我還有事?!敝也f著,把他們帶到書房外,便轉(zhuǎn)身離開。
“莫少,你打頭陣吧!”謝柏斯忙退后幾步,伸手示意莫少華敲門進去。
其他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著,沒有要去推門的意思。莫少華抬手揚了揚,指著謝柏斯,“你……真的是……”
謝柏斯聳了聳肩,很無奈,一副我也很無辜的好吧!
“咚咚咚……”
“進來!”
一道醇厚雷厲風行的男音從房間內(nèi)傳來,莫少華等人推開門,走了進去。
只是,莫少華等人進去后,望向坐在面向門口的沙發(fā)上,而當他們走進去時,沙發(fā)的另一邊坐著一位嬌小的身影。
時蔓!
“莫先生,柏斯?仇言律師?你們……認識?0”時蔓驚訝地出聲,后面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老爺子手中拄著拐杖,一臉嚴肅,那眼神炯炯有神,目光忽然看向他們幾人身后的女孩身上;“潔丫頭,過來,到我這里來?!?br/>
時蔓見狀況,也沒再說什么,只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總歸不自在,還被人故意冷落在一旁,更是坐立不安。
“三叔,您回來也不說一聲,我和華哥他們?nèi)ソo你接機啊。”蕭潔坐在鮑豈鳴身側(cè),目光瞥了眼對面的時蔓。
鮑豈鳴露出慈祥的微笑,手心輕輕地拍了下蕭潔握著他手的手,“有阿忠他們在,哪敢勞煩你們,少華,你們坐啊,都站著干嗎?”
他的目光看向依然站著的他們,莫少華一時沒等老爺子出聲,哪敢在他的地盤上造次,活夠了。
莫少華和其余幾人,在沙發(fā)另一邊坐下,莫少華靠時蔓距離近,兩人目光對視了下。
“三爺,您叫我們來,有什么事嗎?”莫少華摸不清老爺子到底要做什么,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時蔓的存在,按說,厲北宸沒表現(xiàn)的很不同。
鮑豈鳴雙手握著拐杖,面色嚴肅地盯著對面沙發(fā)的時蔓,然后言辭過冷,“那小子怎么樣了?里面待著還舒服嗎?”
莫少華突然面色淡然,變得恭敬起來,目光垂下,“宸在里面很好,我們都已經(jīng)掌握了些證據(jù),都已經(jīng)安排差不多,就等下周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