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蕓心里犯嘀咕了,一上午都沒怎么待踏實,幾乎是隔兩分鐘就得抬起頭琢磨琢磨剛才陳達打過來的那通電話,她當(dāng)然不知道老陳為什么突然之間提起了丘一白,但是,這個本來幾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由于他們倆之間的關(guān)系而變得錯綜復(fù)雜,畢竟,他們倆的關(guān)系可是剛剛緩和啊。
本打算到醫(yī)院做孕檢的劉蕓怎么也待不住了,連彩超結(jié)果都沒拿,除了醫(yī)院的門打車就往家走,進了屋見陳達沒在客廳都沒往別的看一眼,徑直沖向臥室,打開了房門瞧見那個男人躺在床上鼓搗手機這才松了口氣般的坐在了他旁邊。
陳達看了她一眼:“你這鞋也不換、包也不摘的,想什么呢?”
劉蕓隨手卸下肩頭的包帶,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丘一白???”陳達像是隨口說起了一個不重要的人,眼睛繼續(xù)盯著手機都沒偏一下頭的回應(yīng)了一句:“他就在梁城,你不知道么?”
“什么!”
劉蕓難以置信的驚訝一聲:“他,在梁城?”
“你不知道丘一白還有個女兒么?人家媳婦沒了,岳父岳母年紀大了,照顧不動孩子了,這才讓丘一白回來,合情合理啊?!?br/>
劉蕓試探性的問:“你……都知道了?”
“聽這意思,你也都知道了唄?”陳達將手機放下,盯著劉蕓的說道:“是不是這里邊有點什么我不該知道的么?”
“那沒有?!眲⑹|趕緊搖頭說道。
老陳看這個女人如此緊張的樣子,終于松緩下來的笑了:“行啦,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劉蕓這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只是個玩笑,伸手在自己老爺們腿上拍了一下,一臉怨氣的說道:“好啊,你逗我?!?br/>
陳達笑的更開心了,捉住拍打自己大腿的手:“誰還沒點過去呢?既然男人能容忍得了你們在家里追日韓愛豆或者歐美偶像,當(dāng)然也可以讓消失的那些日子永遠不要泛起波瀾,只要你做飯時還能記起自己家爺們的口味,在冬夏轉(zhuǎn)換的季節(jié)里知道提醒他增減衣裳,其他的都不要緊。女人就不一樣嘍,一旦抓住把柄就打算讓自家男人嘗嘗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
“誰說的?!眲⑹|還不服。
“誰說的?我還沒說完呢?!标愡_侃侃而談:“行了,趕緊告訴到底是怎么回事?!?br/>
“呃……”劉蕓沉吟了一聲。
陳達耐心的等待著。
“他是我上大學(xué)時候的學(xué)長,學(xué)生部的代表,被學(xué)校寄予厚望,很多老教授都說丘一白未來能成為中國在世界上的精神醫(yī)學(xué)代言人。”
“怎么跟我看過那些網(wǎng)絡(luò)里寫的似得?對了,天才流,是吧?”
劉蕓突然冷下了臉:“什么,真人真事兒。”
她要不說這句話,陳達還真不打算接下茬了,總不能讓外人如了愿的吵起來吧,所以該活躍氣氛得活躍氣氛,可這句話愣是勾起了老陳的話癮:“像誰不是個天才是的?!贝孜秲菏愕臉幼犹貏e搞笑。
“沒人說你不是天才。”劉蕓也終于有了笑容,還安慰性的握起了陳達的手,用實際行動表明立場。黑客
劉蕓繼續(xù)說道:“那時候吧,幾乎全醫(yī)學(xué)院都關(guān)注著丘一白,我也是其中一員,就和你說過的崇拜日韓偶像差不多,沒想到的是,他卻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就這樣……我們走到了一起?!闭f話間,她的話語越往后聲音越輕,宛如在責(zé)怪自己怎么如此實惠,哪有和未婚夫說這些的,這不是傻是什么?
他們倆在一起過?!
這還真是出乎陳達的意外,這一點老陳完全沒想到。
“然后呢?”陳達面無表情,也正是這樣,才能令劉蕓放松心態(tài)的將事情完全說出來。
“之后事情就變了,我發(fā)現(xiàn)丘一白的偏執(zhí)已經(jīng)到了常人無法理解的程度,尤其是談到學(xué)業(yè)。在精神醫(yī)學(xué)上,當(dāng)時很多專家還是本著醫(yī)生應(yīng)該更多的去引導(dǎo)病人、激發(fā)病人的自愈功能才治療疾病的保守療法,他偏不,總是采用刺激性更強的方式,還提出治療精神疾病就是要面對心中恐懼并且選擇戰(zhàn)勝恐懼的方式。這不是胡扯么,那是精神病人,萬一受到了承受不了的刺激,病情不就加重了么?”
“丘一白對任何人的提醒都不以為然,從全校矚目的明星變成了各大教授點名批評的反面教材。更可氣的是,在生活中這個人也徹底成了另一個樣子。充滿了軟言細語的溫情不見了,變成‘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的霸道總裁模樣,你就不能在他身邊提任何反對意見,說了就是近乎于世界大戰(zhàn)的爭吵,人家能引用各種典故,從西方的佛洛依德到東方的莊周夢蝶,不繞迷糊你誓不罷休?!?br/>
這是個在牛角尖里出不來的人,陳達眉頭越來越緊皺:“接著說?!?br/>
“其實促使我跟他分開的原因并不是性格上的轉(zhuǎn)變,而是在得知長青出事的消息前,我還查到了另外一件事。”劉蕓抬起頭看向了陳達,那一瞬間,目光中的柔弱像是傷口還沒有完全復(fù)原的隱隱作痛。
老陳已經(jīng)猜到了結(jié)果:“他有家,還有個女兒。”
“嗯?!眲⑹|解釋道:“我沒想過成為天之驕女,也不期望站在男人的身后沐浴萬丈霞光,就想普普通通過屬于自己的幸福日子時,偏碰到了這些事?!?br/>
這個女人的剛強超過了一般人,她沒說‘為什么讓我碰上這些倒霉事?’也沒矯情‘本生性善良、不曾為非作歹,世間苦難卻沒有一件放過我’,只是很隱忍的咬了咬牙。
“那段時間我很痛苦,可長青的消息卻讓我根本無法集中精力處理感情上的事,雙重打擊下唯一能選擇的就是放棄感情。”
陳達忽然覺著后怕,如果不是當(dāng)時的自己做了幾件好事,怕這個女人在重壓之下都有同歸于盡的心思了吧?這是將對丘一白的恨與劉長青的誤會都打算記在自己身上啊。
“你怎么知道的?”
劉蕓放開了陳達的手,握著自己的手用力,骨節(jié)發(fā)白時說道:“花曉美告訴我的?!?br/>
“啥?!”
“是她說的。她聽到了丘一白和家人的電話,怕我上當(dāng)……”
“你知道在花曉美的臥室里有一個相框,里邊是丘一白和她的合影么?”當(dāng)時的劉蕓也進了現(xiàn)場,但陳達確定她沒看到這一切,老陳為了不讓身為外行的劉蕓破壞現(xiàn)場,在她進去的第一時間就給攔出來了,這才有此一問。
“不可能!”
劉蕓不愿意相信的從卷縮身體姿態(tài)馬上轉(zhuǎn)變?yōu)楣粜允愕哪茄劬Φ傻亩反?,像是要瞪出來一般?br/>
她當(dāng)然不想相信這一切,如果說在花曉美的床頭有與丘一白的合影,這就證明這倆人在一起了或者說在一起過,那么,當(dāng)初花曉美給自己通風(fēng)報信算什么?閨蜜之間的溫柔一刀么?糾其目的,會不會是為了促成自己和丘一白分手才會有的這次泄密,那花曉美……劉蕓沒敢往深了想,繼續(xù)往壞了想的話,也許當(dāng)時的他們就在一起了。
陳達冷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現(xiàn)在我知道這個家伙為什么主動與我攀談了?!?br/>
是啊,情敵相見,能不炸起膀子和斗雞一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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