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幾日無論是在朝堂之上見到姜烜,抑或是在養(yǎng)心殿內(nèi)見到姜烜,他都是那種冷漠的表情,讓我有些不適。
許是他認為,不過是因為藺蘭芷一事,我才真正放棄了那個念頭吧。
而因為藺蘭芷一事,藺滄瀾便稱病在家歇了幾日,再回到朝堂之上,與我也只字不提與姜烜之間的事情。
這件事弄巧成拙,藺滄瀾許是也會將此事怪罪到我頭上。如今藺蘭芷直接剃度出家,不僅直接斷了他的念頭,也更讓他被龔相所嘲笑。
看來這件事不僅沒能幫助姜烜,反倒讓藺蘭芷可能更快的靠攏姜辰。對此,我覺得有些對姜烜不住。
蕭若的確是蠻喜歡姜士心這個孩子。姜烜的王府還在施工當中,尚未建成,所以姜士心和姜烜還在宮中。因為姜烜有些繁忙,蕭若便得了空就將姜士心接回了南薰殿。
這一日,皇上與姜允,姜辰,姜曄,姜烜在屋內(nèi)閑聊。有御膳房的太監(jiān)送來了剛剛做好的糕點,我給他們呈上去的時候,皇上咬了一口道,“嗯,是豆沙餡的。老九,朕記得幀兒這個孩子就喜歡吃豆沙餡的東西,可是?”
姜烜道,“多謝父皇還記得幀兒這孩子的喜好,如父皇所說,他的確喜歡是這些東西?!?br/>
“蕭志!”
“奴才在!”
“你去看看御膳房還有沒有,送一份到南薰殿去。也挑些別的樣式的,讓阿若也吃一些!”
“奴才遵旨!”
“來來來,說的乏了,老九你陪朕下一盤棋。上次安平王說你棋藝高超,朕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了。這么久了,朕一直找不到你這樣的對手,趕緊陪朕下一盤?!?br/>
“是,父皇!”
聽到皇上這般說,我心中有些欣慰。看來皇上是越來越喜歡和越來越看重姜烜了。
我?guī)еc心去了南薰殿,剛進屋就看到阿迪正在教訓(xùn)一個宮女。我以為是莫笑,可走近一看卻不是莫笑,而是孟平君身邊的一個宮女。
那宮女被打的哭了,哭聲太大,孟平君從屋里出來。身邊的茹兒攙扶著她。
“貴妃娘娘這是在做什么?”
蕭若此時坐在椅子上,看到孟平君過來,道,“君貴人雖然是姐姐,可本宮的位分比你大,難道不該先給本宮行禮嗎?”
“臣妾見過貴妃娘娘。不知道這丫頭什么地方得罪了娘娘。”
“莫笑,拿給她看看。”
莫笑便將一件衣裳拿到了孟平君跟前,孟平君問道,“這件衣服有何特別?”
蕭若道,“這件衣服本沒什么特別,她不過是本宮比較喜歡的一件衣裳??赡愕娜?,卻試圖將本宮的這件衣服拿回去給你穿。難道是知道這是皇上喜歡的一件,君貴人你就想據(jù)為己有,以此來爭寵嗎?”
那宮女忙哭著道,“娘娘,奴婢冤枉,奴婢只是見天氣陰下來,便想著給娘娘將衣服收回去,可不曾想貴妃娘娘的衣服也晾著,奴婢不知道,便收錯了?!?br/>
孟平君忙道,“貴妃娘娘,她已經(jīng)解釋了,也被貴妃娘娘教訓(xùn)了,不如就饒了她吧?!?br/>
孟平君先前就當著蕭若的面爭寵,蕭若定然不會輕易饒恕。衣服的事情實在是再小不過的一件水,可是蕭若要殺雞儆猴,給孟平君一個教訓(xùn),讓她知道她蕭若是孟平君得罪不起的。
孟平君曾經(jīng)殺了梅常在,也不是個善茬。所以我無意要為她解圍,但此時糕點已經(jīng)到了,便不得不送。想了一下,還不如近距離看看這場戲。
“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給君貴人請安?!?br/>
“原來是蕭公公!”
“貴妃娘娘,奴才奉了皇上的旨意給貴妃娘娘還有小少爺送來些糕點?!?br/>
“皇上有心了。幀兒在里頭呢,本宮不想讓他看到這種場面?!?br/>
“那奴才就將這些送進去吧?!?br/>
“嗯,趕巧本宮也有些事情要處理,蕭公公,你請自便?!?br/>
“嗻!”
我進了屋,看到姜士心正在里屋,見到我就跑了過來。
“幀兒先吃這些點心,小哥哥去看看外面的情況?!?br/>
姜士心小聲道,“今天的姐姐有點嚇人?!?br/>
“幀兒乖,這些你不要問,也不要說,可知道?”
姜士心點頭道,“爹教過我,那些事情什么都不要問,什么都不要說?!?br/>
“幀兒乖。那你先吃著,小哥哥出去看看?!?br/>
“好。小哥哥也要當心?!?br/>
“嗯!”
我走到門邊,看了看外面。
蕭若道,“看來是君姐姐有點責(zé)怪本宮懲罰了這個宮女。可本宮這里向來是賞罰分明,這宮女說自己沒有去拿給姐姐,本宮就應(yīng)該相信?依本宮看,還得略施懲罰,興許說出來的就是實話了?!?br/>
蕭若說完,就給了阿迪一個眼神,然后阿迪便命了宮里的兩個太監(jiān)開始對那宮女進行杖責(zé)。
等到打了五六十下,那宮女眼看就要昏迷過去了。孟平君道,“貴妃娘娘這是在懲罰臣妾的宮女,還是在懲罰臣妾?”
蕭若笑道,“你這是說的什么話?你又沒做事,本宮為何要懲罰你?啊,難道說,你真的想偷這件衣裳?看來教訓(xùn)一下還是有效果的,君姐姐終于說實話了。小丫頭,你的主子都同意了,你還不認罪?”
“貴妃娘娘,奴婢真的沒有故意去偷貴妃娘娘的衣服??!”
“還嘴硬,繼續(xù)打!”
“是,娘娘!”
連著又打了十幾下,那宮女直接暈了過去,然后從凳子上跌到了地上。再這樣打下去遲早要出人命,我想著該出去阻止一下,畢竟這一點已經(jīng)對孟平君起到了震懾作用。
可孟平君卻此時開口道,“就算她真的偷了貴妃娘娘的衣服,難道打成這樣還不夠嗎?臣妾與她,都知道錯了。”
孟平君徹底服軟,蕭若便滿意了。
蕭若道,“這樣自然是夠了??膳抛鲥e事,有時候是主子教錯的。這主子啊,也該量力而行,不該做錯事,否則下一次受懲罰的就是主子自己了?!?br/>
“臣妾知道了,多謝貴妃娘年教誨?!?br/>
“既然如此,那就帶著你的宮女退下吧,本宮也乏了?!?br/>
“謝貴妃娘娘?!泵掀骄约簩m里的人將那宮女抬走。
蕭若仿若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轉(zhuǎn)身就進了屋。
“蕭公公,不好意思,本宮正有宮里的事情要處理,怠慢蕭公公了?!?br/>
“娘娘言重,是奴才來的不是時候。”
蕭若已經(jīng)坐到了軟榻上,道,“你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來的,什么時候來都是時候。只不過是這件事發(fā)生的不是時候。本宮既然是這南薰殿掌宮的,自然不會讓宮里頭的人為所欲為,凡事都要有個法度不是?”
“娘娘說的是?!?br/>
“幀兒,是不是自己都吃完了?本宮的糕點呢?”蕭若說著,便朝禮物的姜士心招了招手。
姜士心端著盤子進來,嘴巴上都是糕點的渣子。
他笑嘻嘻的說道,“貴妃姐姐,幀兒不敢都吃完,給姐姐留著呢!”
“幀兒真乖。快,給蕭公公也拿去幾塊,這可是蕭公公送來的?!?br/>
“是,姐姐!”
“多謝小少爺。”我拿了一塊,又對蕭若道,“多謝貴妃娘娘?!?br/>
“不必謝了。本宮聽說安閑王過些日子就要搬出宮了,這宮外的宅子可好了?”
我回道,“據(jù)說還有十幾天就該能入住了?!?br/>
蕭若便看著姜士心道,“那本宮豈不是不能常常見到幀兒了?”
姜士心奶聲奶氣的說道,“幀兒可以常來宮里看姐姐??!”
“幀兒真乖,難怪連你皇爺爺也這么喜歡你?!?br/>
“姐姐也很喜歡幀兒??!”
“是,是!幀兒就是這么的討人喜歡。”
我從南薰殿離開,不免多看了一眼孟平君的屋子。那里房門緊閉。
原以為南薰殿一事就此結(jié)束,可不料卻又是出人意料。
那被教訓(xùn)的宮女正好在信期之中,身子虛弱,杖責(zé)之后,過了一夜發(fā)高燒第二日直接暴斃了。
孟平君便命人抬著那宮女的尸體,一路哭著到了坤寧宮求皇后替她做主。
而沒多久,蕭若來給皇后請安,皇上自然要將此事與蕭若討個說法。
沒曾想蕭若言語之間竟與皇后頂撞了幾句,皇后當著所有妃嬪的面,讓明荷打了她一巴掌。而這一巴掌,蕭若還沒辦法直接回到皇后的臉上。
我知道,皇后才不會在意一個宮女的死活。孟平君也不在意,他們在意的是蕭若的顏面。蕭若如此受寵,又不給其他妃嬪機會,其他妃嬪自然會嫉妒。而這其中最生氣的應(yīng)該是皇后,因為她貴為后宮之主,卻不允許蕭若來侮辱她的尊嚴,撼動她的地位。所以說到底,那宮女之死不過是個契機,給了皇后教訓(xùn)蕭若,打擊她氣焰的契機。
而其他妃子包括孟平君在內(nèi),自然是樂得見這樣的情形,誰也不會幫著蕭若說一句。
蕭若哭著到養(yǎng)心殿的時候,皇上已經(jīng)得知了這件事。
孟平君抬著尸體招搖過市,就是想讓事情鬧大。皇上對這件事不可能不知道?;噬狭系搅耸捜魰?,也料到蕭若會說什么,便直接讓梁振武早早的在門外攔下,愣是沒有去見蕭若。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