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
秦淑寧腳步瞬停,連忙轉(zhuǎn)過身來。
“恒兒?!?br/>
她快步走來,心疼的眼神看著秦恒的臉龐,不由落下了淚水。
“公主你慢點。”
“恒兒,嗚嗚……”
“怎么會變成這樣?”
秦淑寧神色崩潰,蹲在秦恒身前,泣不成聲。
“皇姐莫哭,恒兒沒事?!?br/>
秦恒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道。
"怎么可能沒事?"
秦淑寧顫抖著伸出手,摸向他的雙腿。
"真沒事,都已經(jīng)過去了。"
“你看?!?br/>
秦恒強顏歡笑,伸出手使勁拍著自己雙腿。
“皇姐知道,皇姐知道?!?br/>
“別拍了。”
秦淑寧連忙拉住他的手,仿佛擔(dān)心拍壞一樣。
秦恒心中一暖,至親血脈最暖人心,也可最傷人心。
這一幕,是他前世從未體會過的。
“公主,小心身體?!?br/>
這時,站在旁邊的英俊青年,再也控制不住,一臉擔(dān)憂的說。
“見過駙馬?!鼻睾闾痤^來,微微一笑,率先打聲招呼。
記憶里,他只見過王保保一面。
倆人之間,并沒有過多的交往。
"啊,拜見八皇子。"
王保保幡然醒悟,剛想起自己有所失禮,連忙彎腰行了一禮。
“駙馬有禮了?!?br/>
“皇姐,你懷有身孕,不要哭了,妝容都花了。”
"走吧,咱們進去吧?!?br/>
秦恒抿嘴一笑,打趣道。
“嗯?!?br/>
秦淑寧壓下心中悲痛,點了下頭,在王保保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走進大堂,幾人落座。
“皇姐,在宮外還適應(yīng)嗎?”
秦恒看著比以往沉穩(wěn)許多的皇姐,親切問道。
秦淑寧擦了下眼淚,點頭道:“都挺好的,駙馬對我也頗為照顧?!?br/>
秦恒聽到這話,看向坐在一旁的王保保,不由微微一笑,表示感激。
“前些日子聽母妃說你有喜,可是讓我好生高興,平日里一定要注意身體,我可等著做舅父呢。”
“嗯,恒兒放心吧,皇姐會照顧好自己的?!?br/>
“倒是你,比之前沉穩(wěn)了許多。”
秦淑寧看著大為改變的皇弟,感慨道。
秦恒心里一緊,搖了搖頭,目光有些深沉:“經(jīng)歷此事,怎么能不成長?!?br/>
“兇手可有查到?”
“到底是何人所為?”
秦淑寧鳳目含煞,恨聲問道。
“是一宦官所為,后來他被父皇查出,已經(jīng)撞柱自殺了。”秦恒沒有隱瞞,這件事那些大臣早已經(jīng)全部知曉。
畢竟,他被刺殺一事,非同小可。
瞞是瞞不住的。
更何況,那些位高權(quán)重的大臣,誰在宮里沒點眼線。
“哼,這件事到底是誰指使的?”
“竟然如此喪心病狂,對你下手。”
秦淑寧追問道。
“我也不知,父皇也沒查出,線索在宦官那里就已經(jīng)斷了。”
秦恒搖了搖頭。
至于之前的猜測,他沒有說出。
畢竟,這件事現(xiàn)在捅出來,也無濟于事。
反而會把他推到眾人眼前。
“呼。”
秦淑寧聽到這話,似乎內(nèi)心氣急,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過去的就過去了,皇姐不要再往心里去,我能活著再看到皇姐,就已經(jīng)很開心了?!?br/>
秦恒見狀,連忙出聲勸道。
“皇姐知道,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可千萬別再出事了?!?br/>
“有什么事要跟皇姐說,我會幫你的。”
秦淑寧強笑一聲,小心囑咐。
“嗯,我知道了。”
秦恒心里一暖,點了點頭。
接下來幾人在大堂里一直交談,一直到了傍晚,秦淑寧才依依不舍離去。
翌日清晨,秦恒剛洗漱完畢,就看到了匆忙而來的劉琦。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秦恒看他慌慌張張的樣子,不由出聲問道。
“不好了八皇子,今日整個秦都傳出徐美人是被皇后所害,才會血崩而亡,為的就是拉攏霍大人?!?br/>
“而且,當(dāng)日接生的穩(wěn)婆也畏罪自殺,留下血書,稱是受其皇后指示?!?br/>
秦恒手中玉扇一頓,抬頭問道:“這個消息從哪傳出的?”
“從南區(qū)傳出,具體是誰已經(jīng)查不出來了?!眲㈢鶕u了搖頭。
秦恒心中暗贊,南區(qū)是平民居所,人流密集,想抓住散播消息的人,難上加難。
“不光如此,現(xiàn)在謠言越來越離譜,甚至有傳言,說你的雙腿也是皇后所害?!眲㈢荒樦?,繼續(xù)說道。
秦恒聞言,眉頭頓時緊皺。
要說徐美人之事,他還不算意外,大概其知道是誰在操控。
但是把他遭遇刺客的事,也說了出去。
這令他沒有想到,如果是這樣……
恐怕自己,要陷入風(fēng)波之中了。
手中玉扇下意識在掌心敲打起來。
腦海里思索著如何應(yīng)對接下來的事。
“這件事,外祖父有什么看法?”他凝眉問道。
“祖父一大早就被陛下傳喚進宮,所以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眲㈢泵氐馈?br/>
秦恒點了下頭:“你先回去,這件事不要聲張,等待宮里消息傳出?!?br/>
劉琦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
不過看到他的神色,只能咽下要說的話,應(yīng)了一聲。
“諾。”
劉琦抱拳行了一禮,隨后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秦恒沒有耽誤,直接意念沉入,進到了毒士堂。
“拜見主公?!?br/>
秦恒睜開雙眼,四名毒士已經(jīng)站到他的身前。
“幾位先生有禮了,坐吧?!?br/>
說著,他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
四人落座,秦恒率先開口說道:“幾位先生剛才應(yīng)該也聽到了,眼下我該如何應(yīng)付?”
“主公不用著急,今日主公可以去東宮坐坐,表達出對皇后的信任即可?!?br/>
“其他的,我們只需靜觀其變?!辟Z詡一臉鎮(zhèn)定地說。
“為什么要幫皇后?”
“難道我們不應(yīng)該直接火上澆油嗎?”秦恒不解。
賈詡搖了搖頭:“此事,就是查出,也只是皇后所為,與太子不會有太大關(guān)系?!?br/>
“主公沒必要這么快跳出來?!?br/>
“就讓太子和二皇子兩人爭斗就行?!?br/>
“說起來,這個二皇子也不簡單,出手如此干凈利落,面面俱到。”
“這一下子,皇后恐怕不死也要脫層皮,要知道落井下石之人,肯定不會少。”
“是呀,沒想到我只是簡單提醒一下,他就立馬制造證據(jù),用輿論制裁皇后,真是不可輕視。”秦恒開口贊嘆。
一夜的時間,就布置好了一切,這背后的勢力著實不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