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你很特別
“花鈴姐姐?!被ㄢ彍蕚湎坪煻鲋畷r,千千忽然張口喚她。
“嗯?”花鈴柔柔地轉過頭。
“是不是這天下所有的男子,都想要做皇帝?”她問得很小心,很輕聲。
花鈴也呆呆地愣了一會兒,沉『吟』道:“男子畢竟和女子不同,站在權力的巔峰那種昂揚揮灑的感覺,是我們很難體會得到的吧?!?br/>
“若是你愛的那個人,他注定身邊要有許多的女子,你會如何自處?會堅守身邊,還是黯然離去?”這個問題,是當年在大胤宮中,昭帝問她的,現(xiàn)在,她愈來愈『迷』『惑』了。
花鈴靜靜思索,緩緩綻放出一個『迷』離的笑:“千千,我連我愛的人是不是愛我都不在乎,又怎會在乎他身邊有多少人?”
千千蹙眉,幾乎想從床上坐起身,然而背部傷口一牽扯,痛得她呲牙咧嘴。
“千千,小心?!被ㄢ徔吹貌蝗蹋焓诌^來幫忙。
“花鈴姐姐……你怎么做到的呢?即使對方不愛自己,依舊可以無怨無悔地付出,這……這簡直不是一般人的境界,簡直……”她想了想,“簡直就是神!”
花鈴微微笑:“我自然也希望他愛我,只是我們之間已經太復雜了,退一步,海闊天空,愛一個人,未必要擁有他,不是么?”
“我做不到?!鼻乱庾R地說出,“我愛一個人,當然希望他愛我!永遠單向的付出,我做不到!男子與女子本來就是平等的,為何總是要女子付出?”
是啊,她是二十一世紀的女『性』,要求平等,要求回報,她不能那么無私……
“所以我說你很特別啊?!被ㄢ忟o靜地看著千千的眼睛,表情平靜,“在這天下,女子們都只知相夫教子,等待良人歸來,只有你說出這番話?!?br/>
“很大逆不道吧?”她不好意思地抓頭,卻又牽動傷口,好痛啊。
“如果我可以……”花鈴凝望著廣袤的天空,美麗精致的嘴角勾起,透『露』出一縷『迷』人的笑,“我也想在他身邊,伴隨他遨游這人世……但是我不強求,就如同相遇的最初,驛哥哥選擇的是我姐姐,這一切就都注定了?!?br/>
千千看著她的面頰,嘆了一口氣。
花鈴,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是出類拔萃的,絕『色』的容貌,開闊的眼界,堅定的意志,如果在現(xiàn)代,一定是個萬人『迷』御姐,說不定還能做個女CEO啥的。
這樣的女子,多優(yōu)秀的男子都能配得上。
只是,她唯一的缺憾,就是在感情上太過宿命了。
任何東西都是需要爭取的,即使洛驛之前愛的是她的姐姐又如何呢?阿瓏已然逝去,她有權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洛驛這樣的男子,很容易就忽略了她對他的付出,他會將她一直掩蓋在阿瓏的影子里,若她不愿意主動表白的話……
她真想好好地講給她這個道理,卻還沒來得及開口,門便開了,門口的,正是那一襲白衣。
落寞,寂寥,仿佛陽光永遠照不到他的身上。
“驛哥哥!”花鈴即刻微微粉霞生雙頰,笑容也變得格外溫柔了些。
“阿驛?!鼻б查_口。
洛驛緩緩地走入房間,極美的面容卻總是泛著淡淡愁緒,目光微微游弋在千千身上,卻不開口。
他現(xiàn)在,有些不敢面對這小丫頭了……
將她擄走,卻又不曾保護好她……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看著她的時候,很難控制自己的心緒。一會兒想起那個煙花的月夜,一忽兒眼中又泛出云竣那雙凌厲的眼睛,和他的話。
心底只能泛起淡淡惆悵:對不起,千千……
此時,花鈴美麗的眼睛也在凝視著洛驛英俊的側臉,那完美流暢得好像上天最精心的雕刻的側臉,此時『蕩』漾著淡淡憂傷,微微惆悵,好像一副畫。
她敏銳地感覺到了洛驛看著千千的眼神……
幾日后。
一輛馬車載著已經可以起身的千千,同花鈴一起游弋在金都郊外。
千千暫時還沒有想好是否要回大胤,然而眼看沉香策是很難企及的了,萬一她再潛入宮中,被那個變態(tài)洛羯捉住,恐怕這次就不是皮鞭抽的問題,會直接上辣椒水,老虎凳的。
她不想做革命烈士,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那么強韌的神經,畢竟,她在現(xiàn)代是個連恐怖片都不敢看的膽小表,遇見看戰(zhàn)爭片掉人頭流血的場景,也是要趕快轉過頭去。
說不定洛羯用什么嚴刑拷打,自己就招了……
另一方面,阿驛也告訴自己,云竣曾經撂下狠話,告訴他不惜任何代價,也要將自己帶回大胤。
“他,真的很在乎你。”洛驛的眼神帶著點點黯然,然而千千卻并沒有注意。
云竣……
千千的心中泛起淡淡的歡悅,他真的這么在乎自己么?
她口中微微吹著口哨,想象著他說這句“不惜任何代價”時候的表情--哼,他一定又是板起了臉,比鐵板還要板正,將眉『毛』蹙了起來,好像蠟筆小新的眉『毛』一般。一雙深邃的眼睛中,燃燒著黑『色』怒火。他每次和她生氣,就會『露』出這種殺人的表情……
她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那么想念他。
分別半個月,她已經那么思念著。
思君不見君,惟見東流水。
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此水幾時休,此很何時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這些思念的句子,流水一般在她心中縈繞徘徊。
王菲曾經唱過: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如影隨形。此時,千千終于了然了,甚么是思念。
思念就是你想起一個人的時候,眼前甚么都是影子,只有記憶是鮮活的;你傻傻地笑、心頭的痛、蹙起的眉,咬著的唇,都是為了他……
都是為了他……
我想你了,你可在想我么?
云竣,你現(xiàn)在是皇帝了,你還會和從前一樣么?還會那樣傻傻地看著我,伸出手來溫柔地攪『亂』我的頭發(fā)么?
多么想見你,卻有多么害怕見到你啊。
你會不會已經高高在上,不再喜歡我了呢?
“千千,今天天氣很好,出來走走吧?!被ㄢ徳谒磉?,看她沉思,笑笑,拉開窗簾,“你看,春天就要來了!”
是啊,春天就要來了,經過這么一個漫長的,嚴酷的冬天,枝頭開始吐『露』出嫩芽,風中,也帶著生氣勃勃的清香。
“好啊?!鼻щm然背上的傷口還是有些痛,然而那金瘡『藥』著實管用,現(xiàn)在已經能夠在花鈴的攙扶下,四處走走,今天,更是順著官道,乘著馬車走到了金都別苑的一處杏花林中。
(色色
這馬車內陳設別致,帶香囊,鋪百花地毯。椅子是真絲披繡牡丹,巧奪天工??磥泶篝嗟睦C工,也是一絕。
千千看著那花紋想,要回去也是傷再好一些,不然,云竣看見了,會心疼的……
“啊!”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兩人準備站起來的時候,馬車重重地搖了一下!
千千登時跌坐在椅子上。
花鈴不忿地自馬車中探出螓首:“老于,怎么了?誰撞我們的車?”
車夫老于回過頭,苦著臉道:“不知道啊……小姐,咱們今天這車還算是不小了,卻還被撞上,撞得這樣,大約對方也不是尋常人等呢?!?br/>
說著,馬車又晃了一下,將千千小小的身軀正好撞到后面的車壁上。她背部傷痕未愈,這一下正是雪上加霜,登時疼得小臉煞白,額冒冷汗;口中嘶嘶吸氣,煞是可憐。
花鈴秀眉倒豎,輕叱道:“還不知道是甚么人敢和我花鈴作對!”
她登時跳下馬車,抬頭一望,見左后方是一座高大的四乘馬車,拉車的都是上乘的棗紅馬。卻不知是里面坐著的人出了什么事情,那馬車歪歪倒倒,幾匹馬更是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急躁不已,揚起蹄子,連連嘶叫。
花鈴一見此車精致的車簾,血統(tǒng)純正的馬兒和車輪都是由上等檜木所制,便知車主并非平常人,她看了眼車夫,喝道:“你下去,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