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被一個誰也不是的家伙給上了?
而且,還說要和他談戀愛?
我身子一癱靠在了棺材板上,目光呆滯。
“你喜歡他?”男鬼見到我的反應(yīng),瞬間就怒了,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渾身上下散發(fā)著刺骨的寒意。
我木然地看著他,眼淚吧嗒吧嗒地拼命往下掉,心里委屈極了。
媽蛋,我連他是個什么東西都不知道,我喜歡他個大頭鬼!
我這輩子究竟是作了什么孽才會碰到這樣的事。
“你直接殺了我吧?!蔽姨ы⒅悄泄恚坏卣f道。
男鬼聞言,雙眸微瞇,眸中浮現(xiàn)出一抹殺意,手上更加用力,像是真的要掐死我。
我平靜地閉上了雙眼,等待死亡的來臨。
想到死了之后,我就可以見到外婆了,我不禁揚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男鬼見狀,突然松開了手,探上我的額頭,自言自語地說道:“控魂術(shù)難道還沒解嗎?”
聽到他的話,我疑惑地睜開了眼,卻剛好瞥見他眸中那一閃而過的擔(dān)憂。
他關(guān)心我?
我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到,頓時愣在了那里,呆呆地看著他。
男鬼收回手,微挑了下眉,語氣冰冷。“看什么?”
“你說控魂術(shù)?”
“你的命魂不是被墨燁控制了嗎?一心想要殺我?!蹦泄硐袷怯行┥鷼猓f完便躍出了棺材。
我剛想要起身,小腹處卻傳來一陣劇痛,我只得重新坐了回去,不經(jīng)意地又瞥見了那一抹嫣紅。
我剛想開口,就看見兩個冷炎珩同時站在棺材外面看著我,那些到嘴的話又全都咽了回去。
我的大腦在當(dāng)機一秒后開始運轉(zhuǎn)。
怎么都想不明白,為什么那個誰也不是的家伙會和冷炎珩長得一樣?
還有,他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若我的相公是冷炎珩,那之前他怎么都沒有出現(xiàn)?
當(dāng)年救我和媽媽,之后又救奶奶的人又是誰?是同一個嗎?
我心里一下子被好幾個疑問充斥著,亂糟糟的。
“在想什么?”男鬼雙手環(huán)胸,好整以瑕地看著我。
在他面前,那綠光冷炎珩明顯有些害怕,一直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唯唯諾諾的樣子。
看到他這樣,我心里就有氣,明明被騙的人是我不是嗎?他倒像是個受了委屈的人。
我抬手指著那個,由綠光幻化而成的冷炎珩,怒道:“你到底是誰?”
想到我上次還犧牲自己去救他,如今真是悔得腸子都快青了。
難道說之前,我與他之間發(fā)生的那一切都是假的嗎?
男鬼見我還一直對綠光冷炎珩的事情耿耿于懷,怒火中燒,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令人畏懼的寒意。
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我可能早就死在他的眼神之下了。
就見那綠光冷炎珩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笆俏义e了,不該利用你?!?br/>
聽到他的道歉,我心里并沒覺得有多好受,反而更難過了。
所以,我真的是被利用了!
這下,我不止心里難受,就連身上的那些疼痛都一并回來了。
大受打擊的我,沉痛過后,心情反倒一下平靜了。
冷哼一聲,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身子往后一仰,躺在了棺材里。
我這么努力拼命地活著,究竟是為了什么?
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我的想法才剛跳入腦海,就看見棺材蓋懸在了半空。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耳邊傳來一聲悶響,我的眼前便一片黑暗。
我,被封在了棺材里!
我的腦子突然一片空白,還沒反應(yīng)過來,男鬼的聲音便自我耳畔響起?!凹热荒阆胨?,那就與我合葬?!?br/>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進來的,如若換作平時,我肯定已經(jīng)炸毛,可此刻卻出奇地平靜。
腦子里想的竟是,這雕花木的紅棺材一看就很高檔,墓修葺得也很豪華,葬在這里也不錯!
于是我閉上了雙眼。
可小腹處的不適卻不讓我如此平靜坦然,愈發(fā)地疼了起來。
雖然日子不對,可我只有在姨媽來的時候,肚子才會這么疼。
再加上先前看到的那抹血跡,我便認(rèn)定肯定是姨媽來了。
想到此情此景,我簡直恨不得來道閃電劈死自己。
強忍了一會,我實在是受不了了,緩緩嘆了口氣,忍不住開口說道:“死之前,我能先解決一下這燃眉之急么?”
男鬼沒有作聲,只是將手放在了我的小腹之上。
漸漸地,疼痛感逐漸消失了。
小腹雖然不疼了,可想到那東西一會兒會流出來,而那該死的男鬼又在我下面,我就怎么都無法平靜。
難道我活著不夠悲催,就連死后都還要丟臉嗎?
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忙開口說道:“喂,我要上洗手間!”
靜謐半天,就在我打算開口再說一次時,突然感到一陣寒意,男鬼有些不悅地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澳阏f什么?”
我愣了一下,完全忘了這是只古代的鬼,氣沖沖地說道:“你聽不懂嗎?我要上洗手間?!?br/>
男鬼突然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咬牙切齒地問道:“洗手間是誰?”
我頓時懵了,完全不知道他的怒氣來自哪里。
直到我想要反抗,不小心扯到他的袖子,再想到他問的話,缺氧的腦子終于開始運轉(zhuǎn),艱難地吐出茅房兩個字。
男鬼這才松開手,好一會才冷冷地說了句。“就地解決。”
聽到這話,我顧不得脖子上的不適,甚至忽略了他剛才的粗魯,怒道:“你流氓!”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想著先前罵男鬼變態(tài),他都那么生氣。
雖然我是不怕死,可我怕被他折磨。
比起死,生不如死才最痛苦!
就在我懊惱地閉上眼等著男鬼發(fā)怒時,他竟然開始對我上下齊手了。
一陣冰涼地氣息吐在我的耳際,我條件反射性地瑟縮了一下肩膀,就聽見他說:“你若是還想要,我不介意當(dāng)流氓?!?br/>
他明明在下面,卻突然像是跑到我上面去了似的。
我想要推開他,手卻直接碰到了上面的棺材蓋。
我頓時欲哭無淚!
論厚臉皮和不要臉,我自是比不過他。
想到接下來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我實在沒有勇氣再來一次。
雖然心里很不服氣,卻又不得不向他求饒。“我錯了。”
男鬼聞言,頓時停下動作,冷冷地甩了句?!皼]勁?!?br/>
我不由地閉上眼,舒了口氣。
大約過了幾秒,耳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一睜開眼,就看見頭頂傳來了一絲光亮,棺材蓋便緩緩地打開了。
男鬼翹著二郎腿坐在棺材蓋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我。
那姿態(tài),有那么一瞬間,讓我想到了墨燁。
“怎么了?”見我神色不對,男鬼臉色微變,眸中快速地閃過一抹關(guān)切之色。
我沒理他,一手捂著肚子,慢慢地坐起身,四下打量了一番。
發(fā)現(xiàn)這墓的四面都是石壁,根本沒有出口。
在棺材的兩側(cè)擺著幾個紅漆的大木箱,如果我猜得不錯,那些應(yīng)該是男鬼的陪葬品。
可有一件事情很奇怪。
四周的那些石壁上都刻著一些奇怪的圖紋,像字又不是字,像畫又不是畫。
其中一種我看到過,和上次墨燁從我家閣樓里,找到的黃符上面的圖紋一樣。
所以這些圖紋應(yīng)該是符咒才對。
難道說這男鬼是被人封印在這里的?
可如果是這樣,那又為什么要給他準(zhǔn)備陪葬品呢?
想到這里,我竟隱隱地覺得有些心疼。
這種感覺令我難受,我不由地皺緊眉頭,輕嘆了口氣。
這段時間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我覺得我的腦子已經(jīng)完全不夠用了。
更何況我自己的情況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有時間同情別人,還不如先把眼前這姨媽的事解決了再說。
男鬼微挑了下眉,一躍而下,蹲在了我的面前,問道:“還痛?”
我輕搖了下頭,因為他的視線和關(guān)心,顯得有些局促。
“那是怎么了?”男鬼的語氣比之前又降了幾分,隱隱地帶著一絲不悅。
可來姨媽如此尷尬的事,我怎么說得出口。
想到他先前躺在我下面,我的視線便有意無意地往他身上瞄,想知道他衣服上有沒有沾染上。
見我還是不說話,男鬼徹底怒了,身上又開始散發(fā)出迫人的寒意?!拔业哪托砸幌蚨疾辉趺春??!?br/>
“不是說了嘛,我要上茅房?!蔽乙才?,不悅地瞪著他。
“你去啊?!蹦泄聿荒蜔┑氐闪宋乙谎?,臉色黑得嚇人。
我也想去,可這墓一眼就望到底了,哪有我需要的東西。
想到男鬼那陰晴不定的性子,我有些小心地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我要回家?!?br/>
我以為他會將我直接打暈封棺材里,卻見他對我伸出了手。
我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把手伸了出去。
當(dāng)我的手放在他手心的那一刻,我竟意外地看到了他的笑容。
明明是同一張臉,可笑起來卻完全是兩個感覺。
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家伙,笑起來總給我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可這男鬼笑起來,卻讓我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
我不知不覺就沉淪在他的笑容里,忘卻了所有。
直到他冰冷的聲音傳來。“到了?!?br/>
我這才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回到了外婆家。
我忙跑回房間,翻箱倒柜一通,沖進了洗手間。
可卻發(fā)現(xiàn)姨媽根本沒有來報道。
我再一次懵了。
等我從洗手間出來,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以后的事情了。
那男鬼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我忙四下找了找,卻在來到閣樓外時,想起了絕塵子。
對于今天發(fā)生的事,我腦海中有太多空白的片段了。
我不記得自己的命魂是怎么回來的,也不記得是怎么去到墓穴的。
就在我打算進入閣樓時,外面卻傳來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