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川!”
“爹!”
李素娥帶著一雙小兒女陪在柳平川的旁邊,見他的模樣,都心疼地叫起來。
柳輕月偏頭看過去,隨后猛然抬手抹去臉上狼藉的淚,瞪著柳林氏。
“坑蒙拐騙?呵,這樣的屎盆子我們可不敢接!今天當著大家的面我們好生對質(zhì)一番,如果這錢是我賺來的,還請奶奶當著大家的面給我爹娘道歉。如果這錢是我爹娘從爺奶那里坑蒙拐騙來的,我柳輕月自己去衙門投案自首,讓縣老爺把我關(guān)進大牢!我的好奶奶,你可敢!”
最后三個字,柳輕月聲音極重,叱喝出聲,如舌戰(zhàn)春雷。
柳林氏抖了一下,有點心虛。
這錢自然不是從她這里拿走的,老宅有多少錢她一清二楚,老大家一個銅板都休想從她這里拿走。
可今天這一車東西,粗粗一估就有十幾兩,老大家?guī)讉€人這些年窩窩囊囊的何曾賺到過錢,更不用說這樣一筆巨款。
即便不是從她這里挖走的,也必然來路不正,不敢見光。
月兒這個死丫頭這會兒裝腔作勢肯定是嚇唬她,只要她一口咬定這錢是她的,這車東西就能落到她的手里!
柳林氏自以為想得通透,底氣頓時足了?!安痪褪菍|(zhì)么,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不敢的!”
柳輕月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好,既然奶奶這么說了,彎彎,春風(fēng),你們兩個去把里長爺爺請來?!?br/>
說著,柳輕月從荷包里掏出二十文銅錢,遞給幫她送貨的牛車車夫,讓他幫忙跑一趟。
車夫過來送貨,跑上小半個時辰才十二文,這會兒不過村里跑腿就多賺了八文,自然樂意,招呼一聲柳彎彎和柳春風(fēng),不等柳林氏阻止,就趕著牛車出了門。
柳林氏臉色青白變換,有點心虛。
可終是舍不得那一牛車的東西。
想著自己怎么也是柳平川的娘,分家她給了多少東西別人又不知道,只要她一口咬定柳輕月買的東西是拿她給的銀子買的,里長來了也說不出什么。
這么一想,覺得自己穩(wěn)穩(wěn)的占了上風(fēng),就坐在那里等里長前來。
南山村的里長姓宋,跟柳鎮(zhèn)山的年齡差不多,為人處事公正無私,大家對他都比較信服。
他到了之后,柳輕月口齒清晰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了一遍。
宋里長看向柳林氏:“秀才家的,你孫女說的情況可屬實?”
柳林氏扶著腰哭天抹淚。
“里長,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分家的時候,我和老爺沒房沒地給大川,心里本就有愧,大川兩口子又好言哄騙,我們特特的把養(yǎng)老的棺材本都掏了出來給他們?!?br/>
“白花花的三四十兩銀子,是我們吃糠咽菜了這么多年攢下來的。偏生這一家白眼狼,把銀錢掏空了,就好吃懶做不幫我們兩個老家伙干活,讓我們這把老骨頭還要操勞!”
“我上輩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孽喲,怎么就養(yǎng)出了這么不孝的兒子。到現(xiàn)在,教得孫女都敢指著我的鼻子教訓(xùn)我,我不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