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荊幽不會知道,她只知道樊霜的畫稿上畫著別人,還是那個第一次見面時就介紹過的同桌,總覺得自己家的小姑娘被人搶走了。
這種感覺很復雜,就像父母看著離巢雛燕時一樣。
荊幽也沒有逼她,雙手環(huán)著樊霜的脖子,還時不時地將臉在她鬢角處蹭蹭,小姑娘的變得越來越好看了。
“等我學好了再給你畫行不?”樊霜撫上荊幽的手小聲問。
荊幽一直在等這句話,聽見樊霜這么說笑著回答,“可以。”
樊霜心里松了一口氣將自己的畫稿藏得更后了,并且趁著此時荊幽心情好得寸進尺,“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進那間畫室?”里面的畫都是不成形的練習,在樊霜眼里都處于見不得人的狀態(tài)。
她側頭看著荊幽,雙眼亮晶晶的,里面像是藏著小星星。
荊幽回來的阿姨就告訴過她畫室的事了,樊霜也是屋子的主人自然有權利使用,“好”荊幽大方地回答,“房子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只要給我留一個睡覺得地方就行了?!?br/>
“睡沙發(fā)也行?”樊霜試探地問道。
“行?!鼻G幽對她的寵溺總是無原則的。
“好,那我宣布,你的房間被我征用了,今晚只能睡沙發(fā)?!狈Φ糜行?。
荊幽舉起右手像是等待老師點名的學生,順著她問:“那我能不能申請加床被子?”
“準了?!狈笫忠粨],正好將荊幽的手打下去。
“高興了吧,下去吃宵夜?!鼻G幽放開她站起身道。
樊霜心里的一點小情緒早就無影無蹤了,畫室里那些人的閑話也只能在她心里停留一小會兒,“你先去,我收拾一下?!?br/>
她把桌子上的套娃又放回去之后才走出房門。
剛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就看見荊幽正在下面扶著樓梯扶手與她相望。
“下來?!鼻G幽拍拍手下的扶手道。
樊霜看看扶手又看看樓梯,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接著我?”
樓梯不算陡,純木的扶手將近20公分寬,為了配合整體的裝修風格被刷成了白色。
從上面看去和公園里的滑滑梯也差不了多少。
荊幽平衡感很好,下樓的時候經常斜坐在扶手上滑下去,到底部的時候輕輕一躍,身姿輕盈很是好看,樊霜有心想試但終究怕摔著。
“側著坐或者分開腿坐上去都行,下來的時候我抱住你reads;?!鼻G幽站在扶手跟前,仰頭說著。
樊霜心里還是有些猶豫,“那你要接住我?。 ?br/>
“放心。不會讓你摔著的?!鼻G幽張開手。
扶手不高,樊霜輕輕一墊腳就能坐上去,但是側身坐著她總怕滑到一半的時候沒坐穩(wěn)摔下去,于是又改成叉坐著,雖然姿勢有點丑但這樣比較安全。
“我下來了,你一定要接住我啊?!狈謴娬{一遍,忍不住害怕又很期待。
荊幽沒有回答,仍舊將雙手張開作擁抱狀。
耳邊像是有風聲飛起一樣,身體騰空的輕盈感和刺激讓樊霜忍不住伸出雙手。
五米……三米,二米,一米。
“接住你了?!鼻G幽將樊霜抱個滿懷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怦怦”的心跳聲在此時特別明顯,連額角的血管都能夠感受到震動。
荊幽摸摸樊霜的頭發(fā),“感覺怎么樣?”
樊霜順勢摟住荊幽的胳膊,“爽!我下次還要這樣下來。”
她任由荊幽摟著自己的腰肢,打開雙手,身體的細胞仿佛在同一刻都打開了一般,自由地呼吸著空氣中的氧氣。
荊幽順勢將手往上走,卡住樊霜腋下將她舉起來,樊霜連忙放下手撐住荊幽的肩膀。
“可以,下次玩的時候叫我。”
兩人一高一低,荊幽看著樊霜興奮的表情順勢轉了一圈。
“啊——要掉下去了?!?br/>
“不會。”荊幽腳下一立旋轉的速度更快。
客廳的景色圍繞在身邊,只有底下的人一直不不動,像是矗立的燈塔。
頭發(fā)隨著慣性飄在眼前,像是迷住了視線也迷亂了心神。
樊霜得了樂趣也放開了鉗在她肩上的手,慢慢打開,她覺得自己是被牽住線的風箏,不管飛多遠都會有人把自己找回去。
“放我下來。”樊霜覺得再這么轉下去就要暈了。
荊幽確定她玩夠了之后把樊霜往上一扔,然后接住抱在懷里,不出意外又是一場尖叫。
坐上餐桌的時候樊霜雙頰紅撲撲的,很是可口。
李阿姨很快把做好的小湯圓端了上來,每人一小碗。
想著從樓梯滑下的興奮,樊霜嘟著小嘴吃一口湯圓道:“干脆把樓梯改成滑梯算了?!薄?br/>
要是沒有荊幽,她自己可不敢就這么下來。
“行是行,但你上樓怎么辦?”荊幽將杵著筷子問。
“額……”這確實是個問題。樊霜歪著小腦袋想了半天也沒相處解決辦法。再加上她本身幾就是隨口一說也沒當真,當然不會認真去思考。
小湯圓是阿姨自己做的,里面沒有餡料,陪著著醪糟吃起來酸甜可口,但是荊幽這碗的糖貌似放得有些多,她吃了兩口之后起身走到櫥柜拿出一瓶金黃的液體。
“要試試嗎?”荊幽舉起酒瓶問樊霜reads;。
距離不遠,樊霜能夠很明顯看見她手里拿的是酒不是飲料,“不要?!?br/>
雖然她已經表態(tài)了,但是荊幽仍舊拿了兩個玻璃杯。
杯身呈弧形,杯口和杯底稍小,杯肚較大,底部還有玻璃邊花,這是剛搬進來的時候去超市樊霜選的。
“試一點。”荊幽給樊霜倒了半杯推過去,“青梅酒?!?br/>
玻璃杯純凈,里面的液體在餐廳暖黃色的燈光下變的金燦燦的很是誘人,但樊霜以前從來沒有喝過酒,疑惑道:“好喝嗎?”
“不清楚,這種我也沒喝過,周副隊自己釀的,隊里每人送了一瓶?!鼻G幽做下給自己倒了一整杯。
她先嘗了一口,“有點烈。”
雖然是果酒但是不知道周副隊怎么釀的,度數和白酒比起來都差不多了。
“你別喝。”荊幽起身準備將樊霜面前的酒杯拿過來,她先選酒的時候本以為這瓶度數低,樊霜也能試一點,哪想根本不是這樣。
樊霜現在還興奮著,看荊幽伸過來的手連忙護住面前的酒杯,“我就試試?!?br/>
說完就是一大口喝下去,荊幽沒來得及制止就被噴了滿身。
“對,對不起?!狈恋糇旖堑木蒲杆俪槌霾徒砑埨@過桌子擦著她胸前的水珠,“我沒想到這么辣?!?br/>
樊霜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低著頭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沒事,也怪我沒有說清楚?!鼻G幽抓住樊霜的手,接過餐巾紙扔進垃圾桶,“我去換身衣服就行了,你先吃,不然該冷了。”
燈荊幽換好衣服下來的時候樊霜扔幾坐在餐桌上移動不動,雙手交握盯著還剩一個底的酒杯。
“怎么沒吃?”荊幽看見她碗里的小湯圓問。
做錯了事的樊霜顯得特別乖,“等你?!?br/>
“不怪你,先吃飯,要我?guī)湍愕贡瓎??”說著就往廚房走去。
樊霜反射性地說出自己想喝的飲料,“要藍莓汁?!?br/>
荊幽端過來滿滿一杯果汁,暗紫的色澤看起來很像紅酒。
宵夜吃完的時候已經快十點半了,但荊幽瓶子里的酒還剩半瓶,“早點睡吧?!鼻G幽拿著瓶子起身,“我去臥室喝。”
她意識清醒,動作也沒有醉酒的遲鈍,像是雙頰染了胭脂似的很是明艷,一點也不像喝過酒或是喝醉了的。
但樊霜還是有些擔心,按照她先前試的那一口看,瓶里的酒真的很烈。煙酒這些東西在她眼里都不怎么好。
樊霜上前扶住荊幽的胳膊,“明天再喝吧?!?br/>
荊幽順勢摟住樊霜的脖子,調笑著說:“小霜霜這是怕我喝醉了?”
她半個身子都壓在樊霜身上,身高差距讓樊霜顯得格外嬌小。
樊霜最見不得她不著調的樣子,梗著脖子說:“我是怕你醉死在臥室沒人知道。”
“那……”荊幽拖長了聲音,“你今晚跟我睡?”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