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你真要殺我?”王十四的臉有些陰沉,被一個從小玩到的伙伴拿刀指著腦袋并不是什么好受的感覺。
那被王十四喚作小七的盔甲人身體一震,只見他手中的偃月刀延伸出去的刀芒更加長了。
“道武不會允許你死在這里,但是會允許我們殺你,來吧王十四,讓我看看你這些年的長進!”
一般人聽到這些話肯定腦子一熱就和人干了起來,但王十四聞言依然不拔劍,反倒是征詢般看著無憂。
無憂感受到王十四的目光上前一步說:“貧僧這里只想問一句話,除了這位小七施主,是否各位都想要貧僧的人頭?”
一陣沉默,但是南方天和北方天那沖破云霄的殺意,無形的佐證這一切。
還有西方天沒有表態(tài)。
無憂的目光掃到西方天的三個人身上,西方天的三人一位是尼姑,另兩位是和尚,他們并沒有釋放出什么敵意,似乎在發(fā)現(xiàn)無憂也是個和尚后,反倒有一絲絲善意流露了出來。
當無憂看到那個尼姑的時候,不禁一愣,這師姐怎么長的如此好看,幸虧這姑娘把一頭青絲給絞了,不然絕對是禍國殃民的主兒,無憂覺得自己一定是被王十四那貨給傳染了,居然會對姑娘評頭論足了。
只見其中一個身形略顯高大的壯和尚走了出來道:“貧僧明清,敢問師兄師承?”
無憂急忙施了一禮道:“師兄有禮了,我?guī)煾阜窃缚?。”無憂沒有報毒千絕的名字,而是報了自己作為和尚的師父。
“愿字輩啊……”明清一直在回想,愿字輩的人如果還活著的話,起碼都是三百來歲的和尚了,雖然愿字輩的底下確實是無字輩,那要是按照輩分來的話,無憂簡直比自己大了十幾輩,自己豈不是得叫無憂一聲師叔祖。
“貧僧的師父已經圓寂了,是師兄代師收徒的。”無憂看著明清困惑的樣子,繼續(xù)說道。
明清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接著雙腿便開始打顫,指著無憂道:“你你你的師父的法號是不是苦蟲?”
和尚有法名和法號,法名是師父取的跟隨一生,但法號就可以自己取,不過大部分的和尚法名便是法號,不會改。除非是佛法精深的和尚才會選擇再取一個法號用于和世俗人交流。
無憂聞言笑著點了點,看來自己的師父名氣挺大的呀,連西方佛國的天驕都知道。
當無憂點完頭后在場所有的天驕的臉色都變了,原本殺氣騰騰的氣氛開始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饒有興趣樣子,看著無憂和西方佛國的三人。
愿苦這個法名可能很少有人知道,可是苦蟲大師的名號卻是天下聞名。因為他有個把江湖攪得天翻地覆的徒弟,無念。
明清從無憂那里得到肯定的解答之后,身體反而不顫抖了,面孔轉回開始的無悲無喜,他低聲對著自己身后的一男一女說了幾句話后看著無憂,明清深吸一口氣問。
“無憂,你可知你師兄是誰?”因為實在沒有臉稱呼無憂為師叔祖,明清便直呼其名,也許這在世俗是一個非常不禮貌的行為,不過由于佛國在這片土地扎根的時間太久了,所以一般同齡人,只要師承并不靠近也是可以直接以師兄師弟作為稱呼。
無憂自然知道自己的師兄是誰,甚至因為朝夕相處的緣故,無憂連自己師兄愛抬哪瓣屁股放屁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但是無憂通過種種的事情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師兄并不是一般的和尚。這一點從道武單方面改變規(guī)則就能知道。
道武從來不給任何宗派面子,包括藥谷,盡力保護大宗派天驕的安全已經是道武最大的讓步了,這樣還能讓道武不顧面子改變規(guī)則的,應當也只有自己那個師兄了。
但無憂還是回答了明清的問題,無憂點點頭道:“我知道!”
明清看了無憂半晌道:“那好,我們退出這場爭奪。”說完,便帶著身后的兩人緩緩走進了山頂中間光門之中。
臨走前,明清對無憂說了一句:“這次你若不死,進道武之后,我會堂堂正正地向你挑戰(zhàn),然后替佛國清理門戶。”
說完便走入了光門中,留下了一頭霧水的無憂。
當明清走進光門后,場上的殺氣在一瞬間再一次突破了頂點,十幾個天驕的殺氣相互交織相互碰撞,一時間整個天路山頂仿佛充斥無形的火花。
這要是一個心境修為不過關的人站在這里只怕是要被這些殺氣活活逼死吧。
貪狼和小七率先忍耐不住,一個向無憂,另一個向著王十四沖了過來。
前者是因為自己內心沒法克制的貪婪,而后者則是因為自己體內按捺不住的戰(zhàn)斗欲望。
王十四看著沖來的小七并沒有拔劍,反倒是充滿嘲諷的吹了個口哨。
無憂也沒有動彈,好像是被貪狼嚇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動都不動。
但是貪狼和小七卻不約而同地剎住了腳步。
有人逼著他們停了下來。
王十四的脖子上架著一把菜刀,無憂也同時被小鵬王扼住了咽喉。
小七停下了腳步憤怒的問道:“王十四,你要搞什么鬼?”
王十四聳聳肩,因為身體的抖動,脖子上甚至被菜刀刮出了點紅印子。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道武說殺我得第二,與其便宜了你們,還不如便宜我們自己人?!?br/>
王十四甚至還努力地把身子向外靠了靠,脖子上一道鮮血便這樣流了下來,他的聲音因為不敢亂動而顯得有些嘶啞。
“沒想到吧,這可是我絞盡腦汁想出來的計策,我把它命名為,三十六計之肥水不流外人田!”
王十四咧了咧嘴,因為怕扯到傷口,這個笑容顯得非常的不自然。
小鵬王有些鄙視地看了大言不慚的王十四一眼后就抓著無憂飛了起來,通過幾天的適應,他已經能熟練的運用自己的一只完好的翅膀開始低空飛行,不過在空中停留時,總會不自覺地向著左邊方向靠。左邊正是小鵬王失去翅膀的那一邊。
也許被果果抓著菜刀頂著喉嚨的王十四會出現(xiàn)意外,而被別人給殺了。但是沒有人能在天空中提前殺了無憂,因為天空是羽族的世界,哪怕是失去了一半翅膀的羽族。只要別人一上高空,小鵬王便會毫不猶豫地掐斷無憂的脖子。
一旁隱蔽的方夫子這才摸清楚無憂的計劃,他撫著額頭有些難受,這特么可如何是好。
他們有沒有下一步的計劃,要是沒有那我現(xiàn)在就應該把他們救下來了,可這一切是不是顯得有些太兒戲了,這等于是道武直接送了個第一第二。要是有的話倒還好,可萬一真的發(fā)生意外,自己真的來不及相救啊。
而屏幕另一邊的王卸甲腦子有些懵,要是知道王十四的作死天賦還能傳染的話,她說什么都不會讓他進道武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