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左右,楊木誠來到玫瑰酒吧的門口,門童分別是一個留著短發(fā),身體很健壯,打扮極像男生的女孩子和一個留著長發(fā),打著耳釘,穿著一身花花綠綠衣服,身形銷瘦,頗像偽娘的男孩子。
“你好,新人。能用什么證明我該放你進去嗎?”
留著短發(fā),活脫脫假小子的女孩向他走過來打招呼。而且,說話的時候故意湊的很近,有意無意的挺起胸脯說話。
假小子的身材不錯,前胸也夠高挺,此時刻意湊到楊木誠身前挺起胸來說話,幾乎要把胸前的柔軟抵到楊木誠的身上。
出于禮貌和本能,楊木誠向后微微退了一步,看了看假小子身后一臉看好戲模樣的偽娘,笑道:“姐妹,你不是我的菜,我喜歡猛一點的男人!”
楊木誠對于同性之間會有什么樣的暗語和愛好并沒有經(jīng)驗,甚至在來之前他都懶得去網(wǎng)上搜索。他并不排斥個人的喜好,哪怕有些夸張和畸形。但是,他自己卻無法接受。
“看來,你還是個雛啊!”
偽娘聽到楊木誠拒絕假小子,嘿嘿笑著湊過來打趣。
“你也不是我的菜,我討厭女人,但也討厭不夠強悍的男人。如果這里能讓我放松一下,我就進去,如果這里也不能讓我快樂,我馬上就走。”
楊木誠強忍著惡心說出了十分不情愿的臺詞,然后拿出了幾百塊錢的現(xiàn)金在假小子和偽娘面前晃了晃。
“哎喲,同是天涯傷心人,相識何必問曾經(jīng)?!?br/>
偽娘一看到楊木誠手里的錢,眼睛猛然一亮,伸手就要去抓。
“等等,你是哪位客人介紹過來的嗎?”
假小子不等偽娘的手指碰到錢,一把將他推到旁邊,直視著楊木誠說話。
楊木誠搖搖頭,道:“我是從網(wǎng)上搜到這里的。如果你們肯讓我進去,我就進去。如果我進去會壞了規(guī)矩,就當我沒來過好了。”
說完話,楊木誠抓著一把錢在另一只手里甩了甩,便準備離開。
“別走!”
偽娘一把推開假小子,上前拉住楊木誠,然后輕飄飄的把他手里的錢抓到了手里,嘿嘿笑道:“都是傷心人,一起尋開心。來來來,快進去?!?br/>
楊木誠被偽娘湊到身前,鼻子里面隨即充斥了一大股刺鼻的香水味道。雖然很別扭,卻并沒有把緊湊在身邊的偽娘推開。
根本不等假小子再阻攔,偽娘已經(jīng)把楊木誠推進酒吧里面,同時還向屋內(nèi)的服務生喊了一句,“花姐,給這位新朋友一杯酒,算我的!”
啪!——
楊木誠前腳剛踏入酒吧的門,身后便傳來一聲脆響,倒是那個偽娘極為暖味的在他屁*股上重重拍了一記。
當然,以楊木誠的反應能力想要躲開偽娘的手是輕而易舉的事。但是,他為了顯得逼真,便刻意沒有躲開。不過,被一個男人哪怕是性取向有問題的男人碰到自己,他仍然覺得有些不舒服。
“來吧,親愛的。忘了所有的憂愁,這里是你最開心的天堂。相信我,喝了這一杯之后,你將會渡過一個愉快到想要飛上天的夜晚?!?br/>
迎面走過來一個穿著花花綠綠緊身衣服,卻露著足有五厘米長胡子,走起路來偏偏又扭來扭去,把一身贅肉都搖晃起來,讓人簡直無法分清楚性別的“人”。這個人,應該就是外面的偽娘口中的花姐。
一見到楊木誠進來,花姐親昵的湊上前,遞給他一杯橙紅色的酒,并且大力的渲染著這里的舒適和開心。
“謝謝花姐?!?br/>
楊木誠接過花姐遞過來的酒杯,溫婉道謝。
“開心點!”
留著胡子的花姐伸手捏了捏楊木誠的臉,親昵的道:“今天晚上在這里,你可以盡情歡樂。因為,這是屬于我們的天堂!”
“謝謝,希望您也開心。”
楊木誠微微側(cè)身,向花姐點頭示意,以示自己不需要他陪。
“在這里,只要不做出格的事,任何人敢搗亂都來找花姐?!?br/>
花姐向他揮揮手,然后進去招呼其它熟識的客人。
楊木誠左右看了一下,整個酒吧的燈光設(shè)計暗淡而暖*味,此時還沒到真正狂歡的時候,整個酒吧里面放著悠揚的薩可斯風,有些相熟的在這里約會的男孩和女孩圍坐在咖坐上拿著一杯酒竊竊私語。但是,更多的人則單獨坐在高腳椅上,一邊喝著酒,一邊四處打量。
酒吧里的男孩和女孩們打扮看起來與外面并沒有什么區(qū)別,但他們的動作卻遠比在外面要放開的多。一對對女孩抱在一起,舌頭互相絞*纏。一對對男孩坐在一起,手拉著手,含情脈脈的相望。
楊木誠拿著那杯酒坐到了吧臺邊上并不起眼的一個角落,眼神四處張望。不過,他當然不是在搜尋所謂的獵物,他是在等蘇潔進來。
“帥哥,能請我喝一杯嗎?”
一個長相瘦瘦小小,白白凈凈的男生走過來。他長的很文靜,此時站在那里也很靦腆。不過,他的眼睛不時的微微眨動,與他的模樣和氣質(zhì)又極不想象。
看他的年齡,應該比楊木誠還要小。楊木誠甚至懷疑他還沒有成年,他實在想不通酒吧門口的兩個人為什么要把他放進來。又或者,為什么他年齡還這么小就會有這種特殊的愛好。
“好啊?!?br/>
沉吟了一刻之后,楊木誠示意小男孩坐到旁邊。
“你放心,我和酒吧里的其它人不一樣。我在這里,純粹是為了賺外快的??茨闶切氯耍灰瓢衫锏墨C物信息。我每幫你介紹一個獵物要收費五十塊錢,如果你今晚能約到好朋友,我要另收兩百?!?br/>
小男生坐到楊木誠的旁邊微笑說話。
“在這種地方賣消息?”
楊木誠皺了一下眉頭,看看長的人畜無傷,一對眼睛如暗夜里最亮星星的眼睛,眉頭微挑,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波,但這里認識我的人都喜歡叫我波仔。”
小男生自我介紹。
“反正我也不認識這酒吧里的人,你隨便賣給我一個假消息,豈不是我賠了?”
楊木誠看了波仔一眼說話。
“你放心,我做生意是有信譽保證的。而且,如果我把對方介紹給你,兩個人一聊天卻發(fā)現(xiàn)不是那么回事,你還不是要回身揍我。放心吧,你跟我波仔做生意是不會吃虧的?!?br/>
波仔的年齡應該不超過十六歲,但說話卻老氣橫秋。顯然,他應該經(jīng)常在這種地方待著。
“你不用上學嗎?”
反正蘇潔現(xiàn)在還沒出現(xiàn),楊木誠索性跟波仔聊起天來。
“學有什么好上的?學校老師教那點破玩意,閉著眼睛我都能搞明白?!?br/>
波仔不屑的回復了一句,然后有些不耐煩的道:“真是婆婆媽媽,你到底要不要買消息,不買我走了?!?br/>
“剛才聽你說的意思,你上學一定特別厲害,如果你能解開我出的一道題,我就從你這里買消息。行不行?”
楊木誠伸手找調(diào)酒師要了紙筆,然后快速寫下了一道數(shù)學微積分的題。
波仔看了看楊木誠寫下的題目,道:“讓我答題可以,但你要再請我喝一杯酒?!?br/>
楊木誠看看波仔面前還未打開的第一瓶啤酒,皺眉道:“你這瓶啤酒都沒喝,怎么還要酒?”
“這你別管,我自有辦法?!?br/>
波仔得意的一笑,道:“你就說請不請第二瓶吧?”
“請!”
楊木誠點頭答應,示意調(diào)酒師再給波仔拿瓶啤酒。
調(diào)酒師們似乎對波仔都已經(jīng)熟悉,看到他跟楊木誠搭訕,全都微笑不語。而且,拿出第二瓶啤酒的時候又沒有打開。
看到啤酒上桌,波仔才拿出紙筆快速的解題。楊木誠出的這道題目是一道高中的數(shù)學微積分,很是復雜。楊木誠存心為難波仔,試探他剛才說的不把學習當成一回事是不是真的,所以才寫下了這道題目。
楊木誠滿以為波仔看了這道題之后一定會搖頭走開,卻沒想到他還談條件的多要了一瓶啤酒。而且,居然還真的伏在吧臺上寫寫畫畫,竟像是真的會解題一般。
“好了,解開了?!?br/>
不到十分鐘后,波仔揉了揉有些酸麻的手腕,把楊木誠出題的那張紙遞了回去。同時,向著調(diào)酒師一招手道:“這兩瓶酒記到我的帳上哦,月底快到了,早點幫我兌現(xiàn)!”
“???”
楊木誠拿著波仔做出的題目,再聽到他說的話,當場愣住。
不過,楊木誠并不是因為波仔故意讓他請客,然后再把請客用來的啤酒退回去給自己換錢而吃驚。他吃驚是因為剛才看了一下這道題解出的答案,居然是對的。而且,即便是解題的過程,也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簡單而有效,非常實用。
“想不到,你真的會解題?”
楊木誠不可思議的看向波仔。
“少廢話。”
波仔得意的一仰頭,道:“拍馬屁也沒用。剛才已經(jīng)說好了,只要我解也這道題,你就得繼續(xù)跟我做生意,從我這里買消息。現(xiàn)在,趕緊掏錢,告訴我你想買哪個獵物的資料?!?br/>
“今天晚上,大家一定要開心!”
正當楊木誠還在震驚的時候,門口那里忽然傳來一個有幾分熟悉的聲音。
循著聲音望去,楊木誠不由得一愣。
鄧芳!
張小奇原來的女朋友!
兩個人自從在學校迎新晚會上認識之后,過了沒幾天就在海島上的賓館里開房了。這段感情持續(xù)了兩個多月,最后無疾而終。
張小奇沒有像其它男生那樣悲悲切切,鄧芳在這段時間里添了十幾套衣服和近二十串首飾,也沒有傷心欲絕。甚至,兩個人到現(xiàn)在還經(jīng)常電話或者微信長聊。關(guān)系仍然保持,但已經(jīng)不再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
楊木誠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鄧芳,但她之所以如此震驚并不只是因為在這里看到了鄧芳。更主要的是他看到了鄧芳的旁邊,居然是蘇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