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
    “慕慕你的眼睛好漂亮,挖下來給我吧?”
    路德維希打個噴嚏,坐在沙灘上渾身濕漉漉地看著面前一臉幸災(zāi)樂禍的妖精少年,突然沒頭沒腦地問道。
    凌慕言似笑非笑地斜了他一眼,然后就要抬腿。而腿剛抬起來,路德維希便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小腿,凌慕言另一條腿瞬間踹了過去,路德維希偏過頭躲過攻擊,手下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一拉,凌慕言猝不及防整個人都被扯倒了。
    “哈哈,慕慕現(xiàn)在也變得狼狽了哦。”路德維??粗鴾喩聿紳M了沙子的少年,又打了個噴嚏,大笑起來。
    凌慕言用手背抹抹下巴,蹙起秀眉冷冷瞥他一眼,“你還是小學(xué)生么,這么幼稚。”
    “因為我很不爽啊?!甭返戮S希一臉理所當(dāng)然,“慕慕居高臨下看著我的感覺很不舒服呢,所以只好將慕慕扯倒跟我平視了~”
    這句似乎有些意有所指的話讓凌慕言不由輕哼了一聲,同樣意有所指地道,“只要你有能力?!?br/>
    “現(xiàn)在,慕慕不是已經(jīng)跟我平視了么?”路德維希突然用手撐著沙灘,將自己的臉湊近了凌慕言,笑容曖昧又柔情,“我最喜歡慕慕這雙如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睛了呢,所以……不準(zhǔn)移開視線哦,不然我一定會挖出來留作珍藏呢~”
    凌慕言冷靜地與他含著笑意卻意外認(rèn)真的藍(lán)眸對視,然后,出腿猛地踹倒了他。
    “……慕慕,你又對我使用暴力!”路德維希不幸臉部著地,委屈地抬起頭拍了拍自己臉上的沙子,“好過分!”
    少年半坐起身,將手放在自然彎起的右腿上,傲氣地挑起了眉,“大概是因為看見你就很不爽,想動手的緣故吧?!?br/>
    “說得好像我的臉是什么病毒一樣。”路德維希憂郁地嘆了口氣,“若不是知道慕慕對自己的容貌也很有自信,我差點還會以為慕慕是在嫉妒我的美貌呢,每次都打臉?!?br/>
    “明明就是個大變態(tài),還裝什么天使?!绷枘窖噪S意撥撥額前有些濕了的碎發(fā),又輕輕打了個呵欠,“受不了,一下午的時間居然就跟這么幼稚的你在這兒呆著,真是浪費了?!?br/>
    路德維希突然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看得凌慕言打到一半的呵欠硬是收了回去,警惕地瞪向他,“你又想做什么,大變態(tài)?”
    路德維希表示很受傷,“……慕慕你干嘛這么防備我?”
    凌慕言冷哼一聲,“因為你是變態(tài)。”
    “……明明每次被打的都是我,為什么你要表現(xiàn)得是我在欺負(fù)你?”
    “因為你是變態(tài)?!?br/>
    “我……”
    “因為你是變態(tài)?!?br/>
    路德維希:“……”
    連續(xù)受到挫折,路德維希大受打擊地突然倒在了凌慕言的大腿上,感覺到下方肌肉突然緊縮,他竟然也沒有緊張,反而閑閑地閉上了眼睛,“慕慕的腿枕起來很舒服呢,真的好想割下來一直當(dāng)靠枕啊~”
    凌慕言:“……”
    果然變態(tài)就是變態(tài),奇葩的行為是正常人完全猜不到的。
    不過……
    凌慕言勾起冷魅勾人的笑意,從身.下抓起一把沙子,然后彎起眼睛轉(zhuǎn)動著手腕朝著那張溫柔如天使的俊臉灑了下去。
    “唔慕——呸呸呸!”
    路德維希頓時跳了起來,那副滿臉沙子還不停搖著頭異常狼狽的模樣,惹得凌慕言雙手撐著地,輕松地大笑起來。
    見到這從未見過的真實笑容,路德維希微微一怔,原本生氣的情緒竟突然不可思議地消散了。他皺皺眉,有些不太理解這樣的變化是怎么回事。
    說起來以前明明是抱著調(diào).教感興趣的玩具的心思去接近他的不是么,可現(xiàn)在……
    路德維希覺得有些不對,怎么感覺自己正在被他調(diào).教呢?!
    “在想什么?”察覺到路德維希臉色有些怪異,凌慕言微微挑眉難得有些好奇地詢問道,畢竟大變態(tài)變臉還真是少見呢。
    路德維希不動聲色地回過神來,微微一笑,“在想……到底該怎樣才能讓慕慕來希斯沃特呢?”
    凌慕言瞬間無趣地收回眼神,懶洋洋地拒絕道,“那是不可能的了,放棄吧。”
    “呵呵,不想就算了,我又不會勉強?!甭返戮S希絕美的臉上突然掛上人畜無害的笑容,就在凌慕言警惕又懷疑地想這變態(tài)怎么突然這么好說話時,只見變態(tài)又笑意盈盈的道,“慕慕連向我撒嬌這件事都不會嗎?”
    凌慕言撐著沙灘的手頓時一滑險些摔倒,吃驚的眼神落到他身上,“你腦袋真的沒出問題么?撒嬌這種事誰會做啊!”
    “不要頂嘴,否則我會將你的嘴縫起來哦~”路德維希眸色暗了些,猛地湊近少年抬起他的下巴,精致完美的臉逼近凌慕言,他看著少年蹙起的秀眉聲音溫柔又寵溺,紅唇吐出的一字一句都仿若含在舌尖般曖昧,卻是完全不像是玩笑的話語。
    嘖,這是突然受到什么刺激了?
    凌慕言在心里有些疑惑地想著的同時,雙槍之一的白槍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地抵在了路德維希的腹部。
    【呵呵,就是感覺自尊心受到創(chuàng)傷了而已,言言不用介意?!?01幸災(zāi)樂禍地插嘴道,還不算太笨嘛,知道自己正在被男神調(diào).教233333
    “你在發(fā)什么瘋,路德維希?”
    他語氣冷靜地詢問道,手下卻半點都不留情,已經(jīng)打開了保險栓。
    “……呵呵,慕慕還是這么活潑呢?!甭返戮S希彎起璀璨的藍(lán)眸,看似玩笑的說著,卻緩緩松開手遠(yuǎn)離了他。
    凌慕言輕輕眨了下眼,雖有些不解他怎么變得這么奇怪,但思索了一瞬還是收起了白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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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上次被帶到海邊后,路德維希已有足足一周沒有再來糾纏凌慕言。
    凌慕言也并沒有太在意,只是偶爾去外面接個任務(wù),再跑到喀絡(luò)絲買糖果,剩下的時間就窩在圖書館看書,這悠閑的日子讓其實一直暗暗關(guān)注他的路德維希表示很不滿。
    亞度尼斯看著坐在桌后渾身散發(fā)著低氣壓臉色陰郁的家主,有些疑惑得扭頭對薩希拉悄聲問道,“明明家主每次看見有關(guān)沐歌的報告就會生氣,為什么還一直堅持要看呢?”
    薩希拉高冷地瞥了智商堪憂的同伴一眼,“為什么你變得越來越蠢了?”
    “你——”亞度尼斯本能地想要發(fā)火,卻及時反應(yīng)過來上方還坐著自家變態(tài)家主,連忙壓下了怒火,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混蛋!”
    薩希拉絲毫不受影響地平淡道,“會長一直那么關(guān)注沐歌是為什么?”
    亞度尼斯一臉“這還用說”的表情,努力壓低了自己的嗓門,“當(dāng)然是因為他是勁敵??!”
    薩希拉:“……”
    “你那是什么眼神?!”亞度尼斯險些再次暴走,“你到底一直在賣什么關(guān)子,能不能坦白點!”
    薩希拉面上依舊癱著臉,語氣卻變得很無奈,“你難道沒有看不出來家主其實在暗戀沐歌么,笨蛋?”
    “……什么——?!”亞度尼斯終于抑制不住自己的嗓門,大聲吼了出來,“你說混蛋家主在暗戀那個沐歌?!開什么玩笑啊喂?。 ?br/>
    薩希拉:“……”死定了。
    “薩希拉,亞度尼斯,你們聊得好像很開心啊~”
    如最濃醇的美酒般磁性柔滑的聲音看似愉悅地響起,路德維希緩緩抬眸,驚恐的兩人清晰地看見了那雙璀璨的藍(lán)眸中醞釀著的風(fēng)暴——
    砰!砰砰!砰——!
    看著掛在墻上形狀凄慘的兩人,路德維希終于揚起了愉悅地輕笑。似是終于想通了什么,他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紅唇,微笑著轉(zhuǎn)過身走出了書房。
    于是,就在凌慕言再次準(zhǔn)備前往圖書館的時候,一只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將他帶進(jìn)黑暗,另一只手則緊緊勒住了他的腰,就在凌慕言準(zhǔn)備反擊之時,低沉華麗地聲音還微微帶著上揚的顫音恰巧激動地響起,“慕慕,我們好久不見~”
    ——……這個變態(tài)!
    路德維希激動地拿嘴唇蹭了蹭凌慕言的耳垂,在感覺到他身體微顫時揚起了滿足的笑容,哪怕緊接著就被肘擊,腹部傳來劇烈的疼痛也毫不在意。
    想要,想要他。想要這個人,這個自己總是拿他沒辦法,性情涼薄如霧般的妖精少年。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路德維希眸色染上血紅,充斥的全部都是想要得到他的渴望。
    原來這就是喜歡啊,只要看到他就會興奮地想要去觸碰,去撒嬌,想要得到他,想要讓他全心全意地注視著自己,不想要他去靠近別人,最后想他到想要殺掉他,讓他漂亮的眼睛只能注視著自己一個人,讓他只能安靜地陪伴在自己身邊,最后讓他成為自己最滿意的工藝品然后被自己佩戴在身上,這是多么甜美地沖動啊——
    他似乎能聽見血液在薄薄的血管里洶涌澎湃地奔流的聲音,這種光是想想就會變得熱血沸騰的想法,幾近融入血脈讓人上癮……唔,呼吸都好像開始變得急促起來了啊。
    感覺到身邊急促的呼吸聲,凌慕言眸光一厲,強轉(zhuǎn)身子將路德維希反壓在墻上,右手靈活地在黑暗中準(zhǔn)確掐在了他的脖子上,低聲冷笑地問道,“變態(tài),你又想做什么?”
    即使生命安全受到威脅,路德維希依舊藍(lán)眸灼熱充滿執(zhí)著地看著面前的少年,他舔舔緋紅的唇角,揚起溫柔卻病態(tài)的笑容,“因為我喜歡慕慕啊,所以……好想,好想得到慕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