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自然也不是好蒙騙的,她的眉頭皺了皺,隨即開口:“切磋?切磋至于召喚出神獸來拼個你死我活?我隔著大老遠就聽到了你們兩姐妹打斗的聲音!”
太后畢竟是宮中的老人,并且也位高權(quán)重,如今她知道事情并不簡單,見此情景心中的怒氣通過自己方才的話一下子脫口而出,躲在一旁的云傾月此時嘴角微微上揚,好你個賤人,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竟然真的上門來想取了我的命,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本事了!
站在一旁的青玄一直陪伴在太后的左右,見此情景倒是神情微微一動,先前的五日之約還沒到時間,沒想到云傾城倒是迫不及待的到這宮里找麻煩。
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兩人皆是在拼死搏斗,只是云傾月落了個下風(fēng)而已,說起來這世間怕也就只有祁王夫婦膽敢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就貿(mào)然出現(xiàn)在這皇宮之中了吧?
“你們兩個,好好的冷靜一下,待會兒各自說下事情經(jīng)過,若所言有假,我定然不會輕易饒恕!”
一個是祁王妃,名義上和自己是妯娌,另一個是自己親妹妹的女兒,這宮里的云貴妃,祁王府如今還動不得,那南宮月遲遲也不回稟關(guān)于暗衛(wèi)軍的事情,為恐事情有變,現(xiàn)如今還是要對祁王府的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才是上策……
聽到這話,云傾城心里就已經(jīng)有了底,怕是在沒有完全的把握下,這宮里的人還真是不敢拿自己怎么樣。
云傾月此時一嘴牙打碎了和血吞,事情已經(jīng)如此明顯,為什么姨母不幫著自己?
這次的事情可與上一次環(huán)佩流產(chǎn)不同,如今屬于人贓并獲,并且明顯自己已經(jīng)受了傷,此情此景之下,自己的姨母居然還想著聽一聽兩邊的口供,還想要公平審理?難道不是應(yīng)該直接定云傾城個叛逆的罪名直接關(guān)進天牢里去么?
環(huán)佩在外面自然也聽到了動靜,她一直遠遠地留意著這邊的情況,見到太后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前往心中微動,如果云傾城此番被干掉,自己剛剛就將丟掉一個強有力的盟友,天知道環(huán)佩渴望這樣的盟友渴望了有多么的久,要是就這么眼睜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沒了,自己怕是會吃不好睡不香,并且往后就再難有機會搞死云傾月了。
想到這里,環(huán)佩趕緊快步來到了云貴妃居住的寢殿之中。
此時,前廳中的氣氛有些凝重,環(huán)佩佯裝無意中闖了進來,面露尷尬之色,直接跪在地上行了大禮之后才起身:“環(huán)佩不知太后娘娘在此,沖撞了太后,還望娘娘恕罪?!?br/>
一邊說著,環(huán)佩還慌亂的捏著自己手中的手絹,連云傾城都忍不住佩服起環(huán)佩來,如此這般不得寵才怪,因為她什么都沒有,所以她善于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甚至是善于偽裝自己,而云傾月就是個從小被寵大的孩子,自然認為全天下的人都要圍著她轉(zhuǎn),只要有一丁點兒的不滿意就會發(fā)脾氣,而之后善于偽裝自己才能在這后宮中立足。
只這一眼,云傾城便知道為什么云傾月會在一個奴婢手上吃虧了。
“起來吧,也不怪你,這個時辰,你來做什么?”太后雖然面上仍舊嚴肅,但顯然是沒有怪罪的意思,環(huán)佩從地上起來,面露難色:“這……”
“我就在這里,還有什么不能說的?”太后倒是有些疑惑了,雖然環(huán)佩出身卑微平日里有些膽小謹慎,但也不至于連話都說不清楚。
“這……回太后,傾城姐姐今日到我那里坐了坐,后來聽聞要和貴妃姐姐一同比試切磋,這才來到姐姐寢殿之中,因了這天氣越發(fā)寒冷,環(huán)佩身子不大受得住風(fēng),就折返回去取了件披風(fēng)披上,這才來寢殿想要看看二位姐姐如何比試切磋,沒成想,太后娘娘也在……”
環(huán)佩一邊說著還不忘伸手扯了扯披風(fēng)的帶子,整個人的眸子就像是無害的小鹿一般,眨巴著一雙動人的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太后。
仔細想來也是,如果事情真的是環(huán)佩口中所說的這樣,倒是也符合了環(huán)佩自踏進前廳之后的種種舉動,再加上環(huán)佩這人在外一向跟別人走的都不親近,因了她身份卑微,在這宮里自然看得起她的人也少,那些達官貴人家的小姐更是不屑于跟她聯(lián)絡(luò),這么想來,也沒有理由云傾城會和她有什么交集。
“你說謊!”環(huán)佩一席話話音剛落,云傾月就像發(fā)了瘋一般直接伸手指著環(huán)佩,一雙眸子瞪大的好像都要從眼眶中出來一般,惡狠狠的模樣倒是讓南宮錦繡和青玄都覺得嚇了一跳。
“姐姐?這……扶桑殿上下都能作證,祁王妃確實是先到了我的宮里而后離開的,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姐姐又怎么能說環(huán)佩撒謊呢?”
環(huán)佩一邊說著還不忘眼眶濕潤了幾分,此時看上去楚楚可憐的很,倒是讓太后心里泛起了嘀咕。
其一,這云傾城沒道理和環(huán)佩站在一邊,其二,既然環(huán)佩說扶桑殿的所有人都能作證,如果不是早就通了氣那就是這問題出在了云傾月的宮里。
對于自己的這個侄女,南宮錦繡有時候很無奈,她有些太過依賴別人了,而忘了原本她自己就足矣擺平著一切,一味的向外人求助只會讓人覺得她膽小怕事還懦弱……
“你和云傾城早就計劃好了,要將我置于死地是不是?!”云傾月站起身來,伸手不斷的來回指著環(huán)佩和云傾城的臉。
“說句不中聽的,我是祁王妃是你的長輩,在丞相府中我們嫡庶有別,我喊你一聲姐姐,只是如今身份地位已經(jīng)大大不同,王爺此時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來接我的路上了,若是被王爺看見了,會不會治你個不敬長輩的罪名我就不知道了?!?br/>
云傾城并沒有在剛才的打斗中受傷,此時她慢悠悠的伸手自身側(cè)的桌上端起一杯熱茶來,慢悠悠的品嘗著,一邊用眼角的余光注視著云傾月面上的變化,果然,在聽到長輩這個詞的時候她神色明顯變得不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