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個太監(jiān)走出來時,楚喬忙低聲問了一句。
“愛吃牛肉的,是不是七皇子???”
“是啊,我是新來的?!?br/>
楚喬回答之后,忙低頭擦門,心里瞬間七上八下的了,那天夜里,醫(yī)女初夏和那個宮女說的話,還清晰響徹耳邊。
毛姜是大熱之物,牛肉也是,同吃之后,沒有幾個人的身體能承受得了,何況七皇子還生了病?舅父說過,體弱之人,同食會死人的。
“不行……我不能不管……”
楚喬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現(xiàn)在知道了,又怎能任憑這個女人作惡呢,何況七皇子才僅僅是一個八歲的孩子,她怎么下得了手?
撿起地上的抹布,楚喬轉(zhuǎn)身就走。
“站住,你這活兒干完了嗎?”小李公公真是陰魂不散,他一個管雜役間的太監(jiān),竟然吃飽了撐的,管到膳房這里來了。
果然小李公公翻了一下白眼,哼了一聲。
“懶人屎尿多,還不快去快回?”
“馬上回來?!?br/>
楚喬干笑了一下,一路小跑,回了住處,關(guān)上了房門,她咬著唇瓣思慮著,以她的身份想去重華宮找華妃娘娘根本不可能,可能門都沒進,就被檢查司的人抓住,重責了,她不能因為這件事引火上身,更加不能引起謹惠妃的注意。
一定要悄悄的進行,楚喬瞥著眼睛,瞧見了桌子上的筆墨,若是寫張字條帶進重華宮,不知道能不能到了華妃娘娘的手里。
“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七皇子,自求多福吧?!?br/>
楚喬展開了一張宣紙,在上面寫了幾個大字:“午字出頭,小心內(nèi)有人?!?br/>
這樣寫,不知道華妃娘娘能不能領(lǐng)悟出來,顧不得那么多了,這字條能到了華妃娘娘手里還好,若是到了他人手里,就怪七皇子短命了。
楚喬小心地折好字條,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蘭卉走了進來,目光直盯盯地看著桌子上的筆墨,雖然沒有開口詢問,眼里卻顯出了一絲疑惑。
“我……給我娘寫信,字怎么也想不起來怎么寫,還是找人代筆吧?!?br/>
楚喬說完,捏著那張字條,向外走去。
蘭卉站在一邊,眸光里的疑惑并沒有因為楚喬的解釋而有所消減,她慢步地走到了桌子邊,目光在宣紙上掃過,然后慢步地走了進去。
楚喬走了出來,心砰砰地亂跳著,覺得這個蘭卉神出鬼沒的,舉止鬼鬼祟祟,不知道她這樣留在膳房,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