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特恩索伯爵離開的時候,到底是沒帶走阿羅瑟維德,生怕曦姮一個想開了試圖讓他出那筆賠償費。
就這么沉默的看著迪特恩索伯爵坐上了馬車,像是逃命一樣飛速離開的曦姮:……
她望了望身邊還在一臉傻乎乎的對著馬車招手,興高采烈的像只活潑小狗狗的笨蛋小漂亮,突然間就覺得……
不愧是父子。
“走了。”
伸手揉了揉阿羅瑟維德那頭金燦燦的頭發(fā),曦姮忍著想要勾起來的唇角,難得陪著阿羅瑟維德玩了會。
……
干旱依舊在延續(xù),水井的水位也在下降。
當(dāng)人們不得不將目光看向井底呈現(xiàn)出些許渾濁的水后——
戰(zhàn)爭,爆發(fā)了。
盡管早就知道這場戰(zhàn)爭是注定要開始的,但曦姮卻沒想到,點燃這場戰(zhàn)爭的“火星”,并不是任何一個皇子,甚至于,那個人連貴族都不是。
“淺爾斯特?”
看著傳到自己手中的情報,曦姮眸底閃過了些許興味。
她念著這個名字,手指還沒有拆封……
“誰?”
抱著獵犬安安靜靜守在一邊自認(rèn)為是在陪著曦姮一起上班的阿羅瑟維德眼神瞬間就警惕了起來。
淺爾斯特?
那特么的不是他前世的雙生哥哥的名字嗎?
曦姮怎么突然會提到他?
難不成……
是她轉(zhuǎn)世之前的記憶蘇醒了?
那……
回憶起先前那個一直說他不好看,一直在覬覦淺爾斯特的神明少女……
阿羅瑟維德心里的危機感是一下就竄上來了。
陰魂不散?。?br/>
他緊張兮兮的盯著曦姮,猛然抱緊的懷抱勒的懷里的獵犬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什么淺爾什么斯特?”
嗯?
這幸運笨蛋小漂亮的反應(yīng)……有點不對勁哦?
“淺爾斯特?!?br/>
重新復(fù)述了一遍這個名字,曦姮果然看到阿羅瑟維德臉上的表情一變。
他甚至直接站了起來,連獵犬都撒手不管了,三兩步就躥到了曦姮的身邊。
阿羅瑟維德是半點沒有不好意思的,直接伸手抱著曦姮的腿,將頭擱到了她的膝蓋上,抬起一雙水汪汪的眼睛。
“你為什么會提到這個名字?你喜歡他?你背著我有其他的狗了?”
阿羅瑟維德聲音委委屈屈的。
“別的男孩子再好,能有我聽話?能有我乖巧?能有我貼心?”
明白了什么的曦姮:……
哦,懂了。
合著不是認(rèn)識淺爾斯特,而是因為從自己嘴里聽到了一個男孩子的名字,所以在吃醋啊……
她面無表情的伸手彈了阿羅瑟維德一個腦瓜崩。
“聽到了嗎?”
什么?
捂著額頭,阿羅瑟維德還來不及喊疼,便被曦姮的話問的只顧茫然的抬起了眸子。
“聽到水聲了嗎?”
看著阿羅瑟維德那充滿著智慧的眼神,曦姮就知道他肯定是沒聽懂。
曦姮能怎么辦?
畢竟他是一只笨蛋小漂亮??!
曦姮只能選擇用他能理解的方式告訴他?。?br/>
“腦子里放滿戀愛我可以理解,但是少往腦子里倒海,對智商不好?!?br/>
雖然本來就好像不聰明的樣子……
曦姮沉默了一秒。
“算了,沒事了。”
她很是感慨的看了一眼阿羅瑟維德的臉。
看在這張沒有長殘趨勢的臉的份上,曦姮覺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包容。
“乖,去和獵犬玩吧,我要工作了?!?br/>
工作?
看著曦姮又要拿起那份應(yīng)該是淺爾斯特的檔案袋,阿羅瑟維德眨了眨眸子,努力裝作沒聽見,就眼巴巴的盯著曦姮看。
曦姮:……
算了——
反正只是一些既定的資料,就算被這只笨蛋小漂亮知道也沒什么的。
她嘆了一口氣,示意阿羅瑟維德坐到自己旁邊。
阿羅瑟維德瞬間快樂了。
他扒拉著曦姮的腰,又將下頜枕到了曦姮的肩膀上。
然而……
隨著一張張紙張的翻閱……
阿羅瑟維德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
說實話,就算是戲劇都沒有人敢這么吹的,但偏偏這種經(jīng)歷就真實的在現(xiàn)實中上演了。
盡管因為膚色和瞳孔的緣故,淺爾斯特出生的時候不被喜歡,但很快就因為種種“神跡”,不僅反轉(zhuǎn)了自己惡魔之子的稱號,還成功演變?yōu)椤吧衩髦印薄?br/>
也是借助著這種名號,當(dāng)他面臨大旱,看著那塊領(lǐng)土的主人絲毫不顧他的子民死活,決定以神明的名義發(fā)起動亂后,許許多多的人,不管是抱著什么心思,最起碼表面上都愿意追隨于他。
可之后……
當(dāng)他們成功的推翻了那位領(lǐng)主的統(tǒng)治,企圖以淺爾斯特尚且年幼,還是個孩子的名義將淺爾斯特架起來,成為一個吉祥物的象征意義時——
淺爾斯特露出了他的獠牙。
很難想象,鐵血狠辣這四個字,居然會被用來形容一個十歲的孩子……
同為十歲的阿羅瑟維德:……
就這,如果淺爾斯特不是像他一樣轉(zhuǎn)生之后還留有之前的記憶,阿羅瑟維德覺得自己簡直能夠表演一場倒立洗頭。
也是在淺爾斯特的嚴(yán)明統(tǒng)治下,他逐漸組織起來了一支足以讓皇子們都正視過去的軍隊。
而這支軍隊,也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吞噬著周邊的領(lǐng)地。
“有點東西的?!?br/>
認(rèn)認(rèn)真真的看完了全篇,曦姮臉上原先那種漫不經(jīng)心的感覺已然退下了不少。
她眸底劃過一線欣賞,語氣之中也少有的帶著點贊嘆。
“更可貴的是他也僅僅是個十歲的孩子……”
也同樣是個十歲孩子的阿羅瑟維德:……?
盡管很想要鬧起來,但——
阿羅瑟維德難過的發(fā)覺自己好像真的比不過淺爾斯特,曦姮夸贊的還真是沒錯。
一點點沮喪讓阿羅瑟維德咬了咬牙,就在阿羅瑟維德琢磨著自己是不是也應(yīng)該找個機會向曦姮表露一下自己的能力,好讓她刮目相看時——
一眼就看出了阿羅瑟維德在想些什么的曦姮:……
大可不必。
曦姮是真的一點都不想知道一只笨蛋小漂亮的殺傷力能有多大。
所以……
她放下了文件,神情誠懇的捧起了阿羅瑟維德的雙頰。
“當(dāng)然,和他比起來,我肯定還是最喜歡我們阿瑟的啊——阿瑟只要乖乖的陪著我,就是我最大的幸運了?!遍唽殨?br/>
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去給她搞點什么“驚喜”。
聽得都有些昏昏的阿羅瑟維德:……?
最,最喜歡?
哪還有什么沮喪啊,他一下就感覺自己又行了。
淺爾斯特能搞事業(yè)又怎么樣?
他已經(jīng)搞到曦姮了!
這不比搞事業(yè)香?
果然還得是他!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