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族人,不過是一些老弱病殘,幾乎在我轉(zhuǎn)身的瞬間,那些龍巫族的族人,皆被華陽砍殺于刀下。
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好好的一個世外桃源,現(xiàn)在卻變成了人間地獄。
回到魔界后,華陽就加強(qiáng)了防備,以防冥閻他們帶兵來犯。
我看著他忙前忙后,不覺得好笑:“二哥你至于這么緊張嗎?就算我們手里沒有那幾個人質(zhì),我諒他冥閻也不敢獨自前來?!?br/>
華陽坐在軟榻上,端起手邊的美酒飲了一小口,這才抬起眼皮,懶懶的看了我一眼:“他不敢來,我就把他逼出來?!?br/>
聽到他如此說,我便來了興致:“哦?二哥想怎么做?”
就他那點小心思,我還能不知道。
無非就是想趁此機(jī)會,永遠(yuǎn)的除了冥閻這個心頭大患。
不然他能這么好心,費盡心機(jī)將我從33層地獄救出來?
“為免夜長夢多,我已經(jīng)放出了風(fēng)去,三天之后,我要處置這些人質(zhì)?!比A陽拿在手里的酒杯,在他內(nèi)力的催動下,化成了粉末。
“你就這么想把冥閻抓住?”我反問一問。
“不是想抓住他,而是不想節(jié)外生枝?!比A陽從軟榻上下來,圍著我轉(zhuǎn)了一個圈。
“現(xiàn)在還不能將她分離出來?”他似乎有些不信我。
我又何嘗不想將那個討人厭的女人趕走,可是她似乎很頑固,死守著這具身體,就是不松手。
現(xiàn)在的我與她,可以說是共用一具身體,只不過所有權(quán)在我這手里罷了。
“不是分不出,而是不能分?!?br/>
華陽皺了一眉頭:“哦?此話怎講?”
“你也知道,白小諾現(xiàn)在懷有身孕,自古以來,母子連心,我如果現(xiàn)在將她分離出去,肚子里的這個孩子,可就保不住了?!?br/>
華陽看了我半響,仿佛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這可太不像你了,你居然能容忍冥閻的孩子在另一個女人的肚子里?”
我冷笑了一下。
他又怎么知道我心中的打算,自打我奪得這具身體開始,我與冥閻就注定了不能走在一起。
可縱然是這樣,我也想抓住與他相處的一絲機(jī)會。
而這個孩子,就是我的籌碼。
等到孩子瓜熟蒂落,白小諾就再也沒有活下去的理由。
只要孩子在我手里一天,冥閻就不敢動我分毫,或許日子一長,他就把那個女人給忘了。
正在這時,門外的探子卻進(jìn)來了,見到華陽后,跪在了地上。
“啟稟魔尊,冥界的冥王,就在門外?!?br/>
我的眼睛亮了一下,強(qiáng)壓下心頭的喜悅,怎么也沒有想到,冥閻竟然來的這么快。
“讓他進(jìn)來?!蔽业挂纯?,他到底有什么目地。
探子得令,走了出去。
不多時,冥閻便走了進(jìn)來。
一如千年之前,他還是那么豐神俊朗,只是眉宇間的笑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寒的冷漠。
“你來是想要救人嗎?”我嘴角含著一絲笑意,說道。
冥閻負(fù)手而立,淡然的說道:“是。”
“憑什么?就憑你現(xiàn)在單槍匹馬?”
“如果以我一人,換其他人的性命,又有何不可?!壁ら惖拿嫔冀K平靜無波,但我知道,他內(nèi)心已經(jīng)恨毒了我。
“你就這么肯定,我不會殺了你?”
“你如果想殺我的話,早在龍巫嶺的時候就動手了。”
不錯,他在賭,賭我對他的情。
我盯了冥閻半響,最終嘆了口氣:“你贏了,人,我可以放走,但我有個條件。”
想必他這次來,也是抱了必死的決心,聽到我談條件,淡淡的說道:“你說?!?br/>
我走到冥閻的跟前,兩人明明挨的那么近,中間卻像隔著一層寒冰,怎么也捂不熱。
“我被你困在33層地獄幾百年,我也想讓你去嘗一嘗其中滋味,你可愿意?”
其實說這話,本是氣話。
他即然放低了身段,定知道我說的這話只是氣話,如果他肯哄一哄我,說一兩句動情的話,給我一個臺階下,我又怎么忍心讓他去受苦?
可是,我到底是低估了冥閻。
那個驕傲的男人,目無一切,眼里只剩下了那個女人的冥王,此時此刻,竟然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淡淡的說了一聲好,便不再言語。
他竟然討厭我到了如此地步,就連說話也是惜字如金,目光更不曾有片刻的溫柔。
就在冥閻轉(zhuǎn)身要走的時候,我終于忍不住撲了上去,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身:“閻哥哥,你當(dāng)真如此狠心嗎?”
冥閻的身體僵硬如鐵,聲音更是冷的刺骨,將我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如果你還是千年以前的那個單純的芊羅,這聲閻哥哥,我當(dāng)然會應(yīng),可是現(xiàn)在你不是,你不再是那個傻傻的芊羅,你心狠手辣,自甘墮落,縱然是我能容你,這天下再也容你不得,如果你心里還有那么一絲人性,你就懸崖勒馬,回頭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