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言的狀態(tài)不太好,雖然陣法已經(jīng)取消掉,但之前對邵言造成的傷害還是存在過的。
我以為他會躺著好好休息一會兒,但是并沒有。
沒多久,他就起了身,敲了蘇池軒的房門把他叫起來。
“干啥啊姐夫,我剛睡著!”
“處理一下唐卓飛的尸體?!?br/>
我忽然想起被我一直忽略的白露,問了蘇池軒才知道,在唐卓飛‘自殺’之后,她應(yīng)該算是達(dá)成了心愿,也跟著徹底消失了。
她當(dāng)時是跟著陶然的,只是我沒有注意。
因為唐卓飛的身體這么多年,也算是一具陰尸,就算現(xiàn)在沒有魂體支撐,放在那里除了顏色黑青黑青的,有那么一點奇怪之外,實際上還是跟活人的**沒有太大的區(qū)別的。當(dāng)然沒有血液流動沒有心跳這也是必然的。
蘇池軒蹲在那,瞅了半天,“一張符紙不夠用啊,我想徹底燒毀他還挺有難度的?!?br/>
邵言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之前限制陰氣的陣法,我再開啟,你試試看?!?br/>
“那應(yīng)該能行?!碧K池軒又回去多準(zhǔn)備了幾張符紙?;貋淼臅r候看著邵言,“你這陣法不是一次性的?”
“不是,但也不能用太多次了?!?br/>
之前邵言拿了不少東西出來布置,估計都用不上了。
蘇池軒不知道是不是要追求什么藝術(shù)效果,唐卓飛身體下面擺著,身上面也擺著,貼了很多符紙,看起來……都不像是個人型了。
幾乎是用符紙堆出的一座小山……
“你跟唐卓飛有什么過節(jié)么……”
蘇池軒放下符紙,“你跟他有過節(jié),也等于我有過節(jié)嘛……不過他這個情況,符紙少了燒不掉?!?br/>
但這樣燒完,估計連灰都沒了吧……
蘇池軒在那個陣法是沒有一點影響的,尸體上面的陰氣基本處于一種隨時消散的狀態(tài),無法聚集,這樣一來,想要燒毀也容易了不少。
他站在門口,捏著符紙念念有詞,疾馳而去的符紙在空中便燃燒了起來,落在那些符紙上面時,頓時火勢整個蔓延開。
就覺得是一個長條的東西在燃燒……有點可怕。
會不會把地板燒壞了啊……
出乎意料的,我以為會燒很久,但火勢起的快,去的很快,真的是燒成灰……不過我覺得那些灰燼,看起來可能更像是符灰?
“就這么沒了?”
我還有點不敢相信。
雖然我在畫里,但符紙給我的感覺還是很可怕的,果然生魂也很害怕那東西的吧……畢竟我還活著……不對,我還在身體里的時候,并沒有覺得那些符紙可怕過。
“至陰之物,用符紙燒了肯定要化成灰。又不是什么其他的東西……”蘇池軒還很在意的,“如果是那個破鏡子就不行了?!?br/>
“……”莫名有點心疼莫娜怎么回事。“但骨頭也就這么燒沒了,總覺得有點可怕……”
“你也不想想,這都四百年的骨頭了啊,正常放著也早就成了灰了?!碧K池軒打了個哈欠,看起來蔫蔫的,“姐夫,那我回去睡覺了啊?!?br/>
“嗯……那你去睡吧?!鄙垩元q豫了一下才答應(yīng),可能還需要蘇池軒幫忙干什么?
蘇池軒疑惑的看了邵言一眼,“還有啥事?”
“我現(xiàn)在恢復(fù)了記憶,有一些想法可以試一試?!鄙垩哉f著指了指畫卷。
“你等我去沖杯咖啡?!碧K池軒又打了個哈欠,“實在是有點困?!?br/>
邵言伸手揉亂了蘇池軒本來就有點炸毛的頭發(fā),“沒關(guān)系你去睡吧。”
其實我也沒有那么著急,不過邵言不需要睡覺,也就無所謂了……
“好吧……”蘇池軒打了個哈欠,回了房間,不過很快就又出來了,手里還端著一杯咖啡,“我想了一下,你自己忙活著,估計沒空陪我念姐,我也不幫你干啥,我就陪我念姐說說話。”
“這孩子,太孝順了。”
蘇池軒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喝著咖啡,想要等精神了還需要不少的時間,這會兒困的直點頭。
不時跟我說說話,再問問邵言。
因為要先實驗就去了三樓,平安看見邵言還挺激動,但看蘇池軒跟在后面,抱著畫,就又冷了臉。
不過沒人搭理她。
不得不說,平安的眼力還是可以的,她看了一會兒邵言的舉動就認(rèn)出來了,有些不敢置信的樣子,“阿言,你在做什么?你要舍棄我?”
“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呢。”蘇池軒嘖了一聲。
“阿言,我是對不起你,可我也證實了你所完善的陣法是可行的!”平安似乎有點認(rèn)不清自己的位置,“而且我籌備了這么久才成功,你真的舍得么?”
“你當(dāng)初與卓飛同謀時,怎么就舍得我了?”
“阿言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平安拖著鐵鏈想要靠近邵言,但還有些距離,她只能停在那里,“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的,我已經(jīng)反悔了。”
邵言沒有理會她,試驗了一下陣法,似乎可以運轉(zhuǎn),但能不能成功還不清楚。
“阿言,你不能這對我……我,她也就是我啊,你喜歡我跟喜歡她其實沒有區(qū)別的,你完全可以讓我把她吸收掉……”
“喂!你真的夠了?。 碧K池軒聽不下去了,“你能說出這種話,就證明你跟我念姐是不一樣的。你們差的太多了,一萬個你都比不上她!”
平安看著蘇池軒,冷笑著,“如果她到了我這個地步,她也一樣。換了你,你難道不會?”
“不說她到了這種程度會不會反省還是說什么,至少我敢肯定,我念姐絕對做不出這些事情來。你們本質(zhì)上就是不同的!”蘇池軒撇了撇嘴,“也不找個鏡子照照自己的樣子,你哪里配得上我念姐的臉?!?br/>
平安有些歇斯底里,不過蘇池軒沒有理她,轉(zhuǎn)頭對邵言不怕死的說著,“姐夫,我以前就喜歡這種女人,有沒有后悔?當(dāng)時你是不是瞎眼了?!?br/>
“瞎說什么呢!”我有點怕邵言不高興,畢竟這話也太難聽了。就平安這種人,好的時候肯定不會讓你知道到底有多壞啊,人心隔肚皮,看走眼也是正常的嘛……
邵言看向了平安,而平安也安靜了下來,似乎在等著邵言的回答。
“我也覺得,那時候可能是眼瞎了。”邵言頓了頓,“但我并不后悔,否則我就遇不到容念了。”
蘇池軒喲喲的起哄,平安在那邊不敢相信似的,發(fā)瘋一般的亂吼。
大概也是受刺激吧,畢竟好不容易復(fù)活成功了,原來的愛人不再愛她,喜歡上了自己分裂出去的一部分。不過她一直都沒有關(guān)心過唐卓飛,我挺替唐卓飛寒心的。
“平安,你都不想知道,唐卓飛現(xiàn)在在哪里,怎么樣了么?”我問了平安,她皺了皺眉,“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有什么關(guān)系?!”蘇池軒嘖了一聲,“他為你出生入死,換來的就是你這樣的一句話……我要是他,可真是死不瞑目了?!?br/>
“來試試吧?!鄙垩詫⑽覐漠嬂飵С鰜?,讓我站到了陣法中間。
只是走向平安的時候,她還沒打算放棄。
我眼看著她咬破了手指,畫了一個什么出來,邵言頓了頓身形,躲開了,蘇池軒反應(yīng)很快,一下子就把平安給控制住了。
“還折騰什么,你覺得你還能反抗么!”
最后,平安被邵言強(qiáng)行將靈魂從身體里拖出來,扔進(jìn)了陣法里。
我的感覺挺怪的,有一種很難受的感覺,但還莫名有點舒服,邵言叫我穩(wěn)住心神,我也不敢分心。這個過程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似乎很長時間,又似乎很短的樣子……
反正到最后我還是失去了意識。
再醒過來的時候,邵言正摟著我,陽光曬在我臉上,有點刺眼。
看樣子是成功了,我也回到我自己身體了。
“你就這樣曬著太陽真的好么?”我問完,忍不住抱著邵言親了一口,“好像很久沒有見過你了一樣!”
“一切都結(jié)束了。”邵言拍了拍我的頭,我在他懷里蹭了蹭,“可我好想你?!?br/>
“以后我都陪著你?!彼踔业哪?,吻了我的唇,“公司也不去了,你想去哪玩,我們先去?!?br/>
“你又不管公司了?”
邵言笑了笑,“池軒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愛人陪著自己。我也覺得之前跟你在一起的時間太少……現(xiàn)在就是怕這樣你以后會膩了我。”
“才不會膩呢!”不說邵言的性格,就這顏值,我能舔一輩子!
“那以后二十四小時都膩一起?!彼Я宋乙幌?,“你要是膩了,就打你屁股。”
“那你總得給我睡覺的時間?!彪m然想到之前的事情還是有點莫名的難過,“不過我還是很開心,邵言,真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
……
……
后來,蘇池軒的確像是他說的那樣,跟著莫娜去了法國,死皮賴臉的糾纏了好幾年,才終于得到美人的肯定,又跟莫娜膩乎了一輩子,兒女雙全。
陶然跟杭羽溪也在這期間結(jié)了婚,時雨燕跟尚書也生了二胎。
我跟邵言雖然沒有孩子,但一直二人世界也沒有膩過。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當(dāng)年那些事情導(dǎo)致,我的壽命不長,還沒活到五十歲。索性邵言也不是活人……
死后,我們依然在一起。
并且永遠(yuǎn)都不會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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