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沒回答,卻低下頭開始吻她。
“蕪蕪,別怕我,不許怕我,我恨不能把星星摘下來捧到你面前,只是,你也不會要的吧?”
吳蕪不習慣,可是也不敢推開他,僵在那兒不太好受。
他喝了很多酒,心情似乎很糟糕,“怎么還是這么笨,是不會回應(yīng)我還是不敢?”
清冷的聲音打斷思緒,吳蕪腦袋發(fā)沉,他卻是捏著她的下巴將她小臉抬高,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來。
她腦子一轉(zhuǎn)急忙轉(zhuǎn)移話題,“怎么喝這么多酒?”
裴縉澤眼里有很明顯的意外,盯著她看了一會,攬在她腰間的那只手收的更緊,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里,“在關(guān)心我?”
吳蕪遲疑著點了點頭,裴縉澤并沒有馬上回答,許久才慢慢閉上眼,“你在敷衍我,當我是傻瓜?”吳蕪窘迫地咬著下唇,裴縉澤忽然又接著說,“不過,縱然是假的,我也很高興。”吳蕪看著他臉上露出的近乎真誠的模樣,有些困惑,迎接到他深沉的視線心跳都不自覺
加快?!捌鋵嵨液芰w慕你,至少你哥哥在你心里是百分百的好人,那么多人說他不好,你也可以固執(zhí)己見。”裴縉澤諷刺地笑著,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吳蕪產(chǎn)生的錯覺,居然在他臉
上看到了類似哀傷的情緒。
接著他說,“有的父親,身為兒子卻知道他有多混帳,讓人恨不能--”
他搭在她腰間的那只手收的更緊,眼底的狠色讓人為之一震,吳蕪都覺得疼了,裴縉澤留意到她痛苦的表情才急忙松手,“抱歉,給你揉揉。”
吳蕪握住他不老實的大手,“因為我,又和你父親吵架了?”裴縉澤不在意地扯了扯唇角,玩味地垂眼睨著懷里不安的女人,“早就習慣了,別用這么同情的眼神看著我,我一點兒也不傷心,喝酒可不是為了他?!彼致冻瞿歉蓖?br/>
的高高在上,眼底的黯然盡數(shù)收斂,大概這男人還是不習慣在人前露出脆弱的模樣。
吳蕪識趣地沒有再追問。裴縉澤微合著眼,可是感覺他又在不安分地亂動,吳蕪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急忙伸手扶他,“我們回去吧,這里好吵?!?br/>
裴縉澤的黑眸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伸手捉住她軟綿綿的小手,“蕪蕪,我真是想你想得發(fā)瘋了……”
吳蕪臉色一變,掙扎著想抽回手:“別、能不能……?”裴縉澤臉色微變,吳蕪最怕他露出這副樣子,忍耐著小聲說,“我不習慣在外面?!彼钌钭⒁曋?,像是有話要說,最后只是用粗糲的指腹揉捏著她滑膩的臉蛋,“蕪蕪,
我對你不會差,安心在我身邊。你以前受的苦,我會補償你,我會疼你……”
回去的時候袁仁禮看吳蕪裹緊外套,反倒需要男人扶著,臉色比來的時候還要難看,忍不住撞了撞裴縉澤的胳膊,“你又干嘛了,把人嚇成那樣?”
裴縉澤見梅森扶著她鉆進車里,不耐煩地看他一眼,袁仁禮壓低聲音道,“別說我沒警告你啊,再這么亂來,她早晚得發(fā)病。”
裴縉澤不在意地看了眼不遠處的瘦弱身影,“是我疏忽了?!?br/>
袁仁禮翻了個白眼,“你現(xiàn)在是腹面受敵,別忘了還有你老子在,還是小心點兒,別把她推遠,不然到時你又得費心神,分不出精力來對付老爺子。”
裴縉澤眸色一沉,“你覺得我會怕他?”
袁仁禮嘆了口氣,“在你爸眼里,吳蕪就是個第三者,他的手段你知道。更何況人家姑娘也不是心甘情愿留在你身邊?!?br/>
他的話戳中男人的痛處,裴縉澤狠狠剜了他一眼。
袁仁禮適時噤聲,忍不住又試探道,“被我說中了吧?”男人的表情變得異常煩躁,完美的五官難得有些窘迫,惱怒地罵道,“行了,我心里有數(shù)?!彼糇涞乜逯槾蟛匠白?,霸道地扣住吳蕪的手,親密地十指緊扣。吳蕪愣
了下,臉上一熱。
裴縉澤也不說話,只是將她牽的更緊。
回去青阿姨熬了醒酒湯,可是卻讓吳蕪端去給他。
吳蕪看著那銀質(zhì)托盤為難道,“要不您幫忙送上去?”青阿姨一臉泰然,五官的變化也極少,“裴少看到你會高興,這些年他喝酒太多,胃不太好,總要顧慮著點的。”
青阿姨已經(jīng)把東西遞到了她面前,“裴少高興,少太太的日子也不會很難過不是?”
看著青阿姨一副了然的樣子,吳蕪尷尬地握了握拳頭,想到男人在包廂里做的事……還是毫無節(jié)操地朝客房走去。
裴縉澤沒有在房里,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流聲,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她就想溜。
可是她向來運氣不好,剛走到臥室門口浴室的門就被拉開了,裹著浴巾的男人微微垂眼看她,聲音沒有一點起伏,“做什么?”
吳蕪脊背一僵,轉(zhuǎn)過身時不忘帶上討好笑,“我、我給你送醒酒湯?!?br/>
男人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對她勾了勾手指,“手不太穩(wěn),過來幫我吹頭發(fā)?!眳鞘徔此莿幼鞅阋魂嚐o語,這是真把她當寵物了嗎?
她慢悠悠地挪過去,男人長腿交疊,籠罩在光暈里的側(cè)臉深邃俊朗,他垂眸看起了文件,濡濕的黑發(fā)還在往下滴水。
吳蕪拿了吹風機,她是第一次給男人吹頭發(fā),手指觸到他柔軟的發(fā)絲時有股異樣的感覺。
男人只是握住她的手把人帶進懷里,接著把剛才看的文件遞給她,“簽了以后就是你的?!?br/>
吳蕪狐疑地拿過來,是幾間鋪面的轉(zhuǎn)讓合同,還有一家金飾品店,看上面的市面價值,也是不菲的?!盀槭裁赐蝗灰瓦@么貴重的東西給我?”吳蕪低垂著頭,默默看著自己的腳尖,“你也說了,我們是夫妻,不用那么客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