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依舊沒有變晴,但是在鬼娃眼里,卻不似之前那般讓人陰沉,側頭看著正翻閱著書籍的帝凌軒,鬼娃的心就感到一陣安心,嘴唇也忍不住往上微揚。5
剛剛那一刻,看著帝凌軒義無反顧離開的背影,鬼娃真的絕望了,以為自己真的要被他拋下了,但是現在,他就在自己的身邊,也要帶自己去多情谷,雖然是為了寒月姐姐,但是自己就滿足了,這也意味著自己暫時不會被他拋棄,想到這里,鬼娃心里就忍不住偷著樂。
在旁邊的仙語將鬼娃臉上竊喜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心中就忍不住嘆了口氣,鬼娃真是太單純了,明明是被帝凌軒利用,居然還在竊喜。
心中為著鬼娃感到憤憤不平,仙語就忍不住用著兇狠的目光剜了眼帝凌軒。
正在翻閱書籍的帝凌軒仿佛感受到仙語的目光,只是冷冷的側目掃了她一眼,目光順勢落在她身邊的鬼娃身上,眸光微頓櫞。
“找到了,帝凌軒,這是有關多情谷的資料。”沐千歌忽地走到帝凌軒面前,將手中的一剛在閱讀的古書放到他面前。
帝凌軒聞言,立刻拿起來,修長的手指在泛黃破舊的頁面上緩緩往下一滑,最后落在右下角處,只見上面只有一行字來描寫多情谷。
多情谷,狐妖之谷,以狐妖媚人誘情為名,人界、魔界和冥界的交匯處,坐落于三界山西側兗。
帝凌軒微蹙起眉頭,沉吟道“三界山”
“在這里,貌似挺遠的,七日的期限,看來我們這次必須備馬前去?!便迩Ц柚钢郎系貓D的一處,抬眼望著帝凌軒道。
帝凌軒將手中的書放置一旁,邁步走到沐千歌身旁,垂眼一看,將三界山與焱都的位置快速一掃,目光略沉道“看來需要最快的馬,若是一般的馬,到達三界山至少需要十天的時間,你手中可有快馬”
沐千歌對著帝凌軒勾唇一笑,意味深長道“有,我王兄曾送了我兩匹汗血馬,我馴服了其中一匹。另外一匹則野性十足,我便沒有去馴服,被我寄養(yǎng)在馬廄里,聽這馬如今烈得很,誰靠近的話都會被踢,不過我想憑借你帝凌軒的事,應該是可以駕馭的?!?br/>
帝凌軒自然聽得出沐千歌話中的挑釁,便不以為意地冷哼了聲道“不就是一匹馬嗎,你未免也太看我帝凌軒了?!?br/>
“我可沒有看,這樣吧,我讓下人帶你去馬廄,我則在這邊將所需要的東西準備準備,一個時辰后,我們出發(fā)?!便迩Ц钄傞_手,挑了下眉毛嬉笑地道。
帝凌軒將沐千歌眼中那一閃即逝的精光給捕捉到,唇微微一抿,沉聲道“好?!蓖?,帝凌軒就邁步朝著門外走去。
鬼娃見帝凌軒要去馬廄,便立馬從椅子上跳下來,揚聲道“我也要去?!?br/>
“鬼娃,那里危險,會給帝凌軒添麻煩的,我們在這里等他就好?!便迩Ц栊闹幸患?,身子快速竄到鬼娃面前,擋住她的去路。
仙語清了下嗓子,附和著道“沒錯,鬼娃,你這樣冒然前去,要是打擾了帝凌軒馴馬,只怕又會惹他不高興的?!?br/>
鬼娃抿了下唇,抬頭見門口早也不見帝凌軒的蹤影,便只得聲嘟囔道“我知道了?!?br/>
沐千歌這才滿意地勾了下唇角,頓了下嗓子道“其實鬼娃,我故意支開帝凌軒,是有話想和你?!?br/>
“什么話”鬼娃好奇地眨了下眼道。
沐千歌低頭看著鬼娃,神情認真地叮囑道“在找到萬年九尾狐妖丹之前,你一定要時刻待在我身邊,因為帝凌軒還記不起你,他不會浪費精力去保護你,所以,要是遇到危險,你就趕緊躲到我身后,我會盡我最大的力量保護你的,好嗎”
鬼娃明白地點點頭,低聲應道“我知道了。”
沐千歌對著鬼娃微微一笑,想到此行去多情谷,不知前路兇險,心中便隱約覺得不安。
“想不到我還能活著看到我家千歌對女子如此溫柔的一面,真是讓母后開心,母后還以為你真的要出家呢。”就在這時,一道愉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讓沐千歌身體一顫,身子倏地轉過身,就看見母后笑正意盈盈地看著自己,一群宮婢都在低垂著頭在門外候著。5
沐千歌欣喜地上前喚道“母后,您怎么來了”
太后伸手握著沐千歌的手,眸中含淚道“母后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一直對你心存內疚,今日醒來,聽你王兄你為我的事費心費力,母后便等不住來看你,若是我來晚一步,千歌你又要離開焱都了嗎,也不等母后醒來?!?br/>
“只要母后平安,千歌心中就放心了,我也想去皇宮見母后,只是事發(fā)突然,孩兒必須離開焱都一趟?!便迩Ц鑼χ蟊傅刂曇粲行┻煅?。
太后凝聲問道“你不能為了母后待在焱都嗎,母后在鬼門關走了一回后,就越發(fā)想念你,希望你能夠留在母后身邊,我不想你去江湖涉險?!?br/>
沐千歌微微蹙了下眉頭,嗓音略低道“母后,對不起,此次我必須要去,等我把我要做的事情做完后,我再回你身邊可好”
太后長長地嘆了口氣,抬頭朝著他身后的鬼娃望去,輕聲道“是因為她嗎”
沐千歌側身順著抬頭的目光看去,看著鬼娃一臉迷惘的表情,臉上就泛起一抹溫柔道“嗯,因為我要幫她完成心愿,努力將她留在我的身邊,待到愿意留在我身邊的時候,便是我回焱都之日?!?br/>
看著沐千歌話時深情的模樣,太后明白地笑了笑,定聲道“母后明白了,去吧,千歌,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若是累了,就回到母后身邊,母后永遠都會等著你?!?br/>
“謝母后?!便迩Ц韪屑さ氐馈?br/>
太后松開沐千歌的手,踱步走到鬼娃的身邊,和藹地問道“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訴哀家嗎”
鬼娃乖巧地答道“我叫鬼娃。”
“還有這么簡單的名字呀,不過哀家記住了,鬼娃,千歌是個好人,哀家希望你能夠給他一次機會,他會對你好的?!碧筝p柔著嗓音,和顏悅色道。
鬼娃不知道太后話里的深意,只是天真地答道“他對我很好,沐千歌是個好人?!?br/>
“那就好。”太后欣喜地點點頭,以為鬼娃是喜歡沐千歌的,從懷里掏出一個玉鐲道,“鬼娃,哀家很喜歡你,所以想把這個送給你,可以嗎”
沐千歌一看到那玉鐲,頓時明白母后的意思,急聲道“母后,現在還太早了,這玉鐲您還是自己留著吧,這是父皇留給您的唯一的東西?!?br/>
太后對沐千歌的話恍若未聞,依舊看著鬼娃詢問道“可以嗎”
鬼娃見太后如此殷切地望著自己,便只得點頭道“可以?!?br/>
太后勾唇一笑,將鬼娃的手拉過來,正準備把玉鐲套在她的手腕上,卻在看到她手腕內側的五顆不大不的痣時,表情一僵,臉上的笑容立刻退了去,喃聲道“鬼娃,你這五顆痣是天生的嗎”
“什么痣”鬼娃不解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腕,只見五顆紅色的痣形成一個花狀,讓她驚訝地瞪大眼,“這是什么時候出現的,我以前沒有呀?!?br/>
沐千歌和仙語聽到鬼娃的驚呼聲,便快步走到鬼娃跟前一看,看著那五顆紅痣,都一臉的不可思議。
“難道你是”太后驚駭地望著鬼娃,身體朝后退了幾步,望著她的眼里開始生出恐懼。
“我是什么”鬼娃不解地眨了下眼,不明白太后的話。
沐千歌見母后一臉害怕,便疑惑地問道“母后,怎么了這五顆紅痣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嗎”
太后仿佛沒有聽到沐千歌的話,只是皺著眉心沉思了半響,繼而又搖搖頭道“不可能的,一定只是巧合而已,她已經死了?!?br/>
“母后,她是誰什么巧合”沐千歌揚聲追問道,總感覺母后知道什么。
聽到沐千歌的質問,太后立刻回過神,干笑著道“沒什么,是母后多心了,千歌,母后先走了,你一路上保重?!?br/>
似乎怕被沐千歌追問,太后忙不迭地朝著門口走去,卻在離開的時候余光瞟了眼鬼娃,眸色微黯。
望著太后慌亂離開的身影,仙語蹙了下眉頭,望著鬼娃擔憂道“鬼娃,你的這五顆痣是什么時候出現的,以前有嗎”
鬼娃搖搖頭,自己也不懂地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以前沒有的?!?br/>
“把手給我看看?!便迩Ц柘氲侥负竽枪之惖哪?,便抬頭望著鬼娃道。
鬼娃聽話地把手伸到沐千歌面前,那五顆紅痣正好落在他的眼中。
沐千歌托起鬼娃的手腕,黑眸緊盯著那五顆紅痣,想要尋找出答案,卻不料由于盯久了,眼瞼反倒酸疼,他忍不住想要眨眼,卻突然發(fā)現那五顆紅痣正慢慢地舒展開,一點點地生成妖嬈的花瓣,正在慢慢形成一種花,而那種花,自己似乎見過。
沐千歌努力想要看下去,但是眼睛已經撐到極限,眼珠就像快要爆出來,讓他最終眨了下眼,再度去看那五顆紅痣時,還是同一開始的形狀一般,沒有什么變化。
“看出什么嗎沒看出來的話,還是放開鬼娃的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找借口吃鬼娃豆腐?!毕烧Z見沐千歌緊握著鬼娃的手,便不悅地警告道。
沐千歌發(fā)現自己再怎么盯著看,那五顆紅痣都沒什么變化,便只得放開自己的手,扯著唇角笑道“被你看出來了呀,誰讓你管得那么嚴,我只好趁機占下便宜?!?br/>
仙語嫌棄地瞪了眼沐千歌,哼聲道“色心不改,你盯著看那么久,到底發(fā)現什么怪異沒有,你母后看到這個居然嚇成那樣,就連準備送給鬼娃的玉鐲都收回去了?!?br/>
“不知道,不過眼前沒有時間了,等從多情谷回來后,我再去問母后吧,該動身了,不然帝凌軒肯定又要不耐煩了。”沐千歌斂了斂臉上的笑容,抬頭道。
仙語撇了下唇,不悅道“現在真不想見到帝凌軒那家伙?!?br/>
“可是我想見到帝凌軒,我們快去找他吧。”鬼娃一邊大聲地道,一邊邁著歡快的步離開、房間。
望著鬼娃的背影,仙語和沐千歌兩人同時對看了眼,將彼此眼中的疑惑與擔憂都看在眼里。
鬼娃,真的是個謎一樣的人,相同容貌的紅衣女子,半人半鬼的身份,還有那冥界的紅衣男子,現在加上這五顆突然出現的紅痣,都為她增添了一抹神秘色彩。
話太后一路出了逸王府,直到上了鳳攆后,一直藏在袖中緊攥成拳頭的手才漸漸地松開,手心盡是冷汗。
“不可能的,鬼娃怎么可能是她的女兒呢,我親眼看著她死的,不可能是的?!碧缶o張地咬著唇道,神情冷鶩,漆黑的瞳孔里幽深晦暗,如同記憶中十六年前的那個夜晚帶給自己的灰色記憶。
“縈月妹妹,你在做什么,你瘋了嗎”提著燈籠正好走到一扇緊閉的門前的黃衣女子聽到屋內傳來的痛苦呻吟聲,讓她趕緊推開門,卻沒想到看見大著肚子的師妹正不停地用手捶打著腹部,讓黃衣女子驚愕地趕緊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止道。
名叫縈月的女子看見黃衣女子,扯聲痛哭道“湘靈姐姐姐,求求你,幫幫我,我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我好怕,我剛剛聽到她在話,她在我肚子里面話?!?br/>
湘靈表情一怔,對縈月的話表示不信,只是柔聲安慰道“縈月妹妹,你肯定是出現錯覺了,孩子還在肚子里,怎么可能話呢,你不要太緊張,我正在找辦法?!?br/>
縈月搖著頭嘶聲揭底地哭訴道“我沒有撒謊,湘靈姐姐,她剛剛真的話了,她我好吵,這不是普通的孩子,是怪物,我不能讓她出生,求求你,幫幫我,幫我殺掉這個孩子?!?br/>
“縈月妹妹,冷靜點,明天莫將軍就回焱都了,我讓他來看看你,也許他有辦法?!毕骒`蹙著眉頭道,望著眼前已經幾近崩潰的縈月,那姣美的臉上蒼白無血色,讓自己忍不住心疼。
縈月撲進湘靈的懷里,悲慟地哭道“我好后悔,湘靈姐姐,那個男人他一定不是人,他一定是妖怪,讓我懷上個怪物,我這輩子都毀了,我要如何活下去。”
湘靈只是伸手輕拍著縈月的背,表情微凜,縈月是自己的表妹,從與自己一起長大,比自己六歲,自己成為皇后后,擔心她一個人無聊,便將她接入宮中,皇上也收賜封為縈月郡主。
上個月,縈月要出宮游玩,帶了侍衛(wèi),卻不料遇上劫匪,侍衛(wèi)全都被殺死,好在一位男子及時相救,將縈月救出匪窩。
兩人一見鐘情,頓時發(fā)誓要比翼雙飛,攜手浪跡天涯,做一對恩愛夫妻。
縈月和男子生活了半個月后,男子突然離開了,從她的生命力徹底消失。
縈月不甘心,無論怎么去找,甚至回了焱都讓皇后湘靈發(fā)動所有的人去找那個男子,都找不到他的蹤影,而同時,縈月發(fā)現自己居然有喜了。
這一懷孕,讓湘靈和縈月都怔住了,先不縈月和男子相遇還不足一個月,發(fā)生關系也還是再不久之前,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懷孕,除非這個男子不是普通人。
震驚的發(fā)現,讓縈月拼命地想要打掉孩子,但是無論她嘗試什么方法,孩子都安然無恙地在肚子里,并且肚子每天不停地長大,才短短的十天,肚子就如同一般人八個月大一般。
為了掩人耳目,湘靈便將縈月安排在宮外的一處府院內,自己則四處為她尋找能人異士,但是都沒有什么結果。
就在湘靈陷入沉思之際,縈月忽然又開始再度痛叫起來,抓著自己手臂的指甲幾乎快嵌入進自己的肉里面。
就在湘靈準備安慰縈月的時候,突然一道軟軟的嬰兒聲從圓滾滾的肚子里傳出來。
“不乖的女人,你以為你能打掉我們嗎,別可笑了,不要每天不停地哭,我聽著很煩?!?br/>
軟糯糯的嬰兒聲中帶著一絲陰冷的警告,如同一條毒蛇正張開血口含住喉嚨一般所帶來的恐懼,讓湘靈嚇得立刻抽身逃離開縈月的身邊,捂著嘴巴不敢置信地望著那圓滾滾的腹部。
“她又話了,湘靈姐姐,殺了我吧,我受不了了,求求你殺了我?!笨M月猛地捂著耳朵,朝著湘靈絕望地看去。
“我看我該給你點教訓?!眿雰郝曂蝗蛔兊么潭饋恚迅共恳查_始不斷地出現波動。
“不要,不要,不要踢我,求求你?!笨M月趴在地上,體內的劇痛讓她的手指不停地在地上摳著,聲音帶著令人戰(zhàn)栗的無助。
縈月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這種痛苦讓她生不如死,她掙扎地看著湘靈,哭著懇求道“湘靈姐姐,求求你,求求你,殺了我,我不要活了,求求你?!?br/>
望著如此痛苦的縈月,還有來源于對那腹中孩子的恐懼,湘靈深吸了口氣,拿起桌上的刀,顫抖地朝著縈月走去。
“快殺了我,湘靈姐姐。”縈月望著那泛著寒月的刀,眼中充滿了期待。
湘靈心中一狠,閉著眼睛就朝著縈月的胸口刺去,頓時溫熱的血濺在自己的臉上,讓她驚駭地睜開眼,正好對上縈月微笑的臉,“謝謝你,湘靈姐姐?!?br/>
“縈月妹妹。”湘靈看著漸漸死去的縈月,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心痛和難過就像刀一般扎進自己的身體,這可是自己最重視的妹妹,如今竟被自己殺死了。
“你竟敢真的動手,你記住,總有一天我會回來報仇的,日后你要是看到手上有五顆紅痣的人,那便是我?!眿雰簯嵑薜穆曇粼诳M月死后響起,但是卻不似剛才那般有力,而是一點點變弱。
湘靈被嬰兒這一,嚇得趕緊從房間逃離開來,再也不敢去那里,關于縈月的后事,她也只是讓人匆忙給葬了,怕給皇室?guī)聿缓玫挠绊憽?br/>
原以為一切都過去了,可是如今看到鬼娃手腕處的五顆紅痣,那些記憶就排山倒海地襲來,讓如今貴為太后的湘靈開始變得焦躁。
“如果真的是她怎么辦,那千歌不就有危險。”想到這,湘靈整個人一個哆嗦,急聲吼道,“快回逸王府。”
“是,太后娘娘?!睂m婢聽了太后的吩咐,趕緊讓抬轎之人掉頭,朝著逸王府走去。
而就在鳳攆即將轉彎來到逸王府時,帝凌軒和沐千歌正跨馬而上,沐千歌伸手將鬼娃攬在懷里,另一只手扯著韁繩,雙腳蹬了下馬腹,汗血寶馬便嘶昂一聲,朝著前方狂奔而去。美女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鬼妻來襲,癡纏天才誅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