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從貝克街公寓直接到了巴茲醫(yī)院,他做了會兒實(shí)驗,最后還是覺得需要他的馬鞭,正好醫(yī)院來了一句新的尸體,案情并不復(fù)雜,但他這次閉上了嘴巴準(zhǔn)備先假公濟(jì)私一下,用這句新鮮的尸體做個實(shí)驗。
“夏洛克,我記得你已經(jīng)測試過了?!贬t(yī)院里這個并不是非常煩人的女孩兒提醒他。
“我需要驗證,再一次的,實(shí)驗總是需要不斷的更新數(shù)據(jù)?!蹦槻患t心不跳的撒謊,只要他愿意,夏洛克·福爾摩斯就是一個優(yōu)秀的演員,所以在看到那一大一小瞪得圓溜溜的眼睛的時候,偵探非常平靜的放下了他的馬鞭出去了。
“你在鞭尸!”華生沒法兒控制自己的音調(diào),因為他真的只是個普通的軍醫(yī),對于死者會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重。
“很明顯?!毕穆蹇溯p輕地哼了一聲解釋,他淺色的眼睛眨了眨,將袖口放下來,遮住了蒼白的手臂,“我只是在做實(shí)驗?!?br/>
“需要鞭尸?”華生小心翼翼地問道,松開了剛剛遮住了小卷毛眼睛手,拿場景的確有些兒童不宜。
“是的。”夏洛克將表情調(diào)整成空白的狀態(tài),走到一旁的水池邊清理雙手,想著,他的同居人難道忘記了一件事嗎?前幾個小時的不愉快已經(jīng)被什么東西吃掉了嗎?他不會真的忘記自己生氣了吧?
“我和泰迪來接你回家?!笨粗穆蹇嗣鏌o表情的樣子,華生咽了口唾沫決定直奔主題,視線艱難地從那具尸體身上移開,右手揉了揉小泰迪的卷毛,希望他沒有被嚇到,如果他看見了男孩兒的眼睛的話,就不會那么想了,它們同樣是亮晶晶的,只不過視線是停留在那根馬鞭身上。
夏洛克動作停頓了一下,水滴濺了一點(diǎn)在暗紫色的絲質(zhì)襯衫上,暈染了一小塊兒地方。
“回家?”夏洛克古怪地問道,視線落在軍醫(yī)身上,淺色的眼睛閃了閃。
華生撓了撓臉頰,眼神有些飄忽,“恩,我們買了煎餃,你喜歡的那家餐廳,如果微波爐里面沒有手指的話,熱一下就可以吃了?!?br/>
“是你喜歡的味道?!毙√┑蠌潖澭劬ρa(bǔ)充道,他希望晚上可以和爸爸商量一下關(guān)于那根馬鞭的問題,那很帥氣,也許他不會那么小氣,可以借給自己玩玩。
華生有些尷尬,因為夏洛克像盯著犯罪嫌疑人一樣細(xì)致地觀察著他,所以他動了動身子開口問道:“你不餓?”
“不餓。”夏洛克直白地說,華生漲紅了臉,此刻非常想瞧瞧對方的腦袋,看看那里面到底裝了些什么東西才會如此的刻薄。
“不過,我累了?!毕穆蹇寺掏痰卣f道,拿起了他的馬鞭表明他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我有說過我很討厭你嗎?”華生干巴巴地說,但眼底有了笑意。
“沒有?!毕穆蹇讼肓讼肟焖俳o出答案。
“我希望以后永遠(yuǎn)不會?!比A生咧嘴笑了一下,手有點(diǎn)癢,想要和對待泰迪一樣揉著對方的卷發(fā)。
夏洛克輕輕地哼了一聲表示回答,他可不保證什么,夏洛克只是夏洛克,不會為了任何人改變。
茉莉眨了眨眼睛看著這一家三口,沮喪的心情好了一點(diǎn),她露出一個微笑,因為喜歡的人看上去開心了一點(diǎn),早上那個嘴唇抿的死緊的夏洛克可是把她嚇著了,雖然前者通常沒有什么微笑的表情,可是很少會生氣。
夏洛克這個人會焦躁會刻薄會無聊唯獨(dú)不會生氣,因為他不在意誰,生氣會干擾他的思考,而這樣的男人卻有一天打破了他給自己的印象,像是鬧脾氣的貓,因為貓食盆子換了一種味道而鬧情緒,躲在什么地方生悶氣,然后他的飼養(yǎng)者來了,摸摸他的耳朵,揉了揉順滑的皮毛,給了他想要的東西就乖乖的蹭了蹭對方的褲腳跟著他走了。
“回去吧,夏洛克,剩下的數(shù)據(jù)我會幫你記錄的。”
夏洛克看著女孩兒,為了破案他沒少撒謊,但很少有人幫他圓謊,一個是茉莉·琥珀,一個是約翰·華生。
“謝謝?!蹦腥嗣蛄嗣蜃齑近c(diǎn)頭道謝,音量不大,卻足夠令人震驚,因為要夏洛克·福爾摩斯道謝的度堪比要讓他承認(rèn)自己錯了,而夏洛克·福爾摩斯從不犯錯。
茉莉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對方,他很快被男孩兒摟著了脖子,后者沖著他撒嬌,說著什么話語,嘟嘴的樣子,微笑的樣子似乎是小小的夏洛克,他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移開了,留給茉莉·琥珀的只有永遠(yuǎn)的背影。女孩兒抿了下頭發(fā)微笑,這沒什么,她對自己說,本來就是一只已經(jīng)有了主人的貓,就算是鬧脾氣離家出走了一會兒也總要回家的。
離開巴茲醫(yī)院后,三個人直接坐出租車回到貝克街,還沒進(jìn)門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兩口還好嗎?”
是他們最親切的房東太太,被夏洛克當(dāng)成管家使用的哈德森夫人,第一天就想要把約翰和夏洛克湊在一起的總是令人愉悅的老太太。
“哦,上帝,你們果然在一起了,抱歉,現(xiàn)在是一家三口了?!惫律@訝地放下了她的手提醒小跑了過來,親了親小泰迪的臉蛋高興地沖著華生他們說道:“我說的沒錯吧,你們就該住在一間房就好了,這樣孩子也有地方住了?!?br/>
哈德森是一個和善的老太太,但當(dāng)她激動起來的時候總是控制不好分貝,以至于街邊的路人都把視線集中在他們身上了,好奇的,戲謔的,祝福的,羨慕的全部扎在了軍醫(yī)的心口上。
“我們先進(jìn)去吧,哈德森太太。”硬著頭皮去把對方的行李提在手上,抱著泰迪就沖了進(jìn)去。
“我看我不在的這幾天,約翰害羞的毛病還是沒有好?!惫律屏送葡穆蹇说檬直廴⌒Φ?,后者只是眨了眨眼睛跟著軍醫(yī)的腳步進(jìn)去了。
哈德森太太看了看大門,思索著是不是該添點(diǎn)鮮花,新婚夫妻總不能住的太單調(diào)了,那可不浪漫,在他們那個年代結(jié)婚可是件大事。
“哈德森太太,請給我咖啡?!?br/>
“我不是你的管家!”哈德森夫人笑著回答道,緊接著是另一個較為溫和的嗓音。
“請再來點(diǎn)小甜餅。”
“哦,男孩兒們,你們都是有孩子的人了,不要總是勞煩我這個老太太啊。”哈德森夫人提著裙擺輕松地進(jìn)去了,話是那么少,可被這兩個孩子麻煩也是一位老人家的樂趣啊。
“多么幸福的一家三口啊。”哈德森太太感嘆了一聲,使得剛剛進(jìn)入客廳的軍醫(yī)整個身子都僵硬了起來。